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井大廈,位於澄空商業區的詠北路,樓高298米,是寧海市第三高的摩天大樓。這幢集現代辦公樓、豪華五星級酒店、商業會展、高檔宴會、觀光、娛樂、商場等綜合設施於一體,溶匯西方建築藝術的智慧型摩天大樓,是詠北路最方便舒適、最靈活安全的辦公、金融、商貿、娛樂和餐飲的理想活動場所。 法拉利停在大廈門口,後座上的兩人從車內下來,在場的十幾個保安紛紛向許憂低頭。
許憂她行走在前方,表情冷若冰霜,不再見之前半點輕浮,一路上碰到工作人員的行禮,都微微抬了下手當作回應。
廣闊的空間,奢華的設施,葉哲吃驚於許憂的背景,自己嚴重低估了她。
雖然前世也曾聽聞過一些關於她的傳言,但因為常識,還以為許憂她父母會生活在那種見不得光的地下環境裡。
。。。。。。
在思考中,兩人已經穿過了大廳,進入內部人員區域,又走完了幾條鋪滿紫花紋地毯的分叉通道。
走道的盡頭,是一間沒有大門的房間。
進入房間,裡面空間是呈平放著的橢圓形,布局異常之高與寬,然而沒有任何器物存在。
房間內的牆壁邊上卻每隔幾步就有一個手持衝鋒槍的西裝男筆直站著,兩人進來後他們也沒任何動作,像木頭般,仿佛西裝男們就是這裡的雕塑品。
空曠的環境隻有中央處有一部螺旋著通破天花板的透明外設電梯,許憂走到電梯門前,過去十秒,它的玻璃門自動向兩側滑開。
電梯在葉哲進入後自動關閉並運行起來,十幾秒,在讓人眼花繚亂的樓層轉換中,電梯帶著微微震動感停了下來。
這層樓隻有一個房間,許憂先行進去,而葉哲接受著站房門前的幾個西裝男的檢查。
。。。。。。
“沒問題,請進。”
西裝男們收起檢測儀器,重新站回崗位。
一扇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樸素木門,表面有一個刻畫古怪的變字。
推開門,這是一間辦公室。設計不是想象中的沉悶,淺色木質地面呼應大廈外立面的基本色調,空間以白色為主,花葉牆面配合頂面圓孔中垂下的吊燈,眾多富有民族風味的壁畫,有種清新的感覺。
許憂半臥在左邊的方形坐墊裡。一個大叔坐在辦公桌後的黑色皮椅上,夾雜著幾束銀白色的頭髮,和端正的形姿,讓人感染到老成和嚴肅。
“。。。。。。”
“打招呼啊。”
葉哲的後背,被走過來的許憂掐了下。
表情局促,雙手也不知該往哪放般緊張,他支吾著:“失禮了...我是葉哲,許憂的...同學。”
剛說完又被掐了下,隔了一會兒。
“噢...”
野獸嘶叫般地低沉的歎息。
“我是這間房子的主人,許涉。”
“這就是你選擇的貼身護衛?”許涉看著許憂,視線移動中順帶著瞟過了葉哲。
“是啊,你有什麽意見?"
許憂揚起柳葉眉,橫著眼看著窗外。
“意見太多了,我保留。”微微停頓了一下,許涉很正常的看向葉哲,然而他卻有種被完全盯住的錯覺感。
“葉哲小兄弟,你有什麽特長?”
葉哲急忙開口:“讀書。”
“。。。。。。”
隨意將手搭上他肩膀的許憂她手背上露出了青筋。
“蠻正常的,
可以出去了。許憂,耍性子也要給我有個限度,在他身上,我可沒看到半點職業素質。” “走什麽!”
向外走的葉哲被許憂一把拖住。
“以前那些類型的護衛我受夠了,少了他們我反而更安全。總之,我不中意他以外的任何人。”
“哪個護衛也不帶和他,哪邊好?”
“比零更好的是一對吧?就這麽決定。”
連串的話語,不給一絲反駁的氣勢,讓許涉閉上了嘴,半響揮了下手,示意他們出去。
。。。。。。
果然如此,選他做許憂所謂的護衛是早就決定好了的事情。剛剛的他表現得如普通中學生,加上許憂小小的威脅,一場鬧劇而已,卻虛假的得到了許涉認同。
當葉哲和許憂走出房間,之前那個光頭男人站在電梯邊上,看到葉哲後對他和善的笑了下。
“涵子,小優帶來的人你怎麽看?”
隨後進入房間的光頭男人被許涉隨便語氣一問。
“老板,你可是從不會根據印象看人的。而大小姐的話,當然也自有她的打算。”
“呵。”許涉恢復與他氣場相容的嚴厲:“把葉哲的家庭背景和個人資料查一遍,送上來。"
“是的。”
離開電梯,剛踏上鋪滿紫花紋地毯的分叉通道,前方的許憂突然回頭,而葉哲他的膝蓋就中了一腳。
“之前是誠心給我添亂是不是?你在我面前的淡定呢?淡定呢?”
“還好昨天晚上和我爸談妥了條件,不然就等著照片曝光吧。”看著許憂皺著鼻子,氣呼呼的臉。葉哲倒想知道那個條件是什麽,能讓許涉這種上位者接受下來。
“我這不是第一次直見大人物,心裡難免滲得慌。”
面對他合理的解釋,許憂卻不接受:“不行,我還是很生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
被她一把扯住袖子的葉哲跟著她隨意在通道中穿梭著,進入了一間掛著立行禁止小牌子的房間。
簡樸的道場裡裝飾著各種防具,鍛煉的器械一排而列,中間是一個大型擂台。
。。。。。。
葉哲一看就納悶了,許憂做事太過脫線,讓別人很難去猜出她的內心所想。
五分鍾過後。
換過一身雪白道服的許憂和葉哲在擂台上對立而視。
“為什麽我會在這裡?為什麽我要和你打?”
“不是說我生氣嘛,你就是沙袋。當然你也可以下台,至於等下是和某些大漢群毆還是和我單挑,自己選吧。”
面對葉哲他的質問,許憂將雙手搭在擂台邊的纜繩上,慵懶的語氣。
“既然你沒下去,那就開始吧。沒有特定的規則,也可以使用武器,放心,我不會用的。”
葉哲一聽,看來許憂還是有點底線的,不然自己明面上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和從小就學習國術的許憂較量。
“有嗎?”
“匕首或是手榴彈啦都可以使用哦,讓對手投降的一方為勝。”
能用手榴彈估計今天就不用回家了,葉哲帶著諷刺的語氣開口:“那給我一根狼牙棒。”
“真卑鄙!卑劣無恥!無恥至極!你就忍心這麽摧殘一個弱女子嗎?”
“。。。。。。”
之前在小樹林發生的事葉哲可沒忘記。
片刻,許憂似乎無奈了:“哼,你覺得這裡有的話,你就去拿吧。”
“那我要用匕首。”
“這樣贏了也不是靠你的實力贏的哦!”
葉哲算徹底看清了,許憂根本是對自己在辦公室表現的報復。
“我明白了,趕快開始空手比試。”既然如此,他很乾脆的勾了勾手指示意。
“什麽啊,你根本不用和我客氣的。順便一提,我學的是形意拳。”
有內無外不成拳,有外無內難成術,形意,顧名思義,就是外形與內意的高度統一和結合。
說完,許憂擺出架勢,周身上下好象擰繩一樣,毫不松懈。很快向葉哲衝了過來,左手扣住鎖骨,右手如釣竿般打過來,一屈一伸間,葉哲感覺腹部猛地一陣痛楚,整個人擊飛到擂台邊的纜繩上,又被彈倒在台面。
“形意拳,武術系所屬技能,單體傷害,完整版需要F級從屬者原力,直行直進,走亦打,打亦走.如黃河之決堤,持有者是否融合?”
融合!葉哲做出選擇。意識猛地一陣混亂,靈魂中憑空生成出一些記憶片段,身體湧出奇異的感覺,似乎自己曾經在形意拳修煉中浸淫過許多時光。
許憂雖然沒用全力,但絕對也沒刻意留手。
慢慢站起來的葉哲再次看許憂時,她的動作變得異常熟悉,剛剛的招式自己完全可以重現出來。但卻不能在這裡用,禁術目錄是秘密,除非殺人滅口,否則不能有半點閃失,然而有些小手段是可以用的。
“雖然我是沒怎麽用力,不過,居然你沒暈過去,厲害啊。”看著他能起身,有些驚訝到的許憂誇獎道。
“呵,差點暈過去了,再來。”
葉哲揉了揉被打得麻木的腹部,許憂等過一會,再次衝刺過來。沒人會被自己的招式打到,許憂動作的軌跡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每次當她出招時,葉哲都提前閃了過去,當然偶爾也會選擇挨上兩拳。
許憂久戰不下,情緒漸漸失衡,拳勢不再穩健扎實, 開始變得像混混鬥毆那樣無章法。兩個人一追一躲,移動到了擂台邊緣。
某一刻。
葉哲抓住機會,在許憂再次一拳襲來時,突然低下頭,雙手撐起她的腰,右腳掃了一圈,許憂直接在她自身慣性和引導下飛出了擂台。
。。。。。。
站在擂台上的葉哲暗歎自己玩脫了,看來是不覺間被打出了火氣。
“呵呵。”翻身起來的許憂卻面帶微笑,當然一點傷也沒有。
“好吧,我輸了吧,不打了。”
“。。。。。。”
幾秒後,剛下台的葉哲膝蓋卻又中了一腳,許憂立刻就翻臉了。
“太沒良心了吧你,一個女孩子的形象全被你喪失了,你完了!你必須負責!”她嘟起來嘴,不解氣地又推了葉哲一把。
“自己走,本來還想送你回去的。現在的話,自己打的吧。”
。。。。。。
十多分鍾後,葉哲成功的走出了淺井大廈,中途,他還故意走錯了幾條通道。
今天發生這麽多事,沒和許憂劃清界限,反而越扯越深,這就是蝴蝶效應帶來的影響嗎?不過經此一行,葉哲現在內心已經有了重新計較。
他現在在找的是那些非人類力量,在許憂沒真正妨礙到自己之前,他倒無所謂利用她去見見上層世面,加大發現的幾率。
面對改變,在不影響到自己計劃的前提下隨波逐流是葉哲的選擇。畢竟他的內心太空洞了,重複著沒有意外的模型生活,那好像自己又是一副死人般殘軀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