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師家祖上曾經有人拜入過傳說中的仙門,師家也因此得以起勢,鼎盛時在方圓千裡內也算得上顯赫,不過好景不長,隻是四五年,那位先祖就從仙門重傷而回,臨走前把一部功法傳了下來,那部功法就是現在外面盛傳的師家仙法。”
金芳繼續把其中的緣由娓娓道來:“可是當時的其他先祖很快就發現了,那部所謂的仙法前三個境界竟然跟一般的武功心法一樣,隻有第四個境界不同,可那第四個境界只看描述就知道威力遠遠比不上武功上的不漏之境。”
“再加上那部仙法也並非人人都能修煉的,這足足八十年來師家也沒有再出現一個能修煉仙法的人,這仙法就這樣慢慢從師家的不傳之秘變成了爛大街的秘密,它現在對於我們師家也隻象征著以往的輝煌了!”
金芳語氣唏噓,陳聽塵聽了也是一陣感慨,誰能想到這讓眾多人朝思暮想,寢食不忘的仙法論起威力來還不如世俗上的武功。
他雖然也不大清楚武功的威力有多大,但是武俠小說武俠片也是看了不少的。
而且現在看來師思應該就是練了武功的,能不動聲色的用力量把他一個體格壯健的男人強壓下去,至少在搏鬥方面就弱不到哪裡去。
師虎君突然說:“對了,那個艾誠之前被我叫人去關起來了,現在還在關著!”
早在師虎君看到他的寶貝女兒跟陳聽塵進來的時候,師虎君就知道師思定是跟他來了一出狸貓換太子,艾誠肯定還在什麽地方貓著,萬一讓艾誠闖進婚宴大廳裡鬧起來的話,他師家的臉就真的不用要了!
所以當時他就暗中吩咐師家培養的弟子找到艾誠,把他關起來,不讓他出來鬧事。
另一邊,師家的柴房裡透出昏黃的燈光,艾誠的大罵聲從裡面連連不斷傳出來。
“我一個艾家的直系子弟入贅你們艾家,你們不歡迎就算了,還在大婚之日把我關在這裡!”
“還瞞著我把新郎換了!你們師家的大小姐算我看錯了!我本當她是一個大家小姐,真心愛慕她,才為了她放棄艾家的身份入贅師家,沒想到……沒想到她竟在外面有了情郎也不與我說清楚,害我空歡喜一場!”
艾誠罵到一半,看著看守弟子手裡那根就地取的粗柴,硬是把“水性楊花”給吞了回去。
一思及自己一個艾家少爺現在連罵人都不能盡情罵個痛快,艾誠就火上心頭,不肯停歇繼續罵: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樣折辱我就是在侮辱我們艾家!我們艾家不會不管的!你們等……”
“砰砰!”坐在門邊的看守弟子不耐煩地用手裡的木柴重重地敲擊房門兩下,艾誠馬上被嚇得啞火不言,隻敢綿軟無力地冷哼一聲。
柴房門忽然被推開,好像連房裡的燭火也被嚇得跳了跳。
推門的正是陳聽塵,他提著酒壺一走進來就被艾誠給認了出來,這分明就是師思打暈自己之前,那個跟她一起走進房間的男人!
他的短發就是最明顯的標志!
現在自己身上是一身白色內衫,這家夥卻穿著自己的紅色喜服!
艾誠瞪著眼,不顧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得結結實實,躺在地上就抬起雙腳向陳聽塵踹過去,也不管自己在柴房的這端,陳聽塵在柴房的那端。
陳聽塵一進門就看到一條大蟲向自己“蠕動”而來,不禁嚇了一跳,還當自己碰著妖怪了!
等他看清是艾誠就樂了,
笑道:“艾大少爺這是在做運動?” 艾誠也不管陳聽誠對他的調侃,他現在隻想打死眼前這個搶了他妻子的人!
艾誠繼續一踹一踹地向著陳聽塵靠近,陳聽塵稍稍繞個彎就輕松讓他的努力都白費,就像是在溜“蟲”一樣。
這樣幾個來回之後,艾誠已經累得喘息不止,他沒有練武,體能比常人還要不如,側蜷著身喘氣,不知不覺更像一條大蟲了。
這時候陳聽塵才在一張凳子上坐下說道:“艾少爺,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吧,答了我的問題你就可以回家好好歇息了,不用再在這破房間裡待著!”
聽到可以回家,艾誠終於正視了陳聽塵一眼。
讓看守弟子給艾誠松開一隻手,又扶他坐起來,陳聽塵倒了杯酒給艾誠,艾誠已經罵得口渴,接過就一飲而盡。
見艾誠杯酒下肚,陳聽塵就問:“艾公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入贅師家是為了師家的仙法而來的吧!”
艾誠冷笑,倒打一耙:“我明明是喜歡師思喜歡極了,才肯放棄艾家的生活入贅師家,反倒是你這個無名人才是為了名利迷惑了師思,讓她做出這種敗壞名聲的事來!”
見艾誠不認,陳聽塵也不急,給他續了一杯酒。
艾誠本不想接,但想及自己並非酒後失言之人,加之這奸夫的酒也少有的醇厚,不是時時能喝到的,於是便接了過來。
這時陳聽塵也不再問其他事,跟艾誠扯起了其他事,杯裡的酒沒了就再續上,很快艾誠就開始醉了。
陳聽塵給他伺候的可是傳說中的二鍋頭,哪裡是等閑的?
見艾誠已經醉得有點暈了,陳聽塵就知道時機來了。
給艾誠續上一杯酒,陳聽塵照常一樣說:“艾兄,你也知道師家有仙法, 它是怎麽來的,你也知道是吧!”
“知……知道,誰不知道!師滄帶回來的!”
“那你也知道師家八十年前曾經輝煌一時,顯赫方圓千裡吧!”
“當然……我爺……給我說過!”
“那你看,師家八十年前沒有仙法,只靠師滄一人就撐起了師家,那為什麽師家有了仙法之後的八十年反而退縮於山昌城?這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
“這當然是因為師滄死了啊!”
陳聽塵搖搖頭說:“看來艾兄你是醉得嚴重了!”
艾誠從天外回過點神來,臉上仍然是有點呆滯在說:“我還沒醉!哪裡有醉了?”
陳聽塵解釋說:“你看縱然你有一隻公雞,它勇猛善鬥,但終有老去成為盤中餐的一天,但如果你有一隻母雞就可以生下許多雞蛋,孵出許多小雞,這裡面肯定會有同樣勇猛的公雞。”
“師滄就像那隻公雞,仙法就像那隻母雞,為什麽師家擁有母雞那麽多年都沒有孵化出強壯的公雞,反而自己越來越弱,這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
“為……為什麽?”
艾誠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陳聽塵語出驚人:“那是因為師滄根本就沒有傳下仙法,那隻是你們自己臆想出來的罷了!”
艾誠下意識反駁:“不可能!那明仙人讓我來拿什麽……”
話未說完,艾誠已知失言,立馬收嘴,隻覺體內心髒怦怦直跳,加速的血液燥熱得瞬間就把體內的酒氣蒸發乾淨!
陳聽塵露出得意的笑容,“你這不還是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