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吊車尾的差等生來說,學習,難如登天,枯燥、乏味、大腦疲勞。
陳羽是幸運的,因為他搞定了一個關鍵人物,張浩偉。
雖然其他人有些不情願,但是張浩偉卻是一個重視諾言的人,他明白,成王敗寇,而作為輸的那一方,他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於是,在張浩偉的監督之下,精英班的學生們,開始了最初半天的學習。
一目十行、過目不忘,這些曾經用在天才身上的形容詞,今天他們切實感受到了威力。每一個學生,從情願,到一絲絲的驚異,到最後,便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當他們發現,往日裡眉頭緊皺用上一個多小時才會背誦的額課文自己十分鍾就搞定它的時候,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當他們發現,曾經面對的猶如天書般,毫無頭緒的試題自己可以很輕易在頭腦中找到答案的時候,他們仿佛看到,自己曾經不屑一顧的榮譽,得來並不困難。
看著自己的弟兄們一個個都“步入正途”,張浩偉從心裡出現了一份莫名的感動。
再過上一個月,或許,他們真的可以摘掉差等生的帽子。盡管他們各個家境富有,各個衣著光鮮,但是,他們內心的孤獨,沒有人知道。沒有人願意和差等生做夥伴,所以,他們結了盟,一起瘋、一起耍,放棄了學習,他們用那種玩世不恭的心態告訴那些優等生們,沒有了學習,他們依舊快樂。
可是,真的是那樣麽?
張浩偉知道答案,真正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們,其實是在逃避。
現在,陳羽一個人改變了現狀,一個月後,到那時,或許,他們真的會有變化,迎接他們的不是同學們對他們學習的不屑一顧,對他們那種玩世不恭的冷嘲熱諷,而是吃驚和羨慕。
“陳羽,謝謝你!”張浩偉走到前排,並肩和陳羽坐在了一起,開口言道。
聽了張浩偉的話,陳羽微微一笑,掃視了埋頭苦讀的眾人,心裡也樂開了花。
“偉哥,我感覺,我們二中要誕生一批天才!”陳羽意味深長的說道。
對此,張浩偉點了點頭。
精英班的學習就這樣開始了,而且是一發而不可收拾。現在的陳羽,每天除了和這十名學生泡在一起,幾乎沒有了任何私人時間。每天學習、輔導、購買記憶藥水,成為了陳羽的全部。
當然,在外界看來,他們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上課的時間,總有那麽一群人不合時宜的在操場上瘋跑著,對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顧,可是,到了臨近下課的時候,這些人卻一個個主動的離開,然後“神秘消失。”
每天晚上,多功能館的精英班內,亮如白晝,直到晚上10點鍾,人群才堪堪散去。
精英班的學生們每天在成長,在提高,感情也日益深厚,而陳羽從一個局外人,成為一個真正的班長,精英班的老大。
模擬考的前一天,陳羽很是果斷的給大家放了一天的假期,趁著著一天的功夫,陳羽好好的在宿舍裡補了補覺,從天黑睡到天亮,又睡到天黑。
傍晚,六點。
陳羽從床上醒來,摸了摸自己有些乾癟的肚皮,他才想起,自己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
麻利的穿好衣服之後,陳羽走了出去,他的目標很明確,白燕的宿舍。
剛剛來到宿舍門口,一陣鍋碗瓢盆的響動瞬間讓陳羽的肚子更加的躁動起來,陳羽迫不及待的敲開了門,一頭鑽了進去,
直奔廚房。 “哎呦,這不是我們新晉的小班主任麽?一個月都沒見你了,你今天來這兒有何貴乾?”白燕解下了圍裙,問道。
“唔,額,餓了,來找點吃的。”陳羽一把抓起了剛剛煮好的雞腿,上去就是一口。
“呵,你以為我這是你免費的食堂啊,一個月都不來看我,來一個就是蹭吃蹭喝。”白燕有些不悅的說道。
“哎呀,忙嘛!”此時的陳羽,心思全在這豐盛的晚飯之上,根本沒空搭理白燕。
聽了陳羽的話,白燕白了他一眼說道:“是啊,早就聽說你忙了,籃球場、台球廳、遊戲室不是都被你們承包了麽?”
“額,想不到你消息還很靈通的。”陳羽抹了抹嘴上的油,笑著說道。
看著陳羽如此的不著調,任憑脾氣再好的白燕,也忍不住發作了,她站起身形,來到了陳羽的旁邊,一把搶過來了盛著雞腿的盤子。
“喂,白老師,你幹嘛?我還沒吃飽呢。”陳羽說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明天就要考試了,你怎麽辦?”白燕生氣的說道。
“怎麽辦?聽天由命唄!,帶著全校後10名的學生參加考試,陳校長分明是故意整我。”陳羽說道。
“整你?那你當初為什麽答應的那麽痛快?”
“無所謂啊,答應不答應,結果都一樣!我陳羽的原則就是,能考就考,不能靠就跑!”
第二天,東海市模擬考試的日子。
大考的地點就在東海市的模范學校,第一實驗小學。
早上七點,二中校門口。
陳學文和白燕二人站在校門之外,神情有些焦急。看著學生們一個個上了大巴車後,白燕更加憂心忡忡。
此時,有十一個人尚未出現。他們,都是精英班的學生。
陳學文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手表,眼睛一直盯著宿舍樓的大門。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名學生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來到了陳學文的面前。
“怎麽樣?找了了麽?”陳學文焦急的問道。
兩名學生搖了搖頭,多功能館、宿舍樓都找遍了,他們都沒找到陳羽的身影。
“不行了,不等了。八點就要考試了,我不能因為他們十一個人,耽誤整個學校的模擬考試。”陳學文說道,隨後大手一揮,車輛徐徐前行。
坐在車上,陳學文面沉似水。
“白老師,最近你見到陳羽了麽?”陳學文問道。
“昨日晚上見了。”
“那,那他有什麽異常的表現麽?”陳學文追問道。
聽完陳學文的問話,白燕點了點頭。
“什麽表現?”
“他說了一句話。”白燕說道。
“一句話?他說了什麽?”陳學文問道。
“他,他說......”
“哎呀,你快說,要急死我了。”
“他說了,校長你是故意整他,他還說,能考就考,不能考就跑!”白燕重複道。
聽聞白燕的話,陳學文呆住了,他默默的看了白燕一眼,開始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