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阿迪達斯夾克衫,面容冷峻,雙目碧綠的少年,一直站在奧王台遠處的角鬥場觀戰席上遠遠的看著周巫和夜水深之間的戰鬥。當他見到夜水深受到薰氏五人戰歌DEBUFF的感染,跑到擂台角落畫圈圈時,陡然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夜水深,你果然一直都是讓我失望的。”
整個復仇學園,一共有五座大型教學樓。按照相應的系別劃分,分別是斬魄系教學樓,忍者系教學樓,超人系與機甲戰士系教學樓,惡魔教學樓和輔助療養系與戰歌系教學樓。
而在這五座教學樓外,還單獨有一座鍾樓外觀的尖白塔,為學校最神秘的英靈系教學樓。
此刻,在超人系與機甲戰士系教學樓的最頂層,一塊布滿蛛網顯得破破爛爛的木牌就吊在走廊樓梯入口上,東倒西歪。
和其他幾個系不同,所謂的超人系居然隻佔據了一棟教學樓最頂層唯一一間教室。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超人系的前景簡直堪憂。
從角鬥場返回這一棟教學樓頂層教室的碧眼少年,卻是邁動沉重的步伐,直接穿過堆滿垃圾的走廊,回到了教室內。
這間教室從牆外看起來還算不錯,可裡面卻是慘不忍睹。
大量的課桌椅都被掀翻在地,一名蓬頭垢面身穿淡黃色破舊吊帶裙的少女,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用毛巾擦拭著地上的汙漬。
大約一共九名年齡不一的少年少女,正三三兩兩的圍坐一團。有的是在玩撲克,有的是在化妝,有的則是在嘻嘻哈哈抽著麻醉神經的藥丸。
“哈哈哈,乾鳴,你小子又輸了。三個二一對王,輸了罰三倍,你就得輸三倍。謝謝,一共500聯盟幣,多謝老板打賞。”
一個麻臉少年扔下手中全部的撲克,直接興奮的原地跳起恰恰來。
乾鳴是一個穿著不整齊藍色西裝校服的高大短發男生,此刻一臉陰霾,看起來有些想要賴帳。
旁邊另一名瓜子臉陰柔美的男生頓時淡淡一掃過來,平靜的問道:“乾鳴,你想要賴帳嗎?”
乾鳴頓時老臉一紅,憤怒的掀翻桌子。“混蛋,元修和蕭子夜你們肯定是聯合起來坑我的。要不然,你們的牌面怎麽會剛好一致,完全把我的牌給壓了下來?”
沒等麻臉少年元修爭執,陰柔美少年蕭子夜卻是冷笑,一道寒光從眼底閃出。
“說好玩鬥地主的是你,我們之前並不知道會玩什麽牌。再者,若是我們溝通好了的話,為什麽不乾脆讓我們分別拿地主,這樣坑你的錢不是更多?輸不起就不要玩鬥地主,沒意思的。”
元修趕緊附和:“就是就是,你乾鳴家世好歹也是上億,莫非連這點錢都給不出?”
乾鳴臉色很是難看,心情不爽的他見到爬到自己腳下來的那名吊帶裙少女,便是一腳踢碎了那個裝滿汙水的水桶,裡面的髒水頓時潑了少女一頭。
“都怪你,芽衣。若不是你的霉運沾染到本少的話,我怎麽可能輸給這兩個混蛋?”
叫芽衣的小女孩抬起濕漉漉的頭,茫然的看向乾鳴,然後立刻低下頭戰戰兢兢的可憐求饒:“對不起,對不起,乾少爺,都是我的錯。你輸了多少,我原價賠償給你好了。”
乾鳴聞言,頓時一瞪眼,十分不滿的哼道:“芽衣,你的意思是少爺沒錢,輸個幾百聯盟幣都要向你勒索咯?”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乾鳴對這個只知道說對不起的女孩子真是厭煩到了極點,
隨便一腳踹飛了芽衣,沒好氣的叫罵幾聲。 芽衣疼的臉色都發白了,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腹部又是一疼,差點將下巴磕在地板上。就在芽衣痛苦的呻吟時,一隻纖纖玉手從旁邊伸過來,就是扶起了芽衣。
芽衣見到身邊這位穿著大氣臉蛋柔美的女孩,頓時顫抖的說道:“安娜...姐姐?”
“芽衣,你沒事吧?”
一頭性感天藍色修長卷發,耳朵佩戴價值不菲的紅寶石耳墜的漂亮女孩,卻是柔和的看著芽衣,輕言細語的問道:“怎麽樣,芽衣,沒事吧?”
“沒...沒...沒事的....啊!安娜姐姐你不要靠近我,我很髒...很髒的,會弄壞你的衣服的。”
“一件衣服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說完,安娜卻是直接走到在那嘻嘻哈哈的乾鳴跟前,一雙粉目含煞的盯著對方,“乾鳴,去和芽衣道歉!”
乾鳴身體一抖,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向安娜,語氣古怪的叫道:“不會吧,安娜?你是不是有病,讓我去給這個小乞丐道歉?”
“道歉。否則,我不介意教訓你一頓。”
乾鳴看著旁邊似笑非笑的元修和蕭子夜,頓時怒了。“安娜,我平時尊敬你,隻是因為你是我們系資格最老的學員,可不代表我怕了你。雖然你是5核級的異能者,但老子也是4核級,未必就打不過你。讓我去向那個倒霉磕頭蟲道歉?別做白日夢了!”
安娜聞言,一句話沒說,頓時身上就爆發出大量的冰寒氣息。
“哼,暴風女天賦,那又怎樣?老子可是鋼力士天賦異能者,論打架可不虛你。”說完,乾鳴低聲一吼,原本古銅色的皮膚頓時就散發出可怕的青灰色金屬光芒。
眼看戰鬥一觸即發,忽然教室門口傳來一個陰森無比的呵斥。
“你們很空閑嗎,在這裡打架?如果嫌皮癢的話,我願意奉陪。”
乾鳴和安娜聞言同時眉頭一皺,身上的異象全部消失,而後扭頭看向門口。
“德古拉?你怎麽來了?”
站在門外的,正是從角鬥場趕回來的碧眼少年。此刻他一步步走進來,先是冷然打量了乾鳴和安娜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害怕的渾身哆嗦的芽衣身上,眼裡閃過一絲不滿。
“剛剛從角鬥場回來,看到了一場精彩的戰鬥。”
“什麽戰鬥?”
“呵呵!”語氣嘲諷的一笑,德古拉就是譏笑道:“我們最尊敬的夜水深老師,正在和機甲戰士系的周巫老師戰鬥,旁邊還有戰歌系的薰氏五人在幫周巫老師。我看,我們的轉系計劃很快就能實施了。”
教室內所有人聞言,皆是發出一陣驚呼。性格最暴躁的乾鳴猛地一拳打碎了身邊的桌子,讓元修和蕭子夜很是無語。這家夥,這幾天幾乎要把教室裡所有的課桌都打碎了,真是頭莽牛。
“夜水深那個蠢貨,竟然敢挑戰周巫老師,真是想要丟盡我們超人系的臉面嗎?不行,我必須要去阻止他,要是被當眾打敗了,那老子以後還怎麽抬頭見人?”說完,乾鳴怒氣衝衝的就要去角鬥場。
“晚了,現在估計戰鬥已經落幕。這並沒有關系,反正我早就不想留在超人系。校方已經接受了我的調系申請,下個星期就能實施。至於你們,我不想多做評價。”
“呵呵,都這樣子了,還留在超人系有什麽前途?”
“對, 德古拉,連你都轉系了,我們鐵定也會轉的。”
其他人都是義憤填膺的支持,在場隻有元修蕭子夜安娜和一直默不作聲的芽衣沒有說話。
見到這一幕,德古拉反而笑了,“怎麽,你們難道還對夜水深那蠢貨抱有幻想?”
元修搖搖頭,臉色有些難看,但也沒有直接宣布什麽。蕭子夜看起來是在思考什麽,同樣緊緊閉住嘴巴。而安娜倒是遲疑了一下,便是解脫一般笑道:“從我三年前進入超人系開始,我就沒有打算轉系。我的天賦畢竟是暴風女,若是轉到其他系,也沒什麽前途。夜水深的確讓人失望,但我留下來隻是為了超人系不至於垮掉。你們要轉系,我無法干涉,但我要留下來!”
“我...我....我也會留下的。”
那邊的芽衣,也是突然鼓起勇氣,開口大聲說道。可即便是她覺得很大聲了,落在其他人耳中,也和蚊子叫沒什麽區別。
“好,果然是夜水深最忠誠的狗。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寢室了,你們愛怎麽樣隨便。”說完,德古拉懶得多說什麽,轉身就是走出了教室。而除開元修蕭子夜和安娜芽衣四人外,其余人也是沉默著,走出了教室。
看到空蕩蕩的教室,安娜眼裡閃過一絲悲哀。
忽然,芽衣就是尖叫一聲,馬上扔掉手裡的毛巾衝出了教室。
“夜老師現在恐怕有生命危險,我要去照顧他.....”
說完,女孩就匆匆忙忙的跑向了角鬥場。
安娜歎息一聲,同樣回到自己座位上,低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