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氣的直跺腳,面色羞紅地道:“小個子,你怎麽這樣?你還是去喝花酒吧。”
周澈笑著說道:“那我先走了。”
嶽靈珊喊住了作勢要離去的周澈,她說:“等等,你把碧水劍還給我。你這人太壞了,我不想給你用了。”
周澈取下了腰間的碧水劍,雙手奉上,面色頗有些不舍。
他隨身攜帶的十把寶劍丟失之後,這是他使用過最好的一柄。
嶽靈珊看著他的面色,有些猶豫地說:“算了,你沒有佩劍,恐怕多有不便,我就先借給你使使。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時辰之後,就來劉府給大家說說怎麽回事。”
周澈望著天色,天晴,無風雨。還早得很,點點頭便應允了下來。
“小個子,你不會真的去喝花酒吧?”嶽靈珊看著周澈欲轉身離去,好奇地問道。
周澈搖搖頭說:“開玩笑的,我這身子還是處呢,不能白送給青樓的那些大姑娘。”接著他將碧水劍掛好,打趣道:“要不要我把身子送給你?”
嶽靈珊推了下周澈的肩膀,說:“一邊玩去,我不喜歡比我矮的。”
周澈望著嶽靈珊,說:“你明明就比我高出那麽一點點。而且女孩子都長得快些,過幾年你就不如我了。”
周澈朝城外走去,他想去找一點毒物。
他是睚眥必報的性格,之前離開福州城後,他就想著等傷好之後,再去四川滋事。
想不到這回,余矮子居然已經跑到衡陽城來了,不殺他,周澈心裡不舒服。
他身上有傷,絕不是余滄海的對手。但是,有時候不是功夫高才能殺人。
毒、蠱、火藥、百般暗器都是暗中要人性命的手段。
周澈就恰好會下毒,他要余矮子和青城派的人,都死掉。
荒郊野外,樹木蔥鬱。
周澈眼尖,在大樹虯枝下,采了幾味毒性較大的毒草。草木之毒,大多是麻痹神經系統的毒藥,很少見有能要人性命的劇毒。
於是,他朝深山走去。
深山多毒蟲,他倚靠著大樹休息時,就被一條莽山烙鐵頭給咬中脖子。
他忍著劇痛,運行內力走手少陽經絡,手如疾風般捉住了那條蛇的蛇尾。
用力一甩,將那蛇砸向了地上。
隨後左手順著蛇身,死死地按住了蛇頭。
他右手取出長劍,將衣裳下擺割斷,將那莽山烙鐵頭包在割下來的布匹之中。
他晃晃腦袋,即便他所修習內功是毒性越大,所能提升的功力越強。他依舊都有些受不了這條毒蛇的毒性,意識都有些恍惚。
周澈靠著樹乾,撐著雙膝蓋,重重地呼了幾口氣後,才恢復過來。
他打算先去一趟劉府,完成和嶽靈珊的約定。
隨後回去客棧,將花草磨練成毒汁,配合毒蛇的毒液。只要混入余矮子的飯菜裡面,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那也得死。
下山經過一片小樹林,他隱隱約約地瞧見有一道淡黃色的泥土牆。那牆上還生長這一株迎風飄蕩的毒花,那毒花會隨風散出花粉,吸入之後,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花粉。
他深吸一口氣之後,屏氣靜神。走過去摘下那株毒花,與毒草一樣,同藏在腰間的腰帶中。
牆上還有一破洞,傳出來一些聲響。周澈隔著牆壁的破洞向裡面瞧去,想不到竟然是林震南夫妻二人。
二人被麻繩捆著,動彈不得,臉上滿是憔悴神色。
他們的周圍是十幾位青城派打扮的弟子。周澈原以為已經幫助林家逃過一劫了,想不到又再次遇上時,這林家還是被抓住了。 只是,卻不見了林平之的身影,估摸著是逃走了。也不曉得那小子運氣如何,若是他遇上強盜匪徒,一刀剁了他,周澈肯定回去寺廟裡面燒香拜佛還願的。
周澈忽然瞧見一青城弟子,大腳踩在林震南的身子上,說道:“老骨頭還挺硬的啊。趕緊說,你家辟邪劍譜藏在哪裡的?”
林震南敷衍著說:“我說過很多次了,辟邪劍法,世世代代,口口相傳,沒什麽劍譜。我這身子骨,你們少說搜查了十幾遍,就差把我皮剝了,哪裡有什麽劍譜?”
青城弟子說:“看樣子,你皮還是厚實了點,怎麽都不肯說了是吧?”
林震南道:“你師父、你師兄弟們都輪番拷問了多少次了?哪一日我又不受酷刑?你說這些狠話,你覺得我有聽的少麽?”
他咳嗽了兩聲,又說:“自打落入你們青城派的手裡,我就猜到,我是免不了受這些罪了。別說我林家沒有那什麽劍譜,就算是有,我林某人這幾根硬骨頭,也不會屈服的。”
林震南的語氣,硬的很,說的坦蕩蕩,說的讓人覺得林家真的沒有辟邪劍譜了。
但是周澈不信,他原本就覺得林震南這人不老實,說話只能信半分。之前問起來與青城派的恩怨,他支支吾吾,前後矛盾,先是說什麽衝辟邪劍譜而來,又說什麽辟邪劍譜是粗淺功夫之類的。後來周澈發現一青城弟子,準備要問問事情來由的時候,那人又被林震南一劍捅死。
所以,周澈愈發的覺得,辟邪劍譜應該就在林家。
林震南的那句話,前半句說的就是他已經做好遭罪,寧死不交出辟邪劍譜的準備了。後面那句,不聽也罷。
周澈又仔細聽聽裡面的動靜,聽見一弟子道:“看樣子,你們好言好話是講不聽,非要你林家滅了香火,斷了你林家後,你才曉得後悔了,是麽?”
“平兒?你們拿我平兒怎麽了?有事衝我們夫妻來,別動我平兒。”王夫人聽到斷後,立即想到了離去的林平之。
那日林家被青城派弟子追捕,夫妻二人拚死抵抗,攔住青城門人,給林平之留下了逃跑的機會。
林平之固然是逃跑了,但是也不知道能跑多遠。
他們夫妻二人已經被抓了。
那弟子陰測測地笑道:“你家孩子已經被我師父抓住了,你們要是乖乖地說出了劍譜下落,或許能給你們林家留個後。”
林震南道:“你們若是抓住了,又怎麽會不拿我家兒子還威逼我們?你們真的抓住了我孩兒,早就押在我面前,酷刑鞭打我孩兒,強迫我說出那什麽劍譜的下落了。又怎麽會,不讓我們見孩子呢?”
那弟子慌亂地說:“你,你曉得個什麽?我師兄是才抓住的,正在別的地方抓住的,正在往衡陽這邊押過來。”
林震南說:“我孩兒前往贛州分鏢局躲難,你們是怎麽被抓住的?”
那弟子面色得意地說:“你們福威鏢局再也沒有分鏢局了,我們青城派砸了你們各大省份的招牌,砍了所有鏢局的旗杆。我師兄就是在砸贛州分鏢局的時候,抓住了你家孩子。”
林震南說:“多謝告知,既然我孩兒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福威鏢局由祖輩開始經營打理,各大省份都有鏢局,但是江西分鏢局是設在南昌,而不是贛州。”
那弟子氣急敗壞,一腳踹在了林震南的臉上,罵道:“龜兒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實話告訴你吧,你已經被震碎了經絡經脈,你已經活不了幾天了。你若是不留著這口氣將劍譜的下落說出來,那你孩子就等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我青城派的人追殺吧。”
“咦,活不了幾天了?”周澈在外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