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方不覺心生疑惑,他可是叮囑了蘇嘉嘉要好好的呆在旅館裡的。
蘇嘉嘉的聲音在手機的另一頭有些失真,帶著一陣電流聲,“有鬼!四個女鬼正在攻擊我們!”
“我們?你周邊還有其他人?”方不覺被嚇了一跳,“你不是在旅館?”
“沒有,旅館被那些鬼侵入了,我逃出來了,被楊俏俏家的人救了。先別管那麽多了,快過來救我。”
“在哪?我這就來!”方不覺頭有些大,他怎麽也沒想到蘇嘉嘉居然會出去。也沒想到自己布置的手段會失效。
電話中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楊家村躺子山。”
“知道了,我這就來。”方不覺急切的掛斷了電話,然後和宋茜的視線對上了,宋茜似乎知道他要去救人,“你走吧,我不會害人的。”
“害人的可不是你,是你的老師,你想見他麽?”方不覺真誠的看著宋茜,“你在這兒並不是很安全,我想讓你跟著我走一趟。”
“可是我離不開。”宋茜眼睛一亮,隨後又黯淡了下去。
“我有辦法,你願意離開麽?”
方不覺重新出現在四號教學樓的四樓,還好周圍沒有學生和老師,不然大變活人的方不覺情況就不妙了。
方不覺帶著肉痛的神色,拿出了一張碧綠的玉符,嘀咕了一句,“蘇嘉嘉啊蘇嘉嘉,這下你欠我的錢可多了。”
隨著玉符的分解,方不覺的面前空氣開始扭曲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腳一跨,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適時的一聲脆響,一個電火花將一個正在和一個鬼魂撕扯的女鬼震了開來。被電火花打中的女鬼慘叫一聲,狼狽的在空中分解成一團黑霧,過了幾秒後才在遠處重新凝聚了身形,兩隻只有眼白的眼珠惡狠狠的看著突然闖入的來客。
一個電火花將女鬼擊退的方不覺出現在一眾鬼魂間,他瞧見了躲在遠處的蘇嘉嘉。
“方不覺!”躲在後面的蘇嘉嘉見到了熟悉的人後立刻喜笑顏開的衝了上來,狠狠的抱住了剛剛出現的方不覺的腰。
“剛才嚇死我了。”蘇嘉嘉的聲音松了下來,臉在方不覺的衣服上擦著,擦了一會後突然抬起頭來,“你好慢,這都二十分鍾了。”
“嘉嘉同志,這裡是哪?這裡是鄉下耶,你有沒有考慮過我不知道路的感受?我都用了兩張價值5萬的玉符了,你還嫌?”
“你可以瞬移。”
“瞬移那是小說裡面的,不存在的。”方不覺被蘇嘉嘉弄的蛋疼菊緊,“小姐,能不能先把手放開,我的腰要斷了。”
蘇嘉嘉被自己的表現弄的很不好意思,連忙松開了手。方不覺沒管她,而是看向了那四個聚在遠處排成一排的四個猙獰恐怖的女人。
一個自大腿以下的小腿沒有,空留著腳掌,在腳掌和大腿的中間部分,空蕩蕩的。
一個胸前兩個血窩子,裡面密密麻麻的布滿了蛆蟲。
一個上半身仿若一灘爛泥一樣軟的扭扭曲曲,四肢詭異的鏈接在上面。
一個雙眼之處,只剩下兩個黑黝黝的肉窟窿。
她們的皮膚上都是黑色的裂痕,青白色的臉龐上早就沒有了生前的青春年華,強烈的怨恨讓她們變的如同噩夢中的存在一般。
“她們是?”方不覺扭頭看下了身後的蘇嘉嘉。
“劉芸那個宿舍。”蘇嘉嘉再一次看到那四隻女鬼後,臉色又白了起來,她伸手抓緊了方不覺的衣袖。
方不覺點了點頭,重新看向了那四個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他的女鬼,對此方不覺絲毫沒有不適,見的鬼多了,大部分鬼都是那表情,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能和她們溝通麽?”方不覺問飄在不遠處的一個鬼魂,他不知道這鬼叫啥,但這鬼身上沒怨氣,沒凶氣,看著是正常翹辮子的。
那鬼轉過身來,是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鬼,他對著方不覺搖了搖頭。
“所以說,這是個麻煩事情。”方不覺一指伸出,一道金線從指尖飆射,狠狠的擊中了那個上半身軟的跟一灘爛泥一樣的女鬼身上。
那女鬼發出了一聲悲鳴,那渾身黑色裂痕中散發出來的黑色霧氣消散了不少,周邊的其余三隻女鬼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齊齊的淒叫,兩隻蒼白的手臂從方不覺腳下伸出,抓著他的腳腕就要往地底下拖。
周邊的幾隻鬼魂見狀,紛紛上來想幫忙,方不覺揮手製止了她們,他的指尖又射出了一道金線, 對著那個臉上有兩個肉窟窿的女鬼。
那個女鬼陰冷的笑著,身形化為一團捉摸不定的灰霧,這周邊頓時被這灰色的霧氣給籠罩了起來。
兩只有著長長指甲的枯手從霧氣中探出,直指方不覺的雙眼,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陣陰沉的笑聲。
“眼睛!”笑聲中傳來了女鬼如蛇鳴一般的嘶嘶說話聲。
方不覺的腳下輕輕一頓,那兩隻抓著他腳腕的手臂被一團火焰包裹,遠處那胸前兩團血窩子的女鬼發出了慘叫聲,而伸向方不覺眼睛的兩隻枯手,在方不覺眼前寸寸碎裂,化為一團團霧氣被卷回了濃霧中。
這時候方不覺才動了一下,他只是向前走了三步,探出了右手,五指張開,他的掌心上,一個皆字閃閃發光。
“你們誰願意說個話?”他看著那三個女鬼,手心的那個皆字對著她們揚了揚,“大家好好聊聊,這樣你們不用受苦,我也不用浪費力量。”
霧氣驟然變幻成那個沒有眼睛的女鬼,她已經回到了同伴的身邊。四個女鬼全都站在遠處。
方不覺的眼前風雲變幻,他出現在一處墓地中,被掛在一顆枯死的大樹上。身邊出現了七個模樣可怖的鬼魂,她們的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身上穿著布滿血跡的白裙,腳下離地三寸,飄到了方不覺的面前,十四隻蒼白腐臭的手伸進了方不覺的身體裡。方不覺瞧見自己的心肝、大腦、腸胃都被那些手給抓了出來。強烈的痛感不斷的刺激著他的大腦。
“咳咳。”
方不覺咳嗽了一聲,眼前的景象立刻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