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涼介默默地在漸漸熄滅的火光中拾取自己兩個學生的殘骸,動作緩慢的好像八九十歲的老人一樣,可以看出,他的的確確被打擊的不輕。
只是撿來撿去也拚不出完整的屍骨,旁邊的三野真一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觸動,冷血的可怕。
終於,藤原涼介收拾完畢,將屍骨封印在卷軸後站起身來。
看著三野真一,藤原涼介淡淡的說道,“你真是太謹慎了,直到現在都沒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不得不說,你真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
語氣平緩祥和,不含任何怒氣和傷心,仿佛剛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表演一樣。
對面的三野真一表情凝固,手上出現一枚苦無,上面濃鬱的青色風屬性切割力發出滋滋聲,氣氛瞬間變得凝重無比,“你什麽意思?”
藤原涼介瞥了眼布滿風屬性查克拉的苦無,笑道,“什麽意思?你不明白嗎?直到現在你都把真身藏的嚴嚴實實的,簡直謹慎的有些過分了。這個是你用影分身術變身成的吧,很不錯的想法。我想,你也是用同樣的方法來殺死我的兩個學生,我只能說,你真是個將分身和變身這種基礎忍術運用到巔峰的人。”
聽到藤原涼介的話,千手玄終於還是散去變身術,化為原身。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忍者啊,我這種戰術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比如你,不就識破了我的變身術嗎?”
千手玄的語氣平和而淡然,沒有因為自己被識破而心慌意亂,這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影分身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藤原涼介找不到他的本體,就拿他沒辦法。
藤原涼介失望的看了眼從林中,還是沒有一絲波動啊,這個小鬼真是滴水不漏,只怕真的找不到機會了。
藤原涼介搖了搖頭,看著千手玄的分身,“你錯了,你的變身術堪稱無懈可擊,只是你忘了,不是什麽人都能偽裝成和自己差別太大的人。你的氣勢的確不容小視,只是還差了一些。也許未來你的成就會遠遠超過我們,但現在你還不行。”
說著,藤原涼介眼睛一眯,眉心處的凹處顯得更加莫測,對著叢林說道,
“千手玄,有沒有考慮過加入我們。木葉對待曾經的功臣和千手族人太過無情,這件事情在忍界已經不是秘密了,三代火影的做法令人寒心啊。
正所謂狡兔死,走狗烹,這個道理你很清楚。而且你要明白,繼續留在木葉,你的前途不但堪憂,連安全都未必能得到保證。
而我們則不同,如果你加入我們,大人一定大力培養你,將來你重現往日的千手榮光,威震忍界都不是不可能,不好嗎?”
良久,千手玄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待在原地,絲毫不為藤原涼介的話所動。
正當藤原涼介還要繼續誘導千手玄時,突然,林中傳來一陣鋪天蓋地的殺氣,氣勢慘烈霸道,直指藤原涼介。
這股氣勢充滿著怒意和毀滅氣息,仿佛藤原涼介再多說一句就會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藤原涼介心裡一驚,這是真的三野真一,他一直都在。
如果是全盛狀態,藤原涼介未必怕了他三野真一,畢竟都是精英上忍,誰的實力更強只有打過才知道。
可是他現在經歷了一系列的陷阱傷害,查克拉消耗不少,還有兩個學生的死對他的心態也有很大的影響,實力狀態都不在巔峰狀態。
而忍者拚的就是各個方面的實力比拚。
以己之短攻敵之長,智者所不為也。
藤原涼介沒有多說話,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林中殺氣襲來之地,眼中流露出不甘和遺憾,此次行動不但無功而返,而且損失了兩個中忍,自己怕是會受到不小的懲罰。
隨即,藤原涼介化作一道黑影,幾個跳躍離開了這裡,絲毫不管那幾個流浪忍者的死活,其冷漠和無情可見一斑。
微風吹過,拂起林中的樹葉,發出沙沙聲,在寂靜的叢林中顯得格外清晰可辯。
千手玄依然藏在樹上,紋絲不動,只是與原本的淡然冷漠不同,此時他的額頭上密布著細密的汗珠,看起來狼狽不已。
此時他的心裡早已經將藤原涼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臨走還擺了自己一道,媽的,真是醜人多作怪。
三野真一一直都在,這一點千手玄早有所料,或者他認為不到最後一刻,三野真一是不會出現的。
只是藤原涼介的話勾到了三野真一的痛腳,讓他生出了殺意,所以才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而且,他感覺三野真一對他已經有了一些不滿,是對他沒做出否定回答的不滿。
其實,千手玄還真沒有離開木葉的意思,而且他還打算一直留在木葉中,原因還有不少。
首先,他是千手族人,在木葉村中盡管有不少敵對目光和勢力,但是巨大的政治資本和潛在的盟友更是多不勝數,畢竟有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兩任火影打下的基礎,也許曾經的豪門千手用不上這些, 但是如今一個沒落的千手絕對符合各方的拉攏標準,這就給了他實現自己野心的機會。畢竟就連反派團藏都對他不錯,交給他一個風遁忍術,其中意味可見一斑。
其次,木葉到底是忍界第一忍村,勢力實力都是首屈一指,更被稱作天才的搖籃,其中的資源遠不是其他勢力能夠比擬的,在木葉,千手玄能得到最好的成長。
最後就是他的本身感受了,好歹也在木葉生活了這麽長時間,說是家園也毫不過分,怎麽可能背井離鄉到一個根本不熟悉的地方去呢?
更何況,真要到了藤原涼介所說的那個地方,被抓住成為小白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良久,三野真一的身影終於從樹林中顯現出來,皺著眉頭看了眼前千手玄的方位,“好了,玄,可以下來了。”
千手玄這才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滿面笑容的朝著三野真一走去,在林中其他方位分出的分身統統化作白煙消失。
“老師,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你看看,您剛一出場,直接嚇跑了剛剛的上忍,簡直霸氣側漏啊。”
聽著千手玄的恭維話,三野真一難得的沒有應下來,也沒有大誇特誇的自我吹噓,只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千手玄,“玄,剛剛那個忍者的話你認為怎麽樣?為什麽不出聲否定他?”
千手玄心裡一顫,果然來了,接下來的應對至關重要,說得好也許就是一次騰飛的機會,要是說的不好,呵呵。
組織了一下措辭,千手玄等著炯炯有神的雙眼,開始了自己的嘴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