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甲學院的事,怎麽樣了?”金鑾大殿上,一人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詢問著站在大殿中的百官。那人已經看起來是個中年人,穿著金色龍袍,氣勢如虹,聲音沉穩,但卻有些疲憊。
“秉陛下,差不多了。各個老師也已經安排妥當了。”八王爺一同押送了狼牙回陽洛城,再押送至清曜司,辦完這些事兒,他就要再次回到定安城,接任兵甲學院的事宜。
“老八,朕信任你,才將兵甲學院的時候交付於你。切記,不可出任何差錯。”皇帝眯著眼,看著那位八王爺,語氣十分嚴肅。
“臣謹記於心。”八王爺背微弓,雙手作揖。
誰的心中都心知肚明。這皇帝三十多年前登基之時,皇城內大多都不看好新皇帝的時候,唯獨這八王爺,全心全力扶持他上位,與皇帝兄弟齊心,才留住了百官的心。也因為如此,先帝九個兒子中,活到現在的隻有這皇帝和八王爺。
皇室一族的血脈姓慕容,從皇帝慕容複,到八王爺慕容決,再到太子慕容翼,二皇子慕容拓,三皇子慕容軒,四皇子慕容錚;長公主慕容鈺……名皆為單字。
慕容翼為皇后陳氏所生,也為皇帝慕容複的長子,加上陳氏兄弟在朝中的勢力,一出生便被立為了太子;慕容拓各方面資質平平,無任何出彩的地方;慕容軒腦子靈活經常在宮裡做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慕容錚則是四名皇子中最為善良的,謀略方面有很大的造詣。
八王爺曾諫言,廢除太子,重立老四為新太子。畢竟為君者,心善則貴。但皇帝卻以廢太子一事過於重大而暫且擱置起來。人人都以為皇帝懼怕陳氏的勢力,但八王爺心裡覺得,這皇帝自有一番打算,進而靜觀其變。
“近日聽說獸人一族時常侵犯安夕城那些周邊百姓。慎將軍,多派兩支軍隊前去鎮壓。我坤原一國的百姓,豈等是那獸人一族的蠻人所能欺負的?”
“臣遵旨。”
獸人一族居住在安夕城北部的蠻荒之地,兩國之間僅隔著一座大山,在這之前兩族相安無事,近兩年來,獸人一族頻頻來到犯。起初人人皆不把他們當一回事,但在發生幾起命案後,引起了整個皇城的注意。人人都覺得,兩族之間必定會有一場大戰。對於皇帝來說,現在仍不是時候。獸人一族雖有人的形態,但卻有著野獸一般的性格與體魄,關鍵時刻還能短時間地回到野獸形態。人類的大部分兵器並不能有著很好的對抗,所以才建立了這兵甲學院,研究能夠將獸人一擊致命的武器,以及頗有天分的聰明人成為國之軍師。
所有人都覺得很奇怪,明明智商有些低的獸人,怎麽敢在犯邊境這坤原大國的邊境。後來探子來報,原來在獸人一國中,出現了一名高智商的軍師――彌尊。高智商的軍師配上高體能的獸人,也怪不得這皇帝要重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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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城中,怎麽會有獵鷹呢?”一名女子身穿華貴,頭上帶著的金飾更是價值不菲――名匠以黃金打造的鳳凰銜珠,那顆珠子更是價值連城的碧譚翡翠,傳說中一百年才能生出一顆,衣服也是極為華美,外袍為紅色底,以金線秀出的百鳥朝鳳圖更是栩栩如生。
“皇后娘娘。”女子一旁的侍女出了聲,“您見著那獵鷹,是吉兆啊。獵鷹捕食,無一生還,證明太子殿下定會鏟除異己,登上皇位。”
皇后陳氏斜睨了一眼,“敢將我兒比作那孽畜?拉下去,
杖刑。” 陳氏的惡毒是整個皇宮眾人皆知的。憑著陳家的勢力在宮中行惡,無人敢管。服侍她的人,除了自她進宮以來的趙嬤嬤,皆活不過兩年。不是因為一句話被杖刑而死,就是因為生的善良被毀了容。一旦陳氏開口出聲,周圍的人皆膽戰心驚。
“罷了。趙嬤嬤,扶我回去。”陳氏手輕輕一抬,趙嬤嬤便伸出了手,扶著陳氏下了台階,回房去了。
那隻黑色的獵鷹以尖銳的目光俯視著整個皇宮大院,啼叫一聲後,振翅而飛。略過雲彩,來到一處隱秘的酒館後門,一道黑影閃過,化作人形,但腳部依舊是鷹爪的模樣。
從後門外的一堆雜物中,找出一雙黑色的長靴,套在腳上,走進了酒館裡。
他沿著長長的樓梯,來到酒館二層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口。輕輕扣響了房門,“金鑾殿,大風衣。”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長著長長鹿角的男子,“獵鷹?這麽快就回來了?”鹿角男子頭探出房門,左看右看確定無人跟蹤,招呼著獵鷹進了門。
“那皇帝老兒已經對我們獸人一族有所防范了。”獵鷹說著,“現在坤原國最大的三大城市都已經有了我們的眼線。看來,與人類的交鋒之日,不遠了。”
經過獸人一族的軍師彌尊的部署,在坤原國三大重要城市中,已經埋下了一些獸人的眼線:主產玄鐵,且建立兵甲學院的定安城、皇城所在的陽絡城、以及與獸人蠻荒之地隔山相望的邊境之城安夕城。他們在暗中監視著人類大軍的一舉一動。當然,人族也在獸人蠻荒之地中布下了不少眼線。 表面上看起來和平的坤原大國,似乎已經暗藏殺戮。
“哼,人類?”一旁長著狼耳的壯年喝著酒,語氣有些不屑。“我要一個個把他們撕碎。”他將手變為狼爪,握成了拳。
“狼眼,切勿輕舉妄動。你父親天狼派你過來,是要你暗中觀察。在軍師下令之前,切不可引起殺戮。”獵鷹提醒道。
狼眼看了看獵鷹,不屑地哼了哼鼻子。“鹿澗,怎麽你弟弟還沒回來?”繼而對著鹿角男說著。
鹿澗也有些擔心,他的弟弟已經外出三個來時辰了,若是被人類的軍隊發現……
“獸人?站住!不要跑!”鹿澗還在沉思之際,酒館外就傳來了呵令的聲音。
“陽絡北校尉阮達?”獵鷹認出了那人。“那人武修極高。”
“鹿澗,你弟弟。”狼眼認出了正被阮達追殺的人。那人戴著一定高得不尋常的帽子,穿著藏藍色衣衫,飛快地奔跑著。繼而化作一隻麋鹿,奔跑的速度更快了。阮達手持弓箭,對準了麋鹿,將渾身的力量聚在了手中的弓箭之上。
“嗖――”一聲,離弦之箭在空中穿梭出一道白色光線,直直射中了那麋鹿。麋鹿倒地慘叫,再一次化成人形。頭上的帽子也掉了,露出了長長的鹿角。
酒館內看著整件事發生的三個獸人也無力前去阻止,暴露了行蹤,可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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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將軍,活捉一隻獸人。”阮達到了將軍府,並將抓來的鹿人結實地捆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