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這的自然是方不覺了,他本意是打算明天白天過來這邊麻將館看看的,但晚上又沒什麽事情乾,因為身份的特殊,他們都是盡量避免晚上與人打叫道的,大部分厲鬼都很仇視他們,如果被發現與陌生人晚上在一起,厲鬼很有可能會去報復那些個不想乾的人。畢竟厲鬼的腦子大部分都有點問題,它們隻憑仇恨搞事。
而他手上的那個八卦盤,可以用來感應附近不協調的氣息,是用來破解鬼打牆或者迷蹤陣的好幫手,這次帶它來也是為了看看麻將館附近有沒有布置什麽東西。
大富貴棋牌室就在河府路的中段部,一塊米黃色的帶燈招牌掛在已經緊閉的卷簾門上,外面的空地上,還有著幾個石頭雕出來的圓凳滾做一團。
方不覺看著大富貴棋牌室的二樓窗戶,窗戶關得很嚴實。這就說明他從窗戶那進去的法子行不通。打破窗戶固然可以,但這肯定會驚醒周邊的居民。
還好,現在也沒到深夜,他還有時間。
方不覺見沒法第一時間進入那個大富貴棋牌室,就換了個想法,先在附近轉轉,既然這個棋牌室有問題,那附近肯定會有一些痕跡。他還真不信,這一片沒死過人。
河府路人流量不多,稀稀拉拉的,因為這裡是老城區,留在這邊的除了少部分年輕人外,大部分都是已經退休了的老年人。
這一點從街道周邊的店鋪就能看出來,店裡的生意人都是慵懶的模樣,而且店面的裝修也有些年頭。
方不覺感覺這裡的老人們似乎對外來客警惕性很高,他剛試著向路邊的一名老太太打聽附近有沒有人去世,那老太太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煞筆一樣,讓方不覺著實有些不爽,他打聽這個像是煞筆?
那老太太看了方不覺幾眼,然後如驕傲的公雞一般將視線收回,一言不發的越過了方不覺,朝著前方走去。
方不覺感覺他臉上的微笑肯定僵住了,這老太太怎這麽沒禮貌呢,好歹給他個笑臉嘛。
見問老人問不出什麽來,方不覺有些鬱悶,他得去其他地方問問,比如去醫院,但這裡的醫院,他低頭看看手機上的地圖,發現有點遠,在另外一條街上,從這裡過去要穿過整整三條大馬路,還不是直線,需要拐幾個彎。
時間還早,才八點半。方不覺就決定先去那個醫院看看。
八卦盤在這街上也沒感應到什麽值得注意的目標,於是方不覺就將那八卦盤收回了兜裡,往那個叫棉蘭醫院的醫院走去。
在約莫二十分鍾後,方不覺才走到醫院的大門,他抬頭看了看醫院的標牌,確認是這裡沒錯後,抬腿走進了大門
方不覺感覺在進入醫院大門的同時,像是擠進了一層透明的膜一般,這讓他瞬間警惕起來,他的感覺不會錯的,而沒錯的結果就是,這裡有結界。將整個醫院籠罩起來的結界。
“這就有趣了,這個醫院居然會有結界的存在。”方不覺看著指尖上跳動的一點微不可查的紅色火星。將手握成拳,再攤開手掌的時候,那紅色的火星已經消失不見。
咦,這個醫院居然沒有鬼魂存在。方不覺抬頭看向了住院部大樓,在他的視線當中,居然看不到一個遊蕩的亡魂。
如果要說哪裡能見到鬼1,就兩個地方,一個墓地,一個醫院,醫院作為生與死的集中地,天生就帶有特殊的氣場。新生命,在醫院出生,老生命,在醫院逝世。生與死的交替,導致醫院是一處天然的幽冥通道。
而各個城市的接魂者在將亡魂送往下邊的時候,要麽選擇在醫院開啟大門,要麽在橋頭開啟大門。這兩個地方都是有相同效果的。
而如今一個醫院,作為生與死交替之地,居然連一個魂靈都沒有,這顯然是不符合方不覺的認知的。
方不覺一路仔細的搜尋著鬼魂的痕跡,一邊往住院部大樓走去。
很多醫院的太平間都在住院部的地下層,不知道這個醫院是不是這樣。
方不覺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在住院部大樓的一樓值班室找護士。
護士站裡坐著的是一名看著就像是剛從護校出來的女孩,生得稚嫩,梳著一個斜劉海,有著一雙睫毛很長的丹鳳眼,剩下的方不覺就看不到了,因為被口罩完全遮住了。
那個小護士有些疑惑的看著方不覺,因為面前這家夥,既不像病人,也不像是家屬。
“額。”方不覺伸手從衣服袋裡摸出了那張警官證,“你好,我是公安局的,來醫院辦點事。”
那小護士看到方不覺的警官證嚇了一跳,連忙從護士站裡的椅子上站起, 由於急切了些,白色的大褂有一角被卡在椅子鳳裡,讓她的白色外袍瞬間脫了半截。
小護士臉刷的一下漲的通紅,手忙腳亂的將衣服整理好後低著頭跑了出來。
“你好,我姓方。”方不覺將那本警官證遞給了跑出來的小護士。
那個小護士在仔細的翻了幾遍後還給了方不覺,聲音脆生生的,“方警官你好,請問你來我們醫院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小事我可以直接幫你,但其他的我需要請示護士長和值班醫生。”
“嗯,有些麻煩的事情要問你們,你可以幫我查一下,最近三個月來,貴醫院有多少人死亡嗎?”
小護士面露難色,“這個,我需要去請示。”
“那去吧,”方不覺走到護士站外邊的藍色排椅前坐了下來。
小護士輕咬著嘴唇看了方不覺幾眼,然後回護士站抓起座機開始撥號。
過了一會,小護士走了出來,柔聲對方不覺說道,“方警官,何主任正在趕過來,你稍等。”
“嗯,謝謝了。”
方不覺坐直了身體,等待那個何主任的到來。
過了幾分鍾,身後的電梯間傳來了叮的一聲,皮鞋敲擊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接近了過來。方不覺扭過身去。
一名頭髮鬢白,精神矍鑠的醫生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走了過來。
站在一旁的小護士脆生生的喊了一句,“何主任。”
板寸頭,額前三道很深皺紋的何主任對著小護士點了點頭後,那個小護士對著方不覺吐了吐舌頭,轉身返回了護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