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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武周當權臣》第38章 美人心思
  桓林將今日的如何捉拿何夫子、何雲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薛鶯,薛鶯凝神的聽了,衝他投來讚許的目光,“桓林,我還在擔心桓彥范的書信到了,管事的事兒又起變故,沒想到你勝得這麽快,這麽乾淨利落。”

  桓林笑著說,“兩個書呆子而已,不值一提。”

  薛鶯瞧著桓林,話鋒又是一轉,“桓林,你剛來桓府就搞出這麽多事兒,想做什麽呢?”

  這些日子自己確實是風頭太盛,不止是引起了芷茗的警惕,連薛鶯也起了疑心,桓林忙掛上燦爛的笑容,“少夫人,我是自衛反擊。”

  薛鶯淡淡的說,“你出招穩、準、狠,一擊致命,芷茗和何夫子全無還手之力,這明明就是你布的局,桓林,你把我當三歲小童了?”

  明人不說暗話,桓林也爽快的承認了,“什麽都瞞不過少夫人的目光如炬,哈!其實,以我這種大才,屈居何夫子這種腐儒之下,就如同錐子放在布袋裡,必然會鋒芒畢露。”

  薛鶯看著他說,“你是不是大才我不知道,不過,我相信這是你的心裡話,你很有野心。”

  桓林叫屈說,“少夫人目光如炬,真的沒看出來我其實是淡泊名利的閑雲野鶴一枚?少夫人的眼光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你也算閑雲野鶴?這麽厚臉皮的話兒也說的出口。”

  薛鶯撲哧一笑,悠然的瞧著他,“桓林,你今日不急著走了?”

  美人既然笑了,那就是雨過天晴了,桓林忙開始匯報抄沒家產的事兒,“少夫人,抄沒何夫子、何雲的家產,得了一千貫錢,是否要入桓府庫房?”

  薛鶯想了想說,“入什麽庫房?五百貫歸我,五百貫是你的打賞。”

  什麽?薛鶯這一出手打賞就是五百貫的大手筆,桓林雖是身懷千貫巨款,但卻不能不做出吃驚的樣兒,不然薛鶯不起疑心才是怪事。

  他佯作不可思議的樣兒,“哇!少夫人真的給我五百貫?!”

  薛鶯衝他投去一個少見多怪的神情,“看你這點出息,還是個王子,五百貫就蒙了眼。”

  桓林忙說,“五百貫對少夫人來說那是九牛一毛,對我來說,那是天文數字。少夫人知不知道,我現在的全副身家就不到三百文,半個月前,我還全靠外院的四嫂周濟才能吃得飽;還有那間小黑屋,蚊蟲的窩子,咬得我全身都是紅疙瘩,還沒看病的錢。”

  他突然發現這番話也太婆婆媽媽,看了看薛鶯,卻見她沒有絲毫責怪,反而粉臉含笑的說,“你總算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出頭了,這些錢你準備怎麽花呢?”

  這個少夫人平日裡真是太寂寞了,家長裡短的話也問了出來,桓林也就沒話找話的陪她說著話兒,“那還用說,等我有了錢,饅頭買兩個,吃一個,扔一個;馬車買兩乘,去的時候一乘,回來的時候一乘;房子肯定要兩套,白日住一套,夜間住一套;看病還要請兩個大夫,一個診病的,一個聊天的,哈哈!”

  薛鶯被他逗得是嬌笑不止,花枝亂顫。

  美人笑顏如花,但笑容裡卻透著令人憐惜的孤寂,桓林怔怔的看著,又歎了口氣。

  薛鶯止了笑說,“桓林,你歎什麽氣?”

  桓林想與她保持必要的距離,毒藥再甜也是毒藥,千萬嘗不得,他起身拱手說,“少夫人,外院還有要事,我要走了。”

  薛鶯看著離去的背影,雙眸裡透著失望和寂寞,歎聲說,“又要走了?”

  短短的四個字如同重錘敲打著桓林,

他的雙腿再邁不動,心兒還是一軟,止步轉過身又回了小亭,“少夫人有心事,也可以與我說說。”  薛鶯閉了雙眼,淡淡的說,“我沒心事,有也與你無關,你不走了?”

  桓林端詳了一會美人的玉容,越瞧越是憐惜,心裡的柔情噴湧而出,“少夫人,有些話兒憋在心裡會生病的,我桓林願意做少夫人最忠實的傾聽者。”

  薛鶯突然睜眼,雙眸望著遠方,喃喃的說,“我是河東薛氏西宗的庶女,我爹是薛瓘,娶的正室是城陽公主,而我娘是小妾,所以自小就受夠了城陽公主、大哥薛顗、二哥薛緒的欺負,白眼。唯一對我好點的,就是小弟薛紹了,在父親死後,小弟說服了大哥將我嫁來桓家,作為兩家的聯姻。本以為出嫁了,就能過上點好日子,哪知......”

  薛瓘、薛顗、薛緒這些是什麽人,桓林一無所知,唯一聽過的人,就是薛紹,這是歷史上娶了太平公主的駙馬。薛家能兩代與李唐皇室聯姻,迎娶兩個公主,地位著實的顯赫。

  薛鶯雙眸微微的紅了,喃喃的說,“哪知,最早結親的是大公子桓彥范,後來因桓彥范與洗馬裴家的姻親,又將我改為許配給了桓家二公子桓玄范。”

  桓林聽了是默然不語,他能體會到薛鶯心中的委屈,她委屈的不是沒有嫁給更為出色的桓家才俊桓彥范,而是兩家將她當成了貨物一樣改來改去,而不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這種豪門間的聯姻,隻與利益有關,與幸福無關。

  薛鶯沉浸在往事中,更像是在自我傾述,“我入桓府的當日,就趕上桓老爺子在成親慶宴上猝死,喜事變成了喪事。因桓家門規森嚴,老夫人更是極重門風,父母過世,子女需守孝三年,老夫人不允許同房,桓玄范就被趕去了長安求學。”

  桓林暗暗思量,夫妻三年不能同房,這是羊駝駝的封建禮教?最關鍵的是,桓玄范在長安可以花天酒地,薛鶯在桓府就只能獨守空房,薛鶯剛嫁入桓府就遇上這種破事兒,那真是倒霉到家了。

  “慢著!”桓林突然聽出了弦外之音,暗想,“這不就是說,薛鶯和桓玄范還沒進過洞房,還是處子之身?”

  桓林的念頭一閃而過,又暗暗自責,“薛鶯是不是處女關我屁事,還在意淫一層膜,而且還是跟自己並無關系的一層膜。”

  桓林為了緩和緩和薛鶯的傷感情緒,試探著問,“二公子是什麽想法?”

  薛鶯冷笑一聲,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是嗤之以鼻,“他能有什麽想法?桓老爺子是倉促去世,沒留下遺命,桓家幾百年積累的家產就沒了名正言順的家主繼承人。桓玄范不敢在這個關頭得罪老夫人,只能乖乖的聽話,跑去長安當孝子了。兩年來,一次都沒回過桓府,就是擔心傳出風言風語,令他不能繼承家主之位。”

  桓林恍然說,“原來是桓家三兄弟的家主之爭啊!老夫人擔心少夫人會......辱沒了桓家門風,就不許西苑有護衛家丁,只有女婢侍奉,還派了最信任的丫鬟芷茗來看著少夫人;更不許少夫人單獨踏出桓府半步。”

  “出了桓府又能做什麽呢?這裡根本沒有一個我認識的人。”

  薛鶯幽怨的說過,又看著桓林,起了疑心,“你知道的也不少。”

  桓林忙解釋說,“外院的人都在傳,還有些是我猜測的。”

  薛鶯稍稍平複了芳心的悸動,兩行淚水已劃過了臉頰,“我在桓府根本找不到能說心裡話兒的人,謝謝你陪我說了這麽多話,桓林。”

  桓林與她目光對視,凝望著美人梨花帶雨的嬌媚,幾乎想伸手去替她擦拭淚珠兒,但剛一伸手,又自我警覺的縮了回去,“我今後時常來找少夫人說話,少夫人就不會這麽寂寞。”

  薛鶯將他伸手、縮手的動作看在眼裡,粉臉兒黯淡了下來,“若是你擔心桓家門規森嚴,還是少來西苑走動,這是桓府最大的忌諱。”

  桓林身為穿越者,對這種門規並沒有天然的畏懼之心,甚至有些嗤之以鼻。眼前的美人,不僅對自己有知遇之恩,更被桓府的什麽狗屁門規給活生生的關在了牢籠裡, 若再裝傻充愣,袖手旁觀,還是不是男人?偶爾犯一下中二病,做點虧本生意也很有必要。

  他忍不住衝口而出,“我只在意少夫人的心思,少夫人願意說,我就願意聽。”

  薛鶯鼻子又是一酸,桓林這麽做在她看來就是在玩火,若被桓府的人察覺,甚至無須真憑實據,只要傳出了風言風語,以桓家的門規森嚴,桓林是鐵定的沒命,“桓林,無論你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兒,我都信了。”

  薛鶯拭了拭又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兒,岔開了話,“我的五百貫送去城北的曲江質庫,就報我和韋環的名兒,他們會給你開一張號票,可以隨時支取錢財。”

  質庫是什麽?桓林實在拿不準,還有個更大的疑問就是,韋環是誰?

  薛鶯見他面帶疑惑,又解釋說,“韋環是我的閨中密友,韋家在全中原都開有質庫。”

  桓林也頭痛自己的一、兩千貫全放在如意坊,既不保密,更被他人掌握了自己的全副身家,風險也太大,既然還有個可靠的地方存錢,那是再好不過,狡兔三窟嘛!

  他走出西苑,暗歎不已,今日幾乎就要把持不住去和薛鶯調情。想起之前突如其來去挑逗薛鶯的衝動,若沒有強忍下來,現在會是什麽光景?他幾乎想倒回西苑去與薛鶯再說說話,剛走出幾步,轉念又想,“薛鶯是河東薛氏的名門閨秀,和自己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能有什麽結果?”

  他糾結,猶豫,來來回回的走了幾轉,終於還是一咬牙,離開了內院,回了外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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