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一會後,方不覺才曉得,原來是那個頗為狼狽的中年男人說是遇到了鬼,仔細打量了一下那人,方不覺確實發現他的眉心上有一點黑氣,看他沒穿上衣,估計是急急忙忙就跑出來了。
賓館的交涉人員是很有經驗很負責的領班,她在和那名顯得焦躁不安的住客在溝通了一下後,就迅速的做出了為住客更換房間的決定,那名住客起初一直在要求退房退款,但在那個領班的好言相勸並且答應免除一半住宿費的條件下,跟著一名從電梯裡出來的女***員的身後離開了房間外邊。
方不覺站在過道的一旁,與那名說是遇到靈異事件的中年男子眼睛交匯了一下後,方不覺的眉毛挑了挑。近距離的觀察下,他發現那中年人的背後,有一個若隱若現的標記。
那人被鬼盯上了!
方不覺見那人離開後,趁著沒人注意,悄然走緊急通道離開了賓館。
他暫時沒空去管這個人,過兩天來看看也是一樣的,那中年男人的三把火很旺,不是會輕易死的那種。陽氣重,鬼一般害不了他。
匆匆的在街上快步走著,在剛才耽擱了一些時間,天就有些陰了,方不覺的思緒卻飄到在太平間裡看到的屍體,越想他就越覺得奇怪,總感覺自己是不是忘了檢查什麽。就是有種感覺,屍體的樣子,有些不對。
第二個死者家屬住在一個老小區內,開門的是一個約有十七八歲的男孩,個子高高瘦瘦的,臉上帶著麻木和死寂,他看到方不覺後,神色頓時警惕起來,當方不覺表明自己是來調查的警察後,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老爸是半夜去世的,當時他睡夢中一直在叫自己好痛。”男孩臉色平靜,但微微顫抖的身軀表示他並不是真的平靜。
“好痛?”方不覺記下了信息後確認了一遍。
“嗯,老爸他捂著胸口一直在囉嗦,頭上的汗非常多。我當時被嚇壞了,連忙打了120,但急救車來的時候,我爸已經停止呼吸了。”
方不覺點了點頭,“冒昧問一句,你的父親,從喊痛到死亡大約過了多久。我沒有惡意,你知道的,這是我們判斷一些證據的必要流程。”
方不覺見男孩臉色變得不好看,出聲解釋。
“大約五分鍾吧,我當時很慌,沒有太注意時間,但我後面看了下急救車來的時間,距離電話結束的時間正好過了7分鍾。”
“七分鍾,我曉得了。”方不覺在本子上再次記載,然後抬起頭看了看那個男孩,“你的媽媽呢?”
“我媽媽和我爸爸離婚了,她嫌爸爸窮。”男孩生硬的說道,讓方不覺一怔,連忙向男孩道歉。
“那你爸爸有沒有什麽愛去的地方?”
“麻將館!我爸爸喜歡吃完晚飯後去一個麻將館看人家打麻將,有時候也會去打I。”
又是麻將館?方不覺頓時心生疑雲,“你知道是哪個麻將館麽?”
“知道,那麻將館叫大富貴棋牌室。在翻魚巷。距離這有一段距離。”男孩肯定的說道,並且自己拿了一支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去麻將館的圖。很簡略,但非常的一目了然。
方不覺低頭在自己的本子上看了一眼,是的了,兩個死者都去過那個麻將館。
他感覺這是一個大收獲,那個麻將館或許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但還不穩妥,死者有十七人,目前才兩個人去過那裡,在他看來,起碼要有一半人去過那邊,這才能找到確實的規律。
和那個男孩告別前,方不覺在經過他的允許後,在他的家中檢查了一下,鬼氣有,但很奇怪的不像上一個人家中的客廳裡也有,而是集中在死者的房間,很淡,快消散的差不多了。憑這點東西,很難追尋源頭,因為太淡,光州市又是一個大城市,每天都有死去的人或者冒出的鬼物。無從找起。
從第二個死者家中出來後,天已經黑的就剩下西邊的一抹晚霞在最後的告別,常淼還沒有打電話過來,方不覺找了個小吃店,隨便點了一點燒烤後坐了下來。
剛坐下,他的手機就響了。
“喂,蘇嘉嘉,你回學校了嗎?”方不覺先人一步的說道。
“回了,你走那麽急,害我一個人回學校,你曉不曉得我很擔心啊?”
“屁的擔心,你沒給我捅簍子我就高興的很了,對了,我的奶茶店你先照看下,開店的鑰匙李一那有,你找他要一把,正好給我當店員,對了,肖萌怎麽樣了?”
“去死!”電話裡的女聲剛說完又接著說道,“好吧,我大發慈悲的幫你,工資2000,低於這個價免談。”
“行行行,你和李一說一聲,我晚些時候回學校,叫他幫我改改論文。”
“你為何不自己去說?”電話裡的蘇嘉嘉顯得很狐疑。“又想坑我?”
方不覺嘴角抽了抽,“這種事情坑你太掉價了,李一喜歡美女,你施個美人計,讓他幫我看看論文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麽?”
“成吧, 被你這麽一打岔,我都忘了問你突然去光州市區幹啥?”
“一點急事,你認識我那麽久,你曉得我是幹嘛的。好了,你晚上該幹嘛幹嘛去,杜子書他們暫時不會來找你了。放下心來。”
電話裡頭傳來了嘿嘿嘿的笑聲,“那我就放心了,你可以消失了!”
手機的另一頭,掛斷了電話。
方不覺搖了搖頭,恰好,服務員正好端上了一個大盤子,裡面全是他點的各類燒烤。
“有點多啊。”方不覺開始後悔點多了,一個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你聽說了嗎?九條路那死了個女人,很嚇人的。”
鄰桌的幾個年輕的女性正在神神秘秘的互相交流著。
“沒聽說啊,怎麽死的?”
“前幾天死的,死者據說是死在房間裡足足一周才被人發現。屍體都爛了,當時房東都嚇的暈了過去呢。”
“真的啊?死那麽久應該有臭味吧?怎麽會一周沒發現?”
“警察也問過,但那房東信誓旦旦的說在發現死者的前一天晚上,還看到死者提著一大袋東西回房間呢。警察一開始不信,後面調了附近的監控後發現,死者確實在路上出現過。但她確實死了一周了。”
“是不是僵屍啊,那女的。”
方不覺啃裡脊肉的動作聽了下來,他在認真的聽那幾個女人的交談。在聽了一會後,嘴角咧了咧,他是聽出來了,這明顯是被添油加醋的不知道擴了多少劇情進去,什麽僵屍活死人之類的,怕是謠言傳了好幾道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