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覺斜著眼睛看到蘇嘉嘉走出了光大的校門,嘉嘉看到了方不覺的眼神,訕笑一聲,有些低眉順眼的湊了上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蘇大小姐嘛,在光大玩的開心不開心啊?”
方不覺看著蘇嘉嘉,上下掃了幾眼,用帶著一絲怒氣的語氣這樣說道。
“我錯了,方大人你就原諒我這次好不好。”蘇嘉嘉走上前摟住了方不覺的手臂,讓周遭的行人一陣側目。
方不覺輕輕的將手抽了出來,“說吧,到底什麽情況。”
“變態殺人鬼。”蘇嘉嘉將情況告訴了方不覺,然後有些猶豫的將在樓梯上遇到的幻象講了出來。
“你說那些煞筆玩午夜香灰飯?”方不覺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小冊子還有沒有?拿來給我看看。”
蘇嘉嘉搖了搖頭,“據說被學校收繳了。午夜香灰飯有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現在人作死真是花樣多,你知道香灰飯是幹嘛的嗎?”
方不覺顯得氣急敗壞的模樣。
“請鬼,遇到善鬼可能會幫助請鬼的人。”
“扯淡,香灰飯從來不會請到善良的鬼。”方不覺嗤之以鼻,“如果真能請到好鬼,那早就流行了,還用得著那神神神秘秘的小冊子來科普?”
蘇嘉嘉好奇的追問,“為何請不來好鬼呢?”
方不覺左右看了看,將蘇嘉嘉拉到了一個沒人的樹蔭底下,“你是不是傻,午夜這種時候一般是厲鬼出沒的時間,對吧。”他見蘇嘉嘉點頭,又接著說,“既然是厲鬼出現的時間,你擺碗飯不是擺明了請它吃飯麽,如果光吃飯倒是沒什麽事情,但問題是那三炷香啊,香者,通鬼神,溝陰陽,你一碗飯上全是香灰,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訴那吃飯的厲鬼,我們來找你了。你說找厲鬼的人有好下場過?”
“也就是說,這鬼害人是因為那碗香灰飯?”蘇嘉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方不覺聳了聳肩,“那就說不定了,正常情況下,把擺香灰飯的人殺死後也就離開了,但你說的一個宿舍的人都死了那就很離奇了,她們也擺了香灰飯?”
“沒有,那個叫劉芸的遇害者擺了一次,其他的人都沒有擺過,但是已經死去了七個人了,加上那個擺香灰飯的劉芸。一共七人。”
“你確定她們沒有玩這作死遊戲?”方不覺反問了一句,“能確定麽?”
蘇嘉嘉肯定的點了點頭,“劉芸那個寢室四個人全死了,這個肯定是因為香灰飯的,剩下三個,一個是在上廁所的時候被剝皮了,另一個是血被抽幹了,頭髮被連根拔起,警察沒找到頭髮,剩下一個是昨天死的,心臟被拿走了。”
“這就很奇怪了,香灰飯這東西雖然是個作死的玩意,但招來厲鬼的幾率並不高,而且就算招來了,也不會一直徘徊不走。”
“那是什麽原因讓那鬼物一直在學校裡?”
“讓一隻鬼呆在一個地方的辦法有很多種,比如說,陰氣重、或者是好處、還一種是契約。”
“契約?”蘇嘉嘉也念了一遍。
“嗯,契約,一個人想做什麽事情,或者想得到些什麽,然後招來了厲鬼,在厲鬼沒有加害自己的時候,與鬼物完成了交易,然後他們之間的約定就生效了,鬼物幫人,人也幫鬼物。”
“那會不會有人和鬼物簽訂了契約?”蘇嘉嘉有些擔心的問道。
方不覺想了一會後,“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不惹它,
它也不會來惹我們。” 他硬拉著想回頭的蘇嘉嘉離開了光州大學。按他自己的話來說,這種作死搞事的,完全沒理由同情。
夜深了,蘇嘉嘉躺在旅館裡的床上翻來覆去的,毫無困意,方不覺叫她不要管這事兒,想到這,她在床上抱著被子滾了一圈,她總覺得放著不管有些不太好,除了那個劉芸外,其他人都是無辜的。平白丟了性命。
蘇嘉嘉起身了,她決定去方不覺房間和他商量一下,這事兒不能這麽算了。
穿好衣服後,她拉開了房門,走廊上空無一人,天花板上的梅花形的吸頂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貼著米黃色牆紙的走廊照的透亮。
方不覺的房間在三樓,她在二樓,想去找他還得坐電梯或者走樓梯,不過上午遇到的幻象讓她有些害怕,總覺得會有很糟糕的事情發生。
但是看了看那些走廊上的監控器和燈光明亮的燈具,“應該不會有鬼吧。”蘇嘉嘉咕噥了一句,決定跑上三樓。
去往三樓的樓梯不遠,蘇嘉嘉很快就蹬蹬蹬的跑了上去。
“方不覺!開門啊!”
滿臉困意的方不覺拉開了門,見蘇嘉嘉正站在門外,“幹嘛呢,這麽晚了跑過來。”
“我們把光大的事情解決好不好?”蘇嘉嘉擠進門一屁股坐在了方不覺的床上。方不覺反手把門關上。
“不想,很麻煩的。”
“你忍心看著那些死於非命的女生?”
“她們已經被裝進太平間了,我看不到。”
“你怎麽這麽冷血?冷血你還過來幹嘛?”
“大小姐, 是你過來的好不好?我是擔心你這坑爹玩意出事才急忙跟了過來,ok?”
“我不管,你想想辦法,我想到那些死於非命的女生就總覺得心裡難受。”
方不覺沉吟了一會,“你這樣說的話,那我幫也不是不行,你幫我看店我就試試看。”
“有工資麽?”
“你想多了。”
蘇嘉嘉仿佛第一次認識方不覺一般瞪大了雙眼,“你怎麽這樣?這叫壓榨勞工。要上法庭的。”
“不願意我就不幫。”方不覺笑的很邪氣,“為了更好的抓住那鬼,你現在最好開始做準備。”
“什麽準備?”蘇嘉嘉眨了眨眼,她見方不覺願意幫忙了,心裡松了一口氣。
“來,拿著電視機的插頭,插進鼻子裡。”方不覺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蘇嘉嘉瞬間失神,手不受控制的伸向那根被拔下來的插頭。
“你的臉怎麽是青灰色的?”蘇嘉嘉這時候借著室內昏暗的燈光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因為,我死了啊。”
方不覺的頭從脖子上飄了起來,幾乎是貼在了蘇嘉嘉的臉上。
蘇嘉嘉驚叫一聲,一拳打向了那張青灰色的方不覺臉。
她的拳頭從方不覺臉中間穿過。
一條黑色的舌頭從方不覺的嘴裡伸出,越來越長,在蘇嘉嘉驚恐的眼神中,黑色的舌頭帶著腐爛的味道伸到了她的眼前。
這時候,蘇嘉嘉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方不覺,是一個男人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