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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神魔間》二十一 淮安的淮,淮安的安
  八王爺一聲令下,淮澤便迫不及待展開了攻勢,再一次將全身的真氣聚集到了刀刃之上。比起先前的那些攻勢,在這時更為猛烈。刀刃上已經聚集了絲絲風刃,眾人有些驚訝,這淮澤使的,是淮家的武道秘法――風破刃。

  將內力與真氣聚集在刀刃到,掀起風刃,風刃亦是刀,刀亦是風刃。將真氣通過刀刃化作縷縷風,到達了一定的境界,可破萬物。

  “看來淮澤是想要將淮安於死地。”八王爺心中不禁為淮安捏了一把汗。觀看的眾人也倒吸了一口冷氣,淮安步步敗退,躲避著刀與風刃的攻襲,步步處於下風,雖然淮安的身手相對靈敏,但力氣總會用完,到時候風刃一旦入身,將會把淮安一點點地絞碎。人們有些不忍繼續看下去,害怕在這初試現場看見血濺之景

  淮澤一臉得意,“我在淮家受到萬千寵愛,修煉這風破刃的功法也不為稀奇。若是你現在向我下跪求饒,說不定我會大發慈悲饒你一命。”

  “我淮安從不會向任何人下跪。”淮安有些氣喘,體力即將用盡,原本身體就虛弱,再加上方才手臂受了些傷,鮮血依舊不斷地透過衣衫滲了出來,滴在地面,淮安每退一步,便有幾滴鮮血在地面留下痕跡。

  “哼,淮安這狗雜種,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淮妤端起了一杯茶水,細細品著,“我就要看著他,被我澤兒的風破刃絞碎而死。”

  淮妤的目光有些惡毒,六年前還不容易將他們父子二人趕出淮家,替淮澤贏得了世子之為,六年後再見淮安,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安的。害怕淮安回來,與淮澤爭奪淮家的東西。

  皇帝居高坐,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場比試,內心似乎有了一些判斷。

  “皇上,您看,那淮安太弱了。這麽弱的身子骨,還來參加坤原榜的比試,真是不自量力。”陳氏譏笑著淮安的弱小。一旁的原海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切勿斷言,我倒是看好那淮安,你仔細看看,雖然他面對淮澤的攻擊步步倒退,但卻引誘那淮澤跟著他的步伐攻擊。瞧他的腳下,已經畫出了一副陣圖。”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淮安笑了一下,有些譏諷的意味,這一句話便徹底激怒了淮澤,“這麽想死,我就成全你。”淮澤說完,刀刃上聚集的風刃,更加明顯了,透過二人的打鬥聲與眾人竊竊私語之聲,都能聽見風刃呼嘯的聲音。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淮安每倒退一步,便吐出一個字來,退完第九步,便將這一句口訣全盤托出。淮安腳下的出現一抹暗紅色的陣圖,發出了絲絲光線。

  八王爺心中有些欣喜,這小子原來是在引導淮澤的攻勢來替自己繪製陣圖,奇哉、妙哉。台上觀看的原海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笑了起來,“哈哈哈,淮安這小子,聰明極了。”

  雖然這兩位有著極高修為的人看出了淮安的“計謀”,但其他人依舊認為――淮安要輸了。竊竊私語道,“淮安小小年紀就和淮家這大家族做對,唉……”

  “太弱了,太弱了。”

  “淮家這大家族,還怕區區一個小毛孩子?”

  “淮澤可是同齡人當中一等一的高手,淮安輸定了,保不齊命都沒了。”

  ………

  其中的對話,有可惜的、帶著憐憫的、也有幸災樂禍的,淮安不再往後退,反而拿起了手中的鎮妖桃木劍,與淮澤對抗起來。

  呼嘯的風刃聲,淮安的喘息聲,

人們的議論聲,三聲混雜在初試的現場。淮安屏息寧神之際,似乎已經看明白了淮澤出刀的套路。閉上了雙眼,拋開一切雜念,聽著風刃的聲音,“來了。”  繼而迅速睜開眼睛,對著淮澤刀刃來的方向,以鎮妖的劍鋒刺了過去。刀鋒對劍鋒,鐵對木,看起來淮澤是最後的贏家了,區區桃木,由怎能和鐵器相敵?況且刀刃之上更有風刃,風刃會攀過淮安的桃木劍到他的身上,眾人有些不忍看淮安一點點地被風刃絞碎,甚至捂上了雙眼。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有些出乎意料。

  鎮妖的劍鋒對上刀鋒的一刹那,竟化作了水刃,攀過了刀峰,沒過風刃,化作了旋窩,盤旋在了淮澤的手臂之上。繼而,淮安以另一隻手拿出了玄鐵短匕,在汩汩湧向淮澤的旋窩上一劃,從桃木劍化作的水驟然結冰,冰體一路延伸到了淮澤整個手臂,一時間淮澤竟動彈不得,眼眸急劇擴大,由原先勝券在握的表情,逐漸變為了驚恐之色。

  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刀鋒的風刃迅速回流且結成了冰塊,層層寒冰封鎖著手臂,傳來了一陣刺骨的寒冷與疼痛。

  層層冰封之下,逐漸令淮澤的手臂動彈不得,他想要掙脫那冰封的力量,卻發現自己再也施展不了任何力氣,哪怕將自身的真氣再次匯聚,卻也聚不到手中了。反而每一次匯聚到手臂,都更加增加了冰層的厚度,淮澤發覺無論再怎麽想要反擊,一切都是徒勞。

  “你這是什麽東西?”淮澤言語中有些喪氣。

  “萬物依水而生,萬物都可化作春水。水生萬物,萬物生水,好在我在初入道師這一層的修煉,就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而我早已在腳下畫出了陣圖,將水之力灌在了桃木劍之中。以水刃對抗你的風刃。”淮安此話一出,眾人皆嘩然――十二歲的淮安,竟已經到達了道師的境界?常人十八歲能到達道師已經算是修為不錯了,淮安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方才你刀刀置我於死地,我現不願計較。不過……”淮安看著淮澤,突然沉默了下來。

  “不過什麽?”淮澤此時已經冷汗涔涔,心中恐懼叢生,淮安到底是什麽怪物?能破淮家的風刃?

  淮安再次拿出玄鐵短匕,輕輕在結冰處劃下一刀,淮澤傳來撕心裂肺的大喊――結冰的手臂,竟然碎裂開來,整條手臂……從他的身體上斷裂下來,卻不流一滴血。淮澤驚恐大叫,面目有些因為恐懼與疼痛而有些變形,一面大叫,一面步步後退,一個失神,摔下了那藍色的圓形平台。

  “不過,我要取你的一條手臂。曾經一度遭你們欺辱,如今淮家若是再來欺我,我便以十倍奉還。淮家可聽好了,我要證明的,是我是淮安,淮安的淮,淮安的安。”

  話音落下,眾人才中驚詫中回過神。原以為此局必輸的淮安,竟然反敗為勝扭轉了局面,令那些不看好他或是同情他的人,甚覺打臉。“好!”琥珀睜大眼睛,大肆鼓掌起來,“淮安你太棒了!”眾人也跟著琥珀的鼓掌而掌聲雷動,一是為了淮安挫了淮家的銳氣,替自己爭了一口氣,二是真心實意,為了淮安那一身本事而鼓掌。

  “這玄鐵殺人,是不見血的。”淮安此時的腦子裡,回蕩著在礦山的時候,那些夥計告訴他的話語。玄鐵能凝住血液,自然更能結住水。若不是有這玄鐵短匕,恐怕這場惡戰還會持續好一會。

  淮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不斷淌血的手臂,“琥珀,慕容,我們走!”說完,推著恭爾的輪椅,帶著二人離開初試的現場。

  原海坐在台上,笑意冉冉,“這小夥子,從一開始就深藏不漏,到最後的時候才一擊製敵,既能韜光養晦,又能釜底抽薪,加上這一身本事,就算這次榜單未能名列第一,但潛質無限。若是好好培養,必成大器。”

  ………

  ………

  ………

  初試結束後,八王爺決定去會一會那位恭爾,正準備敲開他房門的時候,淮安也包扎好了傷口,來找恭爾了。八王爺心頭一緊,淮安在這兒,似乎什麽事都不好攤開來說。但此時掉頭走掉,心思縝密的淮安定會起了疑心,便隨著淮安一同敲門起來。

  “叩叩叩,恭爾?”

  敲了半響,房內毫無反應,淮安有些疑惑,推門而入。裡面空無一人,隻有眼前的桌子上,置著琥珀送他的小丹爐,小丹爐下壓著一張紙,紙上隻寫了四個字:來日方長。

  ………

  ………

  ………

  “彌尊,你這次去皇都,事情辦的如何了?”

  “請大王放心,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淮安那家夥,見到了麽?”

  “十二歲的小男孩,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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