距離馮・奧博斯坦家族那場盛大的捐贈儀式已經過去許久。
無論是羨慕聖孟思特學館的好運氣或者是嫉恨聖孟思特學院獲得大筆捐贈的人們,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馮・奧博斯坦家族一批批的珍惜物資運到聖孟思特學館內。
眨眼的功夫時間便到了四月,距離上次母親來孟思特學館業已有月余的時間。
今天我們的小公爵溫吉利斯不會在因為學館的簡單的日常課程而感到無聊了。
他的父母特地派遣老管家克裡斯在今天帶來了一名在遊歷時所結交故友的孩子,據說是從遙遠的東海過來的,並且要和他住在一起,這不由得讓他感到幾分奇怪。
通常兩名貴族不會住在一起,除非兩者地位差距過於巨大,形成一主一輔不然兩個人互不相讓極易造成矛盾,就像所有的動物種群中永遠隻有一隻主宰者,不要以為小孩子就不會記仇了。
有多少矛盾是在人的幼年就已經鐫刻在記憶深處,說不記仇,那不過是因為自身能力不如對方而找的借口,即便不是血刃相見,也一定會有攀比、嘲諷、奚落的想法,絕不會因為是發小就會產生互幫互助的想法。
當然,畢竟他是一個兩世為人的成年人,吃過的鹽可能比對方吃過的飯還要多,自然不會與其計較,不過能夠和他的父母結識為友的人的孩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把?
悠遠的鍾塔聲途徑芳香園與交錯的屋舍,傳到了溫吉利斯的耳內。
正在客廳打掃的菲琳娜水靈靈的翠目望向裡間的臥室
“少爺――今天可是牧朝歌老師的武技課程哦。”
“糟糕,今天是那個無面鬼的武技課,菲琳娜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不行我得趕盡快快過去,不然的話……”
“溫吉利斯少爺啊!我是想給你說來著,可是昨天晚上給你說過今天公爵大人會派克裡斯管家會帶來一位公爵大人故友的孩子與你同處一室您就表示知道後關門休息啦。這叫人家怎麽給你說才好嘛――”
雖然已經過了二十歲生日,但是依舊單純的菲琳娜還是忍不住撒嬌式的拖著長長的鼻音和溫吉利斯抱怨道。
“行了行了,我錯了好吧,到底我是孩子還是你是孩子,把我的衣服準備好,我要趕快趕過去,希望不要遲到太久。”
一旁滿眼取笑之意的菲琳娜雙手抱起早已準備好的外衣送進臥室,服侍溫吉利斯穿好。
“哎,你怎麽這麽慢,上衣我自己來,我走了,你繼續清理房間還有把東廂的臥房清理出來。”
一邊吩咐著一邊扣起上衣的扣子急急忙忙的向著門外小跑而去。
…………
每個國度的流傳與維系都必不可少武力的存在,沒有武力空有制度的國度是不可能傳承於後人,沒有制度而隻有刀盾守護的國家,就像失去靈魂的軀殼,即便勉力維持也不過是漫長光陰中的一具活屍罷了。
作為一名貴族自然更需要用足夠強大的武力來保護自己的榮譽與財產。
自古以來便有貴族以白手套對決來取親的事跡留傳於世被視作美談。
作為原本培養帝國皇室的未來精英,聖孟思特學館中武技課程的學習自然佔了相當大一部分比重。
在一共為期五年的授課學習當中,武技學習佔了將近所有學時一半的時間,武技考試在為期五年的蒙學館佔到了相當重的分量。
文科雖然在畢業考核中也佔有一半的學分,
但是文科不合格可以外修(在畢業時可以領到孟思特學館所頒發的在籍兼修證明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可以得到自我修習的機會,三年內隨時可以到學院內補考文試成績每年都有三次機會)。 但武技不同,畢業時武技考核不合格的學生必須留校重修,而且一年內隻有兩次嘗試考核的機會,不合格就會被開除學籍。
雖然自開國大帝以後元文皇以及歷代皇帝都大力推行文治教育,更是產生了除了武試以外專屬於文生的文考。
但是即便是文考也有基礎的體能項目和騎射術的考核,自帝國建國以來流傳的千年強盛武風可不是說笑的。
一路奔跑的溫吉利斯根本沒有絲毫享受芳香道上的美妙香風,即便路過被稱作四時之神也為之流連忘返的芳香園也沒有絲毫讓他的心情有所放松。
該死的,那可是穆朝歌那個無面鬼主持的武技課,那個女人,初次見到她你也許會被她那清純靚麗的臉蛋或者是妖嬈惑人的身材所迷惑,但是、但是她可是擁有天使外表的魔鬼啊!
你永遠也無法想象她是怎麽微笑著把未經清潔泡製的芳香蟻生生曬熟然後強行喂到成績不合格和違反課堂紀律的孩子們。
(芳香蟻是第六任孟思特學館的館長收集的一種特異蟻類生活,經過培育後用一定的藥用價值,對於幼年生命的成長以及輕微傷勢恢復具有不錯的作用)
在這一個月的武技課上,即使是最單純的孩子也知道了老師中的惡魔,惡魔中的教師是誰。
你也無法預料到在穆朝歌美麗的宛如秋水般寂靜的眸子在凝望你的時候在想些什麽,也許是一百個深蹲,兩百個仰舉石鎖(大約二十五磅左右換算成公斤約等於十一點三三公斤)二個總重量五十磅的石鎖。
對於一名普通的帝國男性成年人在短時間做到兩百個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而這僅僅是穆朝歌和他們這一屆的學員的見面禮,之後的一個月不必詳說,你懂得……
武技場,幾位主持本次課程的老師正在對到課的孩子們進行點名。
“伊文”
“到”
一道響亮的回答聲。
“愛麗絲”
“到―”
“愛麗絲這次聲音不錯,不過注意答道時候聲音不要太拖得太長了。”
戈茲齊從皇道寺修業完成後已經從軍多年,對於隊列紀律有較高的要求,即便是面對這些孩子也不會輕易降低,因為紀律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拿起艱難,放下卻非常容易。
“波魯茵”
“到”
看來這名叫波魯茵的孩子好像是沒吃飽飯的樣子。
“大聲點,波魯茵”
“到!盧迪恩老師”
身為他的武技老師的盧迪恩不由的提高聲線。
不一會,點完名之後。
“第六百一十七屆學員全體共一千三百二十八人,實到一千三百二十七人,經報名點數各班級學員基本到全。”
盧迪恩正在向本屆同時也是這節武技課的總負責人牧朝歌匯報。
“哪還有一個人去哪裡了?死了?還是吃了傳說中的能夠讓人肋生雙翼的羽人果飛走了?”
“牧朝歌老師, 還請注意你的言辭態度,我盧迪恩不是你的下屬,這次隻是協助你訓練並不是你的學生。”
“而且這名未到的學生正是本屆訓練成績最為出彩的溫吉利斯・馮・孔代・奧博斯坦,我個人認為即使少了這麽一節武技課也不會對他在孟思特學館的學習生涯造成任何不利影響。”
盧迪恩強自壓抑心頭的怒意,本來被一個丫頭統屬本就有幾分不忿。
在皇道寺苦修十余個寒暑的他本信心滿滿的以為能夠得到這一屆孟思特蒙學館武技長的位置,突然半道跑出個來歷神秘的穆朝歌才剛剛來到學館便給學館長授予本屆武技教師長的資格。
真不知道聖范森特學館長老眼昏花還是得了老年癡呆才做出這樣一個糟糕的決定。
“牧朝歌老師,請勿介懷,盧迪恩師兄性子本就有些直來直往,專注修行有些少於世故,望牧老師多多體諒。”
“體諒?我並不介意,對於盧迪恩老師的教學能力我還是放心的,隻是希望盧迪恩老師加強在數算方面的學習。”
“牧朝歌你……”
一旁作為盧迪恩的師弟的戈茲齊急忙拉開盧迪恩並將他的話打斷。
“既然這名叫做溫吉利斯的學員並未到場,想必他是認為我們本屆的武技訓練課程太過輕松了,那麽我們可以在之後的進行的課程中加強對於這名學員的訓練強度要求。”
“還有一千三百多學員在下面等著,我們先進行軍紀隊列的訓練吧?”
“軍隊紀律這方面你是行家,就照你說的來吧,先進行軍中的隊列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