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火焰隨著手掌移動即將被推出去。 看不見,四周卻在這一瞬間死靜無聲。
極度危險感!!!
葉哲身體完全被麻痹住了,精神內肆意開一種衝動,仿佛只要一微微動彈,刹那間就會被上方散發著滔天威壓的未知存在,直接抹殺!
。。。。。。
終究,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右手下的暗紅色火焰也隨之消散。
就這樣。
失去感知的他再次陷於深度昏迷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點一點睜開雙眼,直射而來的陽光讓葉哲眨眼幾下後才緩緩適應過來。片刻,筋骨的酸痛,肌肉的虛弱和腦海中抽搐式的晦澀脹裂感紛紛湧入剛蘇醒的神經內。
咬緊牙,他單手撐起了身子。
身下是用白中泛黃的竹枝編織而成的席子,它的首尾兩端被綁在石橋欄柱上,席面光滑清涼。石橋周邊被熟悉的陡峭石崖所包圍,而自己全身上下都塗著厚厚一層墨綠色泥漿般的膠狀物。
“醒了?恢復力也是挺驚人的。”
“!”
居然沒感受到背後有存在的氣息,心裡不由一寒,葉哲不顧傷口猛然轉過身去。
視野中,一個皮膚白皙的男人,身高將近兩公尺,面貌似乎比自己還年輕,下巴卻有著茂盛的胡渣。
他穿著一身特大號鮮紅色而袖口紋飾上幾環深藍色奇異花紋的修道服。
男人站在石橋路面最高處,葉哲跟他之間的距離至少有十三公尺,及肩的藍發在陽光照耀下卻沒有反射出任何色彩,左右十隻手指上都戴著閃閃發亮的銀戒,耳朵上戴著空心的掛環,口袋邊緣露出小劍模型似的吊飾,右眼瞼下方還有不知名的圖騰型刺青,此時他在隨意地俯視著自己。
在這個男人身上,完全感應不到任何能量波動。但葉哲卻明白,對方實力可以輕松秒殺掉自己,雖然這沒有任何的依據。
“葉哲,十六歲,居住在寧海市松濤苑198號。父母在剛上初中時發生意外車禍死亡,姐姐葉宸在初二時離家後消息全無,家裡只剩下妹妹葉桐。從出生到高中的生涯毫無特色,唯一的亮點就是最近認識到了超級上流社會出生的名門千金許憂......”
“心理素質不錯,不愧是能漠視生死的人,雖然年齡上倒只是個小孩。”
沒有從葉哲眼中看到哪怕一絲慌亂,仿佛是在聽著另一個陌生人的故事般,男人拍拍手,停止了繼續述說。
“請出來吧,殿下。”
。。。。。。
隨風些許浮動著的白銀色長發從男人鮮紅色修道服背後緩緩出現。
一如之前,狀似鬥篷的黑色風衣,只是周身那漂浮著的熾藍絲線消失罷了。
小女孩懷裡緊抱著一個漆黑色,雕刻著複雜紋理的長方形等身高木匣。
她轉過身,一雙仍舊毫無感情的黑瞳望著葉哲。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廢話。”
男人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間的對視,他停頓過片刻。
“從現在開始起,殿下會與你一直在一起。但記住,你不是她的主人,而是作為協力者,並且這也許不是永遠,如果你的成長速度太慢的話,恐怕會引來殺身之禍,怎麽樣?”
看不見任何痕跡,一把極其普通的鋼劍就架在葉哲肩膀上,劍刃離脖子的距離近得不可計算,卻沒有擦破一點肌膚,不見傷口。
“當然可以,
不過希望你們能給我個理由,還有,什麽是協力?” 沒有絲毫考慮,葉哲就答應下來了。雖然詢問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很平和,但是,呵,陰影下的劍刃卻不見一絲善意。
話語剛落。
男人第一次露出友好的笑容,而自己肩膀上的鋼劍好像從未存在過般,憑空出現,又消失。
“協力,以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了,還沒有知道的必要和意義。至於理由:不牽涉到任何勢力;無視相克,能使用出火,金,水,冰四種元素之力,甚至超越了天才的稟賦;能量完全枯竭時卻奇跡般可以爆發出超越全盛之力,最終戰勝殿下。你同時有這些條件,又是第一個,如此而已。”
“至於我們是誰,這無關緊要,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比如說你可以叫我523046178,也可以簡稱52。至於為什麽需要你,同樣也不用去了解,何時擁有強大的實力,自然便會知道。”
“。。。。。。”
說了這麽一大堆,卻如沒說一樣。眼前這男人避開了所有他想知道的核心問題,就連糊弄自己也懶得去做。
片刻。
主動伸出右手,葉哲忍著戰鬥的後遺症,露出了一個燦爛笑容。
“。。。。。。”
時間流逝過七秒,最終,小女孩提起袖口將纖纖玉指交到他的手掌中。
冷冷而柔軟的觸感。
沁人心脾。
11時33分。
一輛雪青色的法拉利緩緩地停在門府前。
兩人從南國瀟湘內走出來。
拖著步伐前進的葉哲,和神色罕見有些異常的許憂打了聲招呼,他的身後跟著一隻絕世獨立與周邊現代文明格格不入的抱匣小女孩。
一會,三人坐上跑車。連車型都沒有換,可見許憂在被通知後是沒有做什麽準備,直接到來的。
在那之後,又和那個叫52的修道服男人單獨交流了很長一段時間,完善過那所謂約定的細節事宜。
這次事件發生得莫名其妙,自己也是認識失誤,以為在這種世俗會所應該不會出現非人類力量,所以當面對石岩平地內奇異的景象變化並沒有退縮。
與小女孩戰鬥結束後的葉哲整整昏迷過去了五天,而她之前明明被自己的寒冰一箭毫無防備的偷襲, 同樣,也隻過去五天,為什麽卻看上去一點傷跡也沒有,這他就不知道了,世界上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秘密存在。
戰鬥的中途,自己突破到了F級上位者階段,其它看不出什麽變化,但原力程度倒強化了不少。之後,因為情勢所迫,與神秘的她訂下那種沒有絲毫保障的約定,不知道會給未來帶來什麽樣的影響。但葉哲並沒多少擔憂,擁有禁術目錄,他有不輸給其它任何人的信心,只是計劃會有一些偏移罷了。
在自己旁邊的小女孩視線落在方匣上,一種幽幽的涼爽清香從她身上傳來。而後視鏡裡,坐在駕駛座上的許憂,表情有點複雜,欲言卻止。
不用想,肯定是顧忌到了車內的陌生小女孩,否則以她的性子早就會開口了。
“。。。。。。”
許憂想知道的葉哲當然知道。
那天他出去散步後便一去不回,許憂沒生氣是假的。像她這種人,天生就高人一等,能在自己接受的限度下放任事態發展,但卻無法容忍別人脫離她的控制范圍。
然而,之後會所的人肯定與她溝通過了關於自己的去向,面對超出意料的情況變化,她的心緒不會簡單。
葉哲的話,在南國瀟湘內不知原因的停留了六天,出來後又帶著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的抱匣小女孩。這次,他的價值存在與印象在許憂心中肯定發生了極其大的改變。
。。。。。。
三人到最後也沒誰開口說話,跑車開出村莊,轉入高速公路後向著寧海市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