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一頓饕餮盛宴之後,幫老媽洗完碗之後,陳聽塵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地盯著電視看。
陳父坐在旁邊點起了水煙筒,咕咕地抽著,吐出一口白煙,才擔憂地說:“聽塵,你老實告訴我,你的武功是從哪裡學來的?”
“爸,你問這個幹嘛,反正又沒有害處!”
陳聽塵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想著推脫過去。
“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受了傷才退了下來,之後還因為舊傷不愈,早早就去世了,是我一個人一邊哭著一邊去棺材店把棺材拉了回來才入的棺,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也走上這條老路啊!”
陳父手指緊扣陳聽塵的肩膀,兩眼已經是老淚縱橫!
陳母也在一邊擦著眼淚,面色淒苦。
陳聽塵眼睛也泛起淚花,抱著父親說:“爸,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爸,你等一下,我拿一樣東西給你看!”
陳聽塵回到房間,把他之前藏在房裡的自己抄寫的《守靜經》拿出來給父親看。
“這……這是武功功法?你現在修煉的就是這本功法?”
陳父看著手上的幾張紙問道。
陳聽塵點頭應道:“嗯,這就是我師父給我的功法!他說這是修仙功法,我有天殘脈所以可以修煉!”
他虛構出一個師父來也是逼不得已,黃泉舟事大,他現在太過弱小,萬一透露出去全家都得倒霉,只有等他以後強大起來才能說了。
陳父翻翻《守靜經》,問陳聽塵:“那你是什麽時候遇到你師父的,怎麽他的字這麽醜?”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陳聽塵緩過一口氣:“我是快畢業的時候遇到我師父的,我想回來養魚也是因為想有點空閑時間修煉,家裡的環境也比城市裡好。”
至於字為什麽這麽醜的問題,請恕他自動略過……
陳父還是放心不下,“那你那個師父不會有問題吧?可不可以讓我跟他見一下?”
“不會有問題的!我那個師父都拜了一年多了!不過他是傳說中的仙人,我到現在也沒跟他面對面見過,這些都是他在夢裡教我的!”陳聽塵哪裡有什麽師父讓老爸見?
“真的?”
“真的!”
“那這篇功法是你自己抄的?”
陳聽塵雙目含淚地看著忽然轉移關注點的老爸,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爸!咱能別提字了嗎!
陳聽塵深吸一口氣說:“爸,我們還是說些其他的事吧!”
“有什麽想知道的你就問吧!”陳父又吸了一口水煙。
陳聽塵發問:“爸,你知道爺爺以前是赤星隊的隊員吧!”
陳父點頭:“自然知道,我和你媽以前還在赤星隊裡做過文員,後來你爺爺退役了,我才跟著他回到村裡,之後你媽才懷上了你。”
“不是!爸退下來的時候,我們還在赤星隊做了兩年多,是我懷孕了,我們才退隊的!”
陳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端了盤瓜子在旁邊嗑著了。
“對對對,就你記性好,快嗑你的瓜子!”
“我們退下來不久之後,赤星隊就順應時代潮流解散了,重組成了天人安保公司,一邊賺錢做經費,一邊管理著全國的武者,之後關於武者世界再多的事我們就不知道,本來我們家已經算是從武者世界裡退出來的了,偏偏你又一頭扎了進去。”陳父吐出一口水煙,感歎世事變化無常。
陳聽塵聽完,
問:“那爸你為什麽不習武?爺爺他就沒有留下功法嗎?” 父親只是一個普通人,陳聽塵可以感覺得出來。
“你爺爺的確有留下功法,不過已經被我上交了,你爺爺是想著以後天下就要太平了,就讓我們退出武林,所以也沒讓我習武,之後國家發展起來了,社會徹底安定下來了,我覺得也不需要武功來防身了,乾脆就在你出生那一年上交了,免得你以後什麽時候翻了出來自己練。”
“而且武功這種東西早晚也是要被淘汰的!”
陳父感慨不已,在古代時武者突破內氣只需要考慮如何去感應精氣,現在的武者居然要先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經脈!
突破不了內氣的武者拿什麽跟槍支彈藥爭雄?
這簡直是天亡武道!
陳聽塵想起了李驚蛇,問道:“爸,那個李驚蛇說他是爺爺的弟子,是不是真的?”
“嗯”陳父承認道:“你爺爺在退役之前的幾個月就是在帶新人,其中一個人就是李驚蛇,他說的也沒錯。”
“那二爺的事又是怎麽回事?”
二爺說的就是陳廣庭。
陳父又往水煙筒裡塞了一撮煙草,一邊在腦海裡搜索以前父親對他說的話。
許久,陳父才開口說:“你二爺跟你爺爺是發小,後來你爺爺被赤星隊收去做了徒弟,要到北方的練武院習武去,你二爺也要去,不過人家不肯收啊!”
“一般人這時候也就放棄了,不過你二爺就有一股強勁,愣是跟著你爺爺去了北方,你爺爺在習武院裡練武,他就在外面等著,下雪就抱著腿躲在屋簷下邊也要等著,終於是感動了人家那裡的一個師父,收你二爺做了徒弟。”
“不過你二爺之前人家死活不收不是沒有道理的,他的資質確實不好,別人練一天的功夫,他要練十天!就算這樣他也不肯放棄,後來你爺爺已經去了赤星隊了,他都還在練武院裡練武。”
“那時候國家還沒有出力打壓各種門派勢力,許多你聽過的,沒聽過的門派都有在暗地裡自己招收弟子,後來你二爺忽然寫信跟你爺爺說有一個修仙門派收了他,他要退出練武院了,沒想到他加入的就是神魂教這個邪教!”
陳父又吸了幾口煙才往下講:“後來還是赤星隊剿滅神魂教的時候,你爺爺才發現你二爺加入的原來是一個邪教,好在你二爺只是在裡面沒犯什麽大錯,也沒殺人什麽的,只是關了幾年就放了出來,之後他就回到村裡,娶了個老婆,隔年就生了個兒子!”
“再後來,你爺爺退役了,也回來一直陪著他,直到你爺爺舊傷複發去世之前,都沒發覺他有什麽異動……”
水煙筒裡燃燒的煙草隨著陳父的的呼吸一明一暗,“以前他是想練武,現在他是想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