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上的懸圃裡,有一座空中花園,叫做閬風苑,一共有玉樓九層,左繞瑤池,右環翠水,西王母正是居於此處。西王母掌管三界災厲、瘟疫和刑罰,其實本尊乃是一妖!西王母其狀如人,豹尾虎齒而善嘯,久居昆侖山中而不輕易示人,久而久之,三界盛言,西王母乃是溫和、慈祥的化身!
或許成了王母娘娘之後的西王母確實是溫和慈祥化身,但眼前絕對與這兩個詞扯不上半點關系!昆侖山作為地界弱水之災影響較小的地方,成了如今地界實打實的一處仙家秒地,如此一來覬覦昆侖山的仙魔神佛自然不在少數!然而天界千年地界千百萬年,昆侖山從未易主,如此則說明了西王母的本事和狠辣,至少覬覦昆侖山的從未再在三界出現!
此時,端坐在軟榻之上的西王母聽到有人再闖昆侖山,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狠辣陰霾,反而有一絲興奮和激動。其中緣由便是守山的妖怪給她送來了一件東西!
這東西約莫兩米來長,周身皆被黑霧覆蓋,乍眼一看或許發現不了什麽,不過當黑霧散去一個空隙時,露出黑色古樸滄桑的一角,顯然這東西乃是妖族聖碑!妖族聖碑在三界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妖族第一人劉尚到了!
如今劉尚在三界名頭不可謂不大,不說其廝殺無數而來的凶名赫赫,單是其爭鬥那勾陳之位都足以讓西王母這麽一個三階妖聖散妖高山仰止!何況,西王母確實受了劉尚恩惠,這事還得從許久之前說起。
那時弱水之災後,地界剛剛恢復生機,然而諸多靈脈被毀,一些修真派九大巨頭之外僥幸活下來的修真者便沒了容身之所。昆侖山在弱水之災受害較小。作為昆侖山之主獨自修行的西王母,若放在千年之前或許沒什麽,可如今昆侖山雖有著不算充裕的靈氣,可較之地界他處,好了太多!如此,昆侖山自然成了修真者們爭搶的地方。
那時西王母不過妖聖二階修為。在三界之中雖算得強者,那些修真門派也非是九大巨頭,可總有一些門派長老掌教有著元嬰實力,如此懷璧其罪之下,西王母招架不住群狼攻勢,無奈尋上了妖族聖地牛頭嶺!
那時劉尚還在閉關,並未接見西王母,而熊老三本著同族之念,將牛頭嶺十幾個新晉的子侄輩妖王交給了西王母。讓她帶回昆侖山幫助其對付覬覦昆侖山的修真者!就這樣,昆侖山才得以保全,同時也成了地界妖族最多之地!而西王母得劉尚恩惠也是由此而來。
當西王母看到聖碑之時,也就明白劉尚來了!似劉尚這般人物,以西王母的名頭實在輕易邀請不得,如今貴客臨門,西王母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以昆侖山最高禮節進行接見!可當西王母聽到稟報的妖怪說來者名喚劉五,且是為了昆侖草。便知事情沒那麽簡單!
那劉五定然是劉尚化名無疑了。昆侖草這東西,昆侖山上也只有兩株。確實有著起死回生之功效,東西雖然寶貴,可尚不值得堂堂萬妖之祖劉尚親自前來相取!即便有人受傷,以劉尚本事和牛頭嶺底蘊,根本用不著昆侖草!西王母突然想起剛剛稟報妖怪說,劉尚身邊還跟著一準備盜取昆侖草的女修士!
那女修士的來歷西王母是知道的。是與炎帝神農交好的雪蒼山柳子魚。而柳子魚此番前來昆侖山盜取昆侖草也正是為了炎帝!如今地界的局勢西王母很清楚,她更知道黃帝公孫軒轅必是下任人皇,如今的人皇炎帝與其爭鬥根本無半分希望,正因如此,炎帝神農遣人前來昆侖山尋昆侖草才被西王母拒絕!
如今劉尚親自前來昆侖山取昆侖草。若說其中沒有貓膩,西王母怎麽也不會相信!劉尚如今和勾陳大帝爭鬥之事,三界路人皆知,難不成炎帝神農以及地界局勢亦是爭奪勾陳之位的一環?如今劉尚化名劉五,定然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想讓人知道他插手地界之事!
想到這一處後,西王母也便做好了打算,從軟榻之下取出一個寒玉錦盒,向那妖怪招呼了兩聲,不準向外人說今日之事,隨即便親自朝昆侖山外飛了去。
正如西王母猜測,那自喚劉五的黑袍青年正是劉尚!準確的說是劉尚的右臂,劉尚本尊此時還在牛頭嶺閉關。劉尚閉關之後,首先參研的便是這右臂,可任他想破腦子,也發現不了這右臂奧秘,除了其中好似汪洋的生命之力和精血!劉尚本欲以其中精血和生命之力作為突破口,誰曾想,右臂之中的生命之力和精血竟與他軀體其他部位涇渭分明,仿佛獨立存在一般!
讓劉尚頭疼的是,這右臂雖無半分影響,可劉尚依舊感覺如鯁在喉,修煉之時老是因其走神!一怒之下,劉尚直接將右臂給卸了下來!當劉尚將右臂卸下之後,讓他吃驚無比的一幕出現了!即便右臂離開軀體,可依舊能被他完整控制,仿佛仍在身上一般!更讓劉尚吃驚的是,這右臂竟然能載體他的神識和念頭,甚至可以化身第二個他!不過這第二個與本體依舊是同一思維同一神識!
不過有些不爽的是,這右臂所化的身體不能使用第一塊妖碑神通,甚至連被十二都天地煞大陣也不能用!唯一所具備的神通便是第二塊妖碑附載的黑霧,以及早年修煉的功法,而且這具身體只有妖聖一階修為!
第二具身體在修煉之處無所事事,劉尚分出一半神識,讓其出去遊晃,順便在三界給勾陳大帝使些絆子,為日後爭鬥勾陳之位做些準備。
於是新的劉尚來了地界,準備私下探望一下那些在昆侖山修煉的牛頭嶺子侄輩的妖怪們,誰曾想竟然遇到了準備為炎帝盜取昆侖草的柳子魚,於是也就發生了眼前這麽一檔子事。
其實即便為炎帝盜取昆侖草的不是柳子魚,劉尚也打算幫一幫炎帝,無關什麽算計。只是劉尚對炎帝的敬重。說來前世劉尚正是出生炎帝故裡之地,對炎帝也有著一種極為特殊的感情,再者前世作為炎黃子孫,如今碰到受傷的先人怎麽也得力所能及的幫襯一下!
如今炎黃相鬥,劉尚心底深處更為傾向神農氏。所謂炎黃炎黃,炎帝在黃帝之前。是一個事實,至少在劉尚心中,炎帝遠比黃帝更值得佩服!當然,也不是說黃帝如何,其實黃帝的價值觀更加符合劉尚,但若論舍己為人和高風亮節,炎帝確實更勝黃帝一籌!
眼前的柳子魚被劉尚拍了拍腦袋,臉上焦慮似乎少了許多,依舊紅著臉頰站在劉尚身後。等著西王母的接見。當然,如今的柳子魚並不知眼前劉五便是她朝思暮想的劉尚!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昆侖山上突然出現了一道彩霞,隨即一個面容姣好衣著華麗的婦人出現在了劉尚與柳子魚身前,這婦人正是昆侖山之主西王母。西王母看到劉尚之後,慌忙行禮,開口道:“晚輩西王母,見過劉前輩。”
劉尚還禮。搖頭一笑,“娘娘多禮了。此番前來是為了昆侖草,還望娘娘忍痛割愛啊!”
西王母受寵若驚的將寒玉錦盒雙手托至劉尚跟前,恭聲道:“前輩既能看上昆侖山俗物,乃是晚輩榮幸,哪裡說得上忍痛割愛?”
“如此那我就謝過了!”劉尚接過寒玉錦盒,看也沒看。直接交給了身旁的柳子魚。而後者顯然被西王母的態度給驚呆了!
柳子魚哪裡知道這劉五便是劉尚?她本以為劉尚只是這些年一不知名的新晉升妖聖,說與西王母有著交情,估計也就是泛泛之交,畢竟西王母可是三階妖聖,且在三界名聲不小!甚至柳子魚根本就沒有想過他能討要到昆侖草!可柳子魚怎生也猜想不到。西王母會以這種態度恭恭敬敬的將送來,以至於此刻柳子魚忘了向西王母道謝。
柳子魚的失禮西王母似乎並未放在心上,甚至看也沒看她一眼,滿是希冀的看著劉尚,開口道:“前輩好容易來昆侖山一次,不若到閬風苑中坐上一坐,也好讓晚輩一盡地主之誼。”
劉尚想著拿了別人寶物,待上片刻也不過分,本欲答應,可又想起如今危在旦夕的炎帝,擺手一笑:“此番還有要事,他日再來昆侖山,必定好生叨擾,那時娘娘可莫要厭煩才是!”
西王母聽聞劉尚要走,臉上本是一片失落之色,不過聽到他還會再來,不由一陣欣喜,“晚輩隨時恭迎前輩大駕!”
“如此我這便離開了。”
“前輩好走。”……
劉尚與西王母寒暄之後,便與柳子魚一道轉身出了昆侖山,朝著神農部落馳去。
柳子魚雖生性善良,可並不愚蠢,西王母對劉尚的一番態度讓她明白眼前這劉五身份絕對不是簡單一階妖聖,想要出口詢問,卻又怕他有難言之隱, 隻得將疑問憋在心頭,不知不覺中甚至對他多了一分戒備之意。
劉尚豈能不明白柳子魚所想,“柳姑娘是不是在疑問我的身份?”
柳子魚被劉尚看破心思,想起不久之前他還救了自己一命,又幫自己取得昆侖草,如今卻對他起了提防之心,不由心中升起了一道歉疚之意,“五哥,對不起,子魚只是——”
劉尚擺了擺手,隨即在柳子魚腦袋上輕輕一拍,開口笑道:“修道之人在三界行走,難免要小心謹慎,你這般也無不妥。不過你但且放心,對你,我絕無加害之意!”
被劉尚這麽一拍,柳子魚臉上立馬升起一道紅霞,心中暗暗道,為何這五哥拍我腦袋,我卻沒多少抵觸之意?難道,難道我對他有好感嗎?不行,我怎麽能對他有好感了,一定是他和劉大哥很像的緣故!柳子魚想起劉尚,咬了咬紅唇,囁囁說道:“那個,那個五哥,你能不能不要拍我腦袋啊?”
劉尚哈哈一笑,望著滿臉紅霞的柳子魚,開口道:“哎呀,對不起啊,看著柳姑娘可人模樣,忍不住想拍你腦袋,下次一定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