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林空的房間裡很空曠,黑漆漆的,沒有什麽光亮,唯有天窗外面下透出一抹白光。和他關在一起的還有二十多個人。
林空打量著地牢裡的二十多個獄友,他們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分享著劣質的香煙,潮濕的空間彌漫著一陣刺鼻的煙味。
雖然晦暗,林空還是他們的表情,都是興奮,狠厲,孤注一擲,如同賭徒一般的神情。從他們的凶悍氣質都可以看出他們是亡命之徒。
見到林空進來,他們也沒有表現出歡迎或者厭惡,如同沒看見一般。
“這位大哥,我請問一下這裡的牢房……”林空走到一個落單的男子邊上,打著招呼。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這個男子就湧現出不耐煩的神色:“滾一邊去,小心老子弄死你!”男子說話狠厲,卻帶著暴虐的殺意。
見到交涉失敗,林空也不生氣,獨自坐到一個角落,他能夠想象出這些亡命之徒的心境。
從他們的穿著氣質打扮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在人類社會中應該混得相當不好,大概不是流氓就是混子,蜷縮在陰暗肮髒的街角,或許犯下命案,或許饑寒交迫,被逼的沒有活路了,然後被人送到這裡來。
林空聽說了規則,為了增加人類的積極性,只要是參加了鬥獸場比賽的人,那些吸血鬼侯爵便會擺平你在人類社會層的種種麻煩與束縛,並賜予一筆獎金,無論你在人類社會中是個殺人惡魔,或者乞丐,都一視同仁,並且,若是贏得了比賽,會獲取巨額獎金全身而退,出去後就是腰纏萬貫的人了。
他們這些混子,本就是靠著凶狠拚命才活到現在,現在有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想到以後再也不用聞下水溝的臭味,便會激發心中的那股狠勁。這是拿命換前程,比賽的對手是比野獸還凶狠的怪物,你不發狠你就得死!
林空和這些亡命之徒無法溝通,便獨自坐在角落裡,牢房的位置已經知曉,泰蘭德估計就是被關在這一塊地域。
林空觀察四周的同時注意到了一個人,是個消瘦的男子,一身素色長衣罩住整個身形,很破舊,但穿著整齊,不像其他人一樣髒亂松垮,他蜷縮在林空身邊的不遠處,身影全都在陰影之中。
他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身體顫抖。
“你在害怕?”林空問道。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這裡的人誰不害怕?”男子被點明心中所想,憤聲叫罵。
來這裡之前,他們都看過以前鬥獸場的視頻,那些參賽者被野獸肢解,被啃食,血水潑灑,觀眾席上的吸血鬼奮聲歡呼,這畫面令人毛骨悚然。
“離海你鬼叫什麽?皮癢了嗎?”
“媽的,小爺馬上就要去拚命了,你在這哭喪呢!”
這些混子好像認識這個消瘦的男子,紛紛毫不客氣的咒罵。
消瘦男子在他們中的地位好像很低,聽到不滿的叫罵,他慫了,怯怯的縮了縮身體,不再出聲。
“為什麽要參加這種比賽?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出現的地方?”林空繼續問道。
“正常人?這裡有誰是正常人?”離海眉頭皺起,有些不耐煩,本想出言叫罵,又不敢,頓了半天,才說道:“我需要錢!大量的錢!”
此刻,禮堂裡面,宴會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前台的四個公爵見到賓客來的差不多了,那個奧斯丁公爵揮了揮手,示意安靜。
喧鬧的環境頓時安靜下來,就像按下了靜音鍵的按鈕,
交流聲,碰杯聲,小提琴聲,都戛然而止。 “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進行宴會的第一個環節,鬥獸場表演!諸位請!”奧斯丁聲音嘹亮,場館內側突然打開二十幾扇大門,侍者們紛紛上前引路,指引客人們離開。
“莉莉娜侯爵,我們專門準備了特等席!這邊請!”一名吸血鬼侍女來到莉莉娜身邊,引導她們看向右邊的一扇門。
“嗯!帶路吧!”莉莉娜點了點頭。
愛麗絲和靈月緊緊地跟著莉莉娜,他們在女仆的帶領下饒了幾圈,來到一個巨大的舞台。舞台是露天的,有點類似於足球場,下面是一個平台,四周圍上了幾人多高的圍牆,上面便是觀眾席,此刻已經坐上了不少人,侍者們手中的飲料已經換成了殷紅的鮮血。
莉莉娜被帶到鬥獸場正中央的一處區域,這裡並不是一排排的座椅,而是沙發和遮陽傘,桌子上的咖啡杯,也是殷虹的鮮血。
“莉莉娜殿下!”愛麗絲小聲的呼喚,她內心有點不安。
莉莉娜拍了拍愛麗絲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靈月打量了四周一圈,便坐在了遮陽傘下的沙發上。
四大公爵已經到達了指定的席位,見到人已經到齊,奧斯丁向著一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兩個穿著禮服的年輕人走到了下面的平台,一男一女。
“尊敬的各位貴客,為了表達我們誠摯的歡迎,紅林館一年一度的鬥獸場表演賽即將開始,這次會不會有幸存者成功挑戰成功呢?敬請期待,另外押注的各位,現在允許支票支付,各位可以放開了壓!”
隨著女子的聲音傳來,現場進入沸騰,一片歡呼聲想起。這次表演,是吸血鬼界公認的最大賭場,在這裡,有人能一次贏得堪比一座城池的財富,也有人輸的傾家蕩產,不知道有多少想搏一搏的貴族攢積了一身身家在等待這個機會。
隨著吸血鬼家族奢侈的享受,他們的金錢消耗得越來越多起來,一些家族漸漸出現入不敷出的局面,這次賭局恰好可以緩解經濟壓力。
“接下來介紹我們的主角!”司儀男子似乎知道怎麽挑起觀眾的情緒,他拿著話筒,聲音尖銳的叫喊:“有請奧斯丁公爵殿下的使魔,雙頭地獄犬!”
現場響起一換歡呼,一個鐵籠子慢慢從平台地底升起。
籠子裡是一隻黑色的猛獸,猛獸有一隻馬匹那麽大,長著兩個狗頭,和一隻蛇一般的尾巴,它長得猙獰可怖,嘴角留著涎液,尖銳的牙齒咬著籠子,摩擦出一陣火花。
“吼!”猛獸發出咆哮,聲音震響空曠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