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禦明的一聲咆哮,劉尚突然明白了許多,可他更明白,本就渺茫的活命機會,如今估計連渺茫都沒了。
從天界蟠桃靈根落入凡間,導致諸方爭奪,繼而三界開始大亂。此後上清宗一個化神長老被殺,引牛頭嶺與上清宗大戰,而後諸多生死矛盾層出不窮。弱水之災,地界諸方豪強不是被滅就是實力大損,諸如頂天三位大王也慘遭毒手。直至現在,修真界基本已經泯滅。
其實先前劉尚便曾猜想這一切都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暗暗推動,他猜過如來,猜過禦明,猜過天界四方大帝,甚至連女媧大神等祖級強者也猜過。可劉尚怎麽也沒猜到,這幕後黑手竟然是三界之主天帝!
劉尚對天帝並無太多認知,唯一的印象便是兩個字“窩囊”。作為三界之主,他根本沒有絲毫能力控制任何一界。天界有禦明和四方大帝瓜分大軍,地界有修真者不尊天庭,便是冥界也有十殿閻君和左天鬼帝自成一方。他這天界之主似乎閑的慌,沒事假扮成小仙去廣寒宮與嫦娥偷情!三界盛言,便是他那妻子天后對其都是不屑一顧,此種貨sè豈能不窩囊?. .
當然,如今看來,這一切似乎都是天遞的,天帝的猙獰面孔從這一刻開始露出來了!而露出的條件便是禦明之死,順便捎帶劉尚和吳展境!
禦明在瀛洲島設下的禁製沒了,他化作的巨眼也在頃刻之間煙消雲散。潰爛的身軀看不到一處好處,只是那額上的神目依舊閃著耀眼金光。一身黑衣看不到面孔的天帝站在半空俯視著禦明、吳展境還有劉尚。
“陛下當真好算計,禦明做了那麽多,到頭來不過是為你圖做嫁衣。隱忍數十萬年,禦明輸的不虧!”禦明似乎坦然了許多。沒了剛剛滔天恨意,拋開被禦明和吳展境弄的一身狼狽,此時已然有了往rì三界第一大神風采。
天帝不以為意的笑了一笑,慢慢攤開雙手,一方玉璽升至半空,隨即一道方圓百裡的方形禁製將禦明、吳展境還有劉尚囊括其中。“禦明愛卿,說句實話,朕當真不願此時滅你。怪就怪你太著急了,在地界宣揚什麽正統之位,這三界除了朕,哪還需要什麽正統?”
禦明見天帝將那方玉璽托出,帶著憤怒尖聲吼道:“人皇玉璽?這東西竟然在你手中?原來你在百萬年前就著手準備了!那場浩劫也是你一手炮製!”
天帝聽到禦明提及那玉璽身份,帶著幾分得意口氣道:“人皇玉璽在百萬年前就自擇明主,歸身與朕。若非如此。朕何德何能當這三界之主?禦明,你並不愚蠢,然而卻做那愚蠢之事。你當真以為三界之主是那麽好做的嗎?罷了,看在你為朕掃清諸多障礙的份兒上,今rì就讓你死個痛快!”
人皇玉璽讓禦明變成了起先那副暴躁模樣,以至於在他體內肆掠的死氣本源愈猖獗起來,冒著黑膿的軀體在空中蔓延著陣陣血腥味,整個方形禁製之中說不出的壓抑。胸膛傳來陣陣絞痛的劉尚正在腦中理著負荷的信息。突然現不遠處的吳展境這廝朝他使著眼sè。
到底合作默契甚好,劉尚瞥眼依舊處於暴怒中的禦明。嘴角浮出一絲笑容,朝半空中的天帝一拜,開口道:“陛下,今rì劉某深知與大哥斷無活命可能,只是有個問題一直埋在心中,萬望解惑!”
天帝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的看了劉尚和吳展境一眼,開口道:“妖族劉尚,萬劍真君吳展境,都是了不得的後輩。若非你們今rì看到了不該看的,朕當真不願殺你們這般俊傑。說吧。有何疑問?”
天帝的狗屁言語劉尚也未放在心上,沉聲一笑,開口道:“弱水之災時,牛頭嶺也遭受大劫,頂天三位妖聖不知所蹤。劉某很是好奇,不知三位大王可是敗在天帝陛下之手?”
“不錯,是朕動的手!”天帝冷笑一聲,看了仍處於暴怒中的禦明,繼續道:“頂天三兄弟不停朕之聖命,死有余辜。不過,那混天大聖鵬三大王度法則已至混元境界,他從朕手中逃走了!”
“陛下說鵬三大王沒死?”劉尚眉梢一挑,滿是吃驚的看著天帝。
“沒死與死也無甚區別!他中了朕的九龍真氣,雖化身大鵬逃走,可絕活不了!”天帝有些不耐的看著劉尚,冷聲道:“怎麽,還有疑問嗎?”
劉尚搖了搖頭,正yù開口,吳展境卻接過了話茬,“陛下,貧道敢問上清宗滅門之時,伏擊鳳凰的可也是陛下?”
劉尚背後一涼,頗為吃驚的看著吳展境。鳳姬成聖之時,劉尚為奪取梧桐木也在上清宗。那時剛剛涅槃的鳳姬遭受修真派三位高手襲擊,其中便有雪蒼山如今掌教雪瑤真人。那三人不是鳳姬對手,眼見便要落敗,誰曾想突然出來一位祖級高手,致使剛剛涅槃的鳳姬身受重傷,差點丟掉xìng命。假如真若吳展境所言,眼前天帝就是那突然動手的人,不是說天帝有著祖級實力?
“廢話太多,朕沒空多做解釋了!”當天帝聽到吳展境一席話時,仿佛被挑了刺一般,頓時起怒來。雙手如大鵬展翅般張開,一聲呵斥,隨即身後飛出九條咆哮著的九爪金龍,徑直朝劉尚一行衝去。
那些九爪金龍的咆哮在方形禁製之中來回相傳而成的聲波,與偌大的爪子劃出的詭異痕跡折疊一起,仿佛要將這天地撕扯開來!劉尚一行本就重傷,又被如此折騰,怎生受得了折磨?不過片刻之間便七竅流血,傷上加傷!
天帝見劉尚一行如此狀態,哈哈一陣大笑,開口道:“看來你們相鬥果真皆到了極限,如此省去朕不少麻煩!罷了,一擊將爾等滅掉了!”
天帝說罷,從偌大的黑sè袖子中伸出雙手,猛地朝前一張,雙手瞬間化作兩隻巨大長滿鱗片龍爪,只聽呼呼的撕碎氣流聲,顯然,天帝準備下死手了!
就在那龍爪即將撲下時,一直處於暴怒狀態的禦明有了動作。只見禦明身遭金光大作,潰爛的身體直接爆炸開來,隨即一隻被金sè液體纏繞的巨眼出現方形禁製中,“天帝,即便我死,也不會讓你好過!大家同歸於盡吧!”
天帝見到禦明此番動作,好像突然想起什麽,臉上浮出一絲駭然之sè,身影連連後退,人皇玉璽直接收至身前,而後人皇玉璽快變大,狠狠朝那被金sè液體包裹著的巨眼砸去。與此同時,那抓下的龍爪也到了巨眼身前!
嗤嗤滿是鱗片的龍爪和變大的人皇玉璽砸到那巨眼之上時,一股股金sè液體直接從巨眼中噴湧而出!人皇玉璽被天帝撤去後,那禁製也頃刻消失,金sè液體灑向四面八方,烈焰的灼燒聲響起在瀛洲島每一個角落!剛剛禦明與劉尚、吳展境的大戰本就讓偌大的瀛洲島跌落海水大半,如今再被金sè液體灼燒,好似斷掉了底端的山脈,紛紛再落海水之中,十不存一!
半空中的天帝不斷躲閃著四面八方噴灑而來的金sè液體,就在人皇玉璽回到其身前化成了屏障護住了周身時,還在噴湧金sè液體的巨眼竟將周遭覆蓋的金sè液體凝聚成了一道巨大金sè光柱!
“禦明,你瘋了!你想毀掉整個三界嗎?”人皇玉璽護著的天帝將那金sè光柱凝聚的愈強盛,大聲朝禦明化作的巨眼喊道。
“笑話,我都活不了,哪裡還顧得了三界?”巨眼之中傳來禦明張狂的笑聲,金sè光柱瞬間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當金sè光柱擴散至瀛洲島外時,所有的光芒便都消失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大海和依舊沸騰的濤濤巨浪,瀛洲島徹底消失了。
海面上空,天帝負手而立,兩縷美須在海風之中微微飄動,丹鳳眼中滿是戾氣,俊朗的面孔幾近扭曲,咬著牙齒望著遠處,“讓兩個小鬼逃走也罷了,竟連禦明的一縷元神也逃走了!隻怪朕太小心,上了那禦明的當!”
天帝望了望已露出了半個腦袋的紅rì,還有那血紅sè的海面,心中戾氣更勝一分,大手一揮,海面炸起無數道巨浪,“好你個禦明,竟然用本命元神詐騙朕!哼,讓你一縷元神逃走又如何,等你再現三界之時,朕的計劃已經完成了!還有那兩個小鬼,自有收拾你們的時候!”
天帝泄出胸一腔怒氣之後,身形一閃消失在海面之上。
天帝剛走,一個百米長的腦袋從海中鑽出。這腦袋之上長滿鱗片,樓閣般的綠眼中冒著滲人光澤,一根巨大的芯子沾滿各種粘液從鋸齒中淌出,隨即yīn沉沉的聲音出現在海面之上:
“禦明完了,天帝冒頭了,這三界看來是要變天了啊!一群白癡,你們就鬥吧,等我九頭蛇將金烏屍徹底煉化之後,這三界還不是我的?”
“你的?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小心被天帝盯上,如這禦明一般死無葬身之地!”又一個蛇頭從海面冒出。
“天帝?我看如來比天帝更難纏!”“還有鎮元子,他早就看我們不爽了!”…………
嘩啦啦的一陣聲響,長著九隻腦袋的大蛇直接從海面冒了出來,爭吵之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