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覺看著昏迷不醒的肖萌微微皺了皺眉,其實早在三年前入校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學校肯定發生過什麽,學校上空的怨氣這幾年越來越重,他也暗自調查過,但一直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情報。再加上學校裡一直沒發生什麽怪事,他也就不再管了,畢竟學校人氣重,一般也不會出現什麽惡劣的事情,最多遇到個鬼打牆,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我布置一下吧,等會到了半夜我再去你們宿舍看看。”方不覺嗅了嗅病房裡的味道,感覺有點古怪。
方不覺在病房裡的四個牆腳各放置了一枚桃木片,然後對蘇嘉嘉點了點頭,“我們先回去吧,你幫我去找找線索。”
蘇嘉嘉起身離開了病房,她一拉開病房的房門,就看見一個護士正站在門外,蘇嘉嘉被嚇了一跳,有些無措的低聲問道,“你是過來檢查的嗎?”
“是,請你們先離開。”
蘇嘉嘉瞧見這護士的臉和脖子上好像擦了很厚的粉底。
“方不覺,護士要給小萌檢查了,我們先走吧。”蘇嘉嘉回頭朝病房望去,見方不覺還在裡面,就喊了一聲。
方不覺應了一身後,跟著蘇嘉嘉離開了,走了幾步後,蘇嘉嘉扭過頭向病房瞧去,她發現那個護士站在肖萌的病房外還沒有進去。
“看什麽呢?”方不覺停下腳步,疑惑的問一直在回頭的蘇嘉嘉,蘇嘉嘉應了一聲,“沒事。”說完還再回頭了一下,那個護士不見了,是不是已經進去了?她心頭想著。
方不覺也同樣疑惑的往後看去,他沒發現什麽異常,“走吧,時間很緊急的。”
“話說你晚上怎麽進女生宿舍?宿管阿姨不讓的吧,而且肖萌的事情宿管阿姨肯定知道了,更不可能讓你進去了。”
蘇嘉嘉和方不覺正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樓,有些疑惑的問方不覺,他剛才在病房裡說晚上要去她和肖萌的宿舍。
方不覺做了個噓的手勢,“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不過嘉嘉,你幫我去查查最近十年學校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你漂亮,找那些在學校呆了很久的宿管阿姨或者食堂阿姨、奶奶之類的去問,我總覺得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好的,不過你說小萌丟了魂,那我們該怎麽去將她的魂找回來?”
“首先,我們得確認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居然會讓她的魂都丟了,我剛才看過了,她脖子上從崇安寺求到的護身符並沒有失效。”
方不覺自己也有些疑惑。
“那護身符有用?那些禿瓢不是騙子麽?”雖然是蘇嘉嘉自己建議肖萌去求個護身符的,但她可不信那些和尚有本事,隻是希望有個護身符能讓肖萌心裡安穩點。沒想到方不覺居然說那地方的護身符有用。
“當然有用了,雖然那些和尚本事比較低,但那寺廟可是實打實的聚一地香火之處,信念的加持力量還是有些用的,雖然遇到大隻的肯定沒用,但一般的情況足夠對付了。”
“那肖萌是遇到了大的?”
“遇到大的你見到的就該是死在床上的她了,然後你現在應該還在局子裡接受調查,我不是說了麽,護身符效果還在,雖然黯淡了很多。但效果還是在的。”
方不覺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昨晚有沒有聽到其他聲音呢?除了肖萌的一聲尖叫外。”
“沒有啊,如果要說什麽特殊情況的話,就是感覺悶熱,這些天房間一直挺涼的,但總會出現突然的悶熱情況,
昨天晚上我睡著的時候是蓋著毛毯的,肖萌一叫,我就驚醒了,然後感覺房間裡迅速悶熱起來。” 蘇嘉嘉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莫非?”
方不覺搖了搖頭,“不一定,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這個情況很稀少。肯定會互相打起來的。”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方不覺拿出手機播了一個號碼過去,聊了幾句後對蘇嘉嘉說:“你先去學校調查一下吧,我去辦點事,對了,這玩意給你借用一下。情況不對你就別繼續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情況吧?”
“知道,我會小心的。”蘇嘉嘉接過了方不覺從脖子上取下來的一枚玉觀音護符。
到了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蘇嘉嘉還沒接到方不覺的電話,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點睡意也無,肖萌在她面前出的事,讓她也擔心自己會和肖萌一樣,窗外的海風帶著海腥味不斷的從打開的窗戶中傳來,讓她緊張的幾乎跳出來的心稍微安穩了些。
禁閉的宿舍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蘇嘉嘉一個激靈,快步走到門口。
“是誰?”她的聲音抖個不停。
“是我。”一個熟悉的男聲在門外透了進來。
蘇嘉嘉正要開門,突然停了下來,“我怎麽確定你是方不覺!”
“你小時候......”
“停!我相信你了!”嘩啦一聲,蘇嘉嘉猛的將門打開,只見方不覺正提著一個小包站在門外。
“呼,嚇死我了。你怎麽這麽晚!你怎麽還記得那事?”蘇嘉嘉將方不覺拉進來後將門關上,靠在門上拍著胸問道。
方不覺盯著那搖晃的某處看了幾眼,“我不說豈不是被你懷疑是鬼,這麽晚是有原因的,找了點工具,你總不能指望我赤手空拳的吧?”
將手上的小提包揚了揚。
他將小包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裝滿了閃著熒光的水的噴灌,然後拿出兩幅口罩,將口罩套上後見蘇嘉嘉也套上了,就按下了噴灌,噴灌不斷的噴出水霧,將整個宿舍都籠罩了起來。
“我為了找這東西可是在山裡轉了一天,好不容易才弄了這麽一罐。”
“這是什麽?”蘇嘉嘉看著那發著熒光的水好奇的問道。
“陰陽草輾成的汁和泉水混合的現形用具,現在想找陰陽草可不容易,人死了都火化,等於生機都沒了,隻能去那些土埋的墳邊上找,我在山裡轉了好久才找到幾個土埋的墳,如果用早間的露水就更好了,可惜現在沒那時間去采,等采到了痕跡早就沒了。”
蘇嘉嘉瞪圓了杏眼,她的宿舍裡逐漸浮現出一些痕跡。這些痕跡正冒著黑氣。
“這東西可以讓鬼物的痕跡暫時顯現。你看這些痕跡,顯然是昨天晚上出現的,用不了兩天,它們就會在陽氣的照射下灰飛煙滅,那時候想找點東西就難了。除非再有人遇害。”
方不覺蹲在地上看著那些痕跡講解道。
“那些是什麽?”蘇嘉嘉躲在方不覺背後戰戰兢兢的指著地上一攤攤朝著肖萌床上的痕跡問道。
“水痕,看來生前是接觸過水。”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格外突兀的高跟鞋上樓的聲音。
蘇嘉嘉剛張開嘴,就被方不覺用手捂住,方不覺朝她點了點頭,伸手從小包裡拿出一塊長方形的小鏡子。方不覺嘴裡念叨了幾句,伸手在鏡子上一抹。
鏡子上就出現了走廊上的情形。
“這不是宿管劉阿姨嗎?她怎麽會?”蘇嘉嘉看到了鏡中的景象悄聲問道
“你仔細看,她被附身了,她那胖腳怎麽穿得進這麽細的高跟鞋?”方不覺指了指鏡中胖胖的劉阿姨腳下的白色高跟鞋,宿管阿姨的腳緊緊的箍進鞋中,皮膚都成了青色。
這棟宿舍的宿管阿姨帶著噠、噠、噠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另一頭的樓梯。
“你怎麽不去救她?”蘇嘉嘉這時候才發現方不覺並沒有出去解救被附身了的宿管阿姨。
方不覺將鏡子重新收回了小包中,“貿然上去喚醒她,她會變成白癡的。不過這趟也沒白來,線速還是有的,那鬼生前接觸過水,而這個宿管阿姨可能知道些什麽。她就交給你了。我得回去睡覺了,這麽晚了。”
“鬼會不會下半夜過來?”蘇嘉嘉害怕的要命。
“不會了,因為那鬼進不來。不過你要我和你一起睡我也不介意的。”方不覺臉上笑嘻嘻的。
蘇嘉嘉松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宿舍的門,將方不覺推了出去。
“我當然介意,你的人品我不敢相信。晚安!”
看著關上的宿舍門,方不覺剛才笑著的臉立刻變成了嚴肅臉。
“看來這活很麻煩啊。”他嘀咕了一句後,朝著樓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