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國通往川之國的一條羊腸小道上,一輛高大寬敞的馬車正在顛簸前行。
馬車被十幾個身穿鐵甲,手持利刃,騎著高頭大馬的武士護衛在中間。
千手玄也混在這些武士中間,挪了挪有些僵硬的屁股,千手玄歎了口氣,騎馬也不是想象中那麽好玩啊,尤其是在不能策馬馳騁的情況下。
三天前,三野真一小隊在木葉的任務接待室接取了一個指定護送任務,任務等級是B級。
這是千手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B級任務,幾乎有九成的可能遇到敵對忍者。
這次任務的互送目標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乃是遊走在火之國和川之國邊界中間的大商人前田徹。
說起來剛開始千手玄還有些不在意,畢竟一個普通人,能有什麽危險,頂天就是什麽流浪忍者和叛忍看上了前田徹的家財,打劫一番而已,實力上也高不到哪裡去。
等到了解內情後,千手玄才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是多麽的幼稚和可笑。
先說說前田徹這個人吧,他出身不高,乃是地地道道的農家子弟出身。
不過他為人膽大心細,果決狠辣,又有城府,趁著當初忍界大戰和地方上的軍隊實力大減,果斷的召集一批亡命之徒遊走在戰場邊緣,大發死人財。
之後憑著撈到的第一桶金,他又做起了販運軍資的買賣,短短數年就積累下龐大的家產。
不過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驟然得到巨款,自身引得不少忍者的眼紅,想要殺其人,取其財,甚至還有幾個囂張的流浪忍者留下字條,說出讓他獻出家財留他一命的話。
要是普通人可能真的就六神無主,坐著等死了。
前田徹則不然,他跑到火之國的木葉村,花費巨資秘密雇傭了三個上忍級別的忍者,又精心設計了一番,引蛇出洞,一舉擊殺十三名叛忍和流浪忍者,其中還包括三個中忍級別的忍者。
此次事情過後,前田徹名聲大振,響徹諸國商人圈子,連不少忍者勢力也對他頗為讚賞,數次幫他解決流浪忍者的騷擾,達成穩定的合作關系。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就是,他還招攬了數名流浪忍者作為家族供奉,其中一人在他的大力支持下已經達到上忍級別,坐鎮家族中心。
此次他從火之國趕往川之國,一路上遭遇數次襲擊,都被家族的供奉忍者擋下,只是這些忍者也死傷慘重,所以在木葉雇傭了三野真一小隊作為護衛。
說起來,他和木葉之間的關系也不是那麽簡單,據千手玄觀察和猜測,他應該是作為一種軍商存在,為木葉運送武器糧草等輜重。
要知道這件任務說是三野真一等人自願領取的,實際上卻是三代火影親自下令讓他們護送的,而且要萬無一失。
旁邊的石田孝看著在馬背上左右挪動的千手玄,笑著道,“玄,屁股不舒服吧。誰讓你第一次騎馬呢?
忍忍吧,這才哪到哪啊,你應該關心的是你的大腿內側,要知道這裡才是磨損最嚴重的地方,你可要小心你那傳宗接代的工具啊,哈哈哈。”
看著在馬背山哈哈大笑的石田孝,千手玄無語的撇過頭,不跟他一般見識。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屁股雖然酸癢,但還是大腿內側更加嚴重,不僅又酸又癢,還很疼啊。
另一邊,三野真一騎著高頭大馬優哉遊哉,一路上仿佛踏青遊戲一般輕松愜意。
葉澤美疑惑的眨了眨大眼睛,
不解道,“真一老師,咱們這是在接任務呢,還是B級任務,能不能用點心呐。一旦陰溝翻船,三代大人可饒不了你。” 三野真一回頭看了看馬車,又望了一眼馬車後邊的千手玄,笑著說道,
“沒問題的,有玄在這兒,他的感知力可不是擺設。尤其是最近,他給我的感覺更加深不可測了,氣勢一日勝過一日,簡直不可思議,恐怕又有不小的進步啊。”
葉澤美聽到三野真一這麽說,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千手玄,點點頭,真一老師這話說的倒有八九分可信。
不只是她,連石田孝也看出來千手玄的變化,所以才對千手玄的騎術嘲諷一番,過過乾癮,誰讓他這麽變態,這才幾個月,就有這種變化和進步。
正在這時,馬車裡傳出一聲停,隨即十幾個騎士立刻下馬,在小道旁邊找了幾顆大樹將馬拴上。
千手玄幾人照著這些騎士的方法也找了顆小樹,將馬拴好。
這時候隊伍裡已經多出了一個將近四十的中年男子。
這個男子正是前田徹,穿著錦衣華服,目光明亮銳利如蒼鷹,鼻梁高挺,體魄強健高大。
雖然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氣質凜然,有種懾人的魅力和魄力,連千手玄也不禁感歎,這是一個梟雄似的人物,難怪能以一介普通人的身份在忍者世界如魚得水,越混越好,不是沒有原因啊。
要是他在一個沒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說不定還能雄霸一方,稱王稱霸呢。
前田徹吩咐幾個騎士從行囊中取出美酒美食,又在地上鋪上一層厚厚的方布,將美酒美食放在上面。
而其余的武士各自圍坐在一起享用美餐,看其中菜色,不比主人前田徹吃的差,不得不說前田徹會收買人心。
三野真一等人自覺的來到方布前盤腿坐下,幾天來,他們已經習慣了和前田徹一起吃飯,無需他派人再來催促。
望著方布上盤疊的美食,紅燒豬蹄,鹽焗雞,精致的糕點,水嫩的青菜,甚至還有一條碩大的青魚。
千手玄不得不感歎,還是有錢人生活的好啊。
在危機四伏的路上,還能有這種夥食,不得不說是種享受。
隨著主人前田徹的開動,
千手玄也不客氣,上去就撕了個雞翅膀,一把塞進嘴裡。
自從前幾天前田徹邀請三野真一小隊一起吃飯,而且不去都不行,他就明白這個人是真的不拘小節,那他也不必惺惺作態。
旁邊的石田孝和三野真一也好不到哪去,反正都是男人嘛,粗狂一些可以理解。
葉澤美的吃相倒是好看一些,也優雅斯文一些。
一邊吃著,前田徹一邊問道,“真一大人,咱們走了已經有三天了,再有兩天就到達目的地了,你說那幫忍者還會來嗎?他們會不會收到風聲害怕大人,所以撤離了。”
三野真一沒有說話,而是示意千手玄答話。
將嘴裡的雞肉咽下,千手玄看了一眼前田徹笑道,“前田大人,我是一名精通感知的忍者。
就目前而言,離我們一裡之外有不下五名忍者正在不緊不慢的趕路靠近我們,同時,在我們旁邊三百米處的樹叢內,兩個監視的忍者還在忠實的履行自己的義務。
所以,您要做好戰鬥的準備,保護好自己。
忍者會交給我們對付,至於其他人,以您麾下武士之精銳,對付他們綽綽有余。”
聽完千手玄的話,前田徹的眼裡閃過一絲擔心,隨即就被喜悅所取代。
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都有這種實力,三野真一該是多麽的強大呢?
還有,他們既然一經發現敵人,現在還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大吃大喝,不正是胸有成竹嗎?
前田徹衝著三野真一拱手恭敬道,“那就麻煩幾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