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不清到底出了什麽情況,隻得跟著大家又往後跑去,張道玄最倒霉,剛才留在後面對付虛耗的是他。現在大家拚命的往後退,他又成了直面虛耗的人。好在那虛耗看我們這些人聲勢浩大,一時搞不清情況,也退了開來。
我們又退到了陰河旁,大家都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怎麽回事?為啥退回來這麽急?張有蛋人呢!”借著燈光,我看到老羅急得滿臉通紅,扯住一個院把式吼道。
“咳咳!鬼!虛耗!前面全是紅袍的虛耗,就在前面的甬道裡!張有蛋怕是沒得救了。咳咳!”被扯住的人,估計剛才跑的太急,沒順過來氣,被老羅這麽一扯,岔了氣,不停地咳著。
老羅在一旁懊惱不已,這些人都是他帶出來的,回去後可怎麽跟張有蛋的父母交代。張道玄在一旁不停地勸說著。
李副官他們一臉嚴肅地走了過來,安慰了老羅幾句,臉色凝重地拉過來齊瞎子孫教授還有張道玄,商議下一步怎麽辦。
“退回去就不要考慮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況且這些人回去後保不齊亂說些什麽,到時候這裡的秘密就人盡皆知了,我想這也是大家不想看到的吧?”孫教授第一個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我們也支持不回去,服從命令是我們軍人的天職,既然命令已經下來了,除非是死,否則我們也要完成任務。”李副官一臉正色道。
剩下的齊瞎子張道玄沒有立刻表態,他倆望了望依然鐵青著臉的老羅,等著老羅的態度。老羅眼神狠狠地掃過眾人,“去,為什麽不去,不去的話有蛋還有我那兩個侄兒豈不是白死了,況且,這是我們袁老爺子的一生夙願。羅某不才,承蒙老爺子錯愛,實話告訴大家,袁老爺子時日不多了,況且他一生沒有子嗣,袁家幾代人的準備,我如果不能替他完成了,估計他死了也不能瞑目。”老羅的一番話說來讓大家心裡也都是一沉,又是壓抑了幾分。
“那好,我們就去會會那些虛耗,不就是幾隻惡鬼,張某還是有辦法對付的。”張道玄也難得的正色道。“舊題東漢郭憲撰,實為六朝人托名之作的《漢武洞冥記》中記載:‘有明莖草,夜如金燈,折枝為炬,照見鬼物之形,其不可近也。’正好,我這裡有之前準備的明莖草!點燃它,那些虛耗便不敢靠近我們,不過,隻能支撐我們半個時辰的時間,不知前路如何,”張道玄頓了頓又道,“如果半個時辰後我們還走不過去,估計都要葬那虛耗之口。”
老羅嗆聲道,“有這東西你為何不早點拿出來!非要等死了人才舍得拿出來?”
“這東西不是很少嗎,你以為是路邊的野草?況且剛才不是隻出現了一隻虛耗,我以為我們能趕得走的,誰知道有這麽多。”張道玄小聲嘀咕道。
“得得,我不與你太多廢話,不是我信不過你,這次靠不靠譜?別跟剛才那樣,這次不是丟人的事情,是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老羅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疑問,大家都齊刷刷地看向張道玄。
“都看著我幹嘛,我像那麽不靠譜的人嗎?告訴你們,這是我來之前翻了很多古籍才找到的方法,絕對有效!”張道玄老臉一紅,大聲地分辨道。
眾人聽了之後都一臉黑線,合計著張天師也隻是限於理論,不由得都對這方法萬分質疑。
看著大家懷疑的目光,張天師從隨聲的布褡中掏出了一支乾乾巴巴的小草,“喏,這就是明莖草。”他不拿出這明莖草還好,
一拿出來大家的信心全無。 “信不信在你們,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張道玄氣呼呼的坐在了地上,把臉背過去,卻又忍不住偷偷轉過頭來看大家的反應,這讓我不免覺得幾分好笑,但很快又因事情的本質感到很苦惱。
我們就這樣圍攏在一起坐在河邊,望著前方那未知的黑暗,心中泛起一陣陣恐懼,誰也沒有說話。何去何從,又或者大家心裡早就有了想法,隻是不願意說出來。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一個院把式怯怯地說道。
“哼,今天我在這裡誰也別想回去,你要回去是吧,老子送你回去!”說著老羅把槍架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別別,羅管家,我也就是說說,這不是大家還沒有決定好。”
“哼!反正今天誰想回去就得問問我手中的家夥答應不答應。”
“啪!”老羅向前方開了一槍,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看來那群東西還在黑暗中窺探著我們。
“我覺得張天師的方法可以一試,我們總不能就這樣退出去吧,墓的邊都還沒摸到。”齊瞎子關鍵時刻總是語出驚人。
李副官他們沉思了一下,最終也是同意了,孫教授挪到到齊瞎子身邊,兩個人不知道嘀咕了什麽,他也起身做準備。
眾家丁無奈,隻能盡量把火把挑亮些,也算是心裡有了個安慰。
就這樣,我們又一次踏上了前行的路,唯一不同的是張道玄被圍在中間,小心的用手護著手中點燃的明莖草。那明莖草點燃後發出了幽幽的光芒,一陣奇香從中傳出,聞了讓人不覺精神一震!隻是,奇怪的是,明明一截乾巴巴的小草,卻像蠟燭一樣,燃燒的非常緩慢,讓人不由得嘖嘖稱奇。
果然這明莖草還是有效的,我們往前走了很遠也沒有虛耗來攻擊我們,隻聽道不遠處的磨牙聲,和虛耗單腳落地發出的“咚咚”聲,這讓人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還好人多,不然我早就嚇癱了,就是這樣,我也是雙腿打顫,被人推搡著,亦步亦趨地往前走著。我扭頭看了看鐵蛋小李他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正好鐵蛋也在扭頭看我,我乾澀的朝他笑了笑,卻發現發出的聲音比哭還難聽,害得老羅瞪了我一眼。
我們就這樣往前趕著,來到了剛才李副官他們追到的甬道前,可能是攝於明莖草的威脅,裡面的虛耗一隻也看不到。只見李副官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踏入了甬道裡。
看來這裡面是虛耗的老窩,裡面到處都是那些東西活動的痕跡,讓人恐懼的同時又有幾分惡心。李副官掏出手電往前照了照,手電的光芒很快被黑暗吞噬了,前面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這讓每個人的心裡都是一沉,雖然這明莖草能有效地震懾住虛耗,但它也有著完的時候,萬一到時候我們沒有走出甬道,又或者走出甬道後,前面還有虛耗,我們又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