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叫下來的兩個家丁還在這,齊瞎子便讓他二人從小李給出的安全位置,小心地接著掏地道,挖出來的土都填在了釘排坑裡。
由於這次隻有兩個人,還得仔仔細細地挖,所以地道的進展很慢,過了很長時間才把地道打了上去。結果上面還被一塊條石封住了,自然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地道打通。兩個人沒敢多逗留,打通以後便回到了釘排坑邊。我們得知地道打通了,便重又回到了青銅門前。
上去的時候老羅正急得在洞口處走來走去,看到我們上來了,急忙問道:“下面怎麽樣?解決了沒有?”
孫教授笑了笑道:“自然都解決了,都挖通到對面了。”
“那太好了,我們趕快過去吧!”老羅搓了搓手興奮地說道。
“不急,我們從下地到這會兒也有一天時間了,還沒有好好休息過,進墓以後肯定會遇到更多的危險。進去以後就不是我們所能掌控的了,大家餓的就吃點東西,不餓的就抓緊時間睡會兒。”齊瞎子對老羅說道,同時也提醒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一陣悉悉索索以後所有人都挨擠在一起,和衣躺下了。我看著不遠處陰森森的洞口,隻覺得渾身上下也涼嗖嗖的,但畢竟太累了,主要是心累,不多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新生,新生,醒醒新生!”鐵蛋壓低著聲音把我搖醒。
“怎麽了,你不抓緊時間睡會覺發的什麽神經。”唯一的一塊手表在孫教授手上戴著,雖然在地下分不清楚是白天還是黑夜,現在應該也是到了晚上了。
“我要說我又看到奇怪的東西了,你信不信。”鐵蛋的話讓我不禁醒了過來。
“你說是就肯定有了,也不知道你怎這麽倒霉。”我沒好氣的衝鐵蛋說道。
“這也不能怪我啊!”鐵蛋一臉無辜的樣子,“要不要告訴我三爺爺他們?”
“你說具體點,到底是什麽東西?別告訴我你又沒看清!”我皺了皺眉頭,問鐵蛋道。
“可不是,這一天下來比打了場仗還要厲害,我迷迷糊糊的,要不是剛才一陣涼意把我驚醒,我還真沒有那好運氣。”鐵蛋哭喪著臉朝我抱怨,“有一點可以告訴你,這次不是進去了東西,是出來了東西。”
聽了鐵蛋的話,我的心裡咯噔一下,急忙朝四周看了看,只見青銅門周圍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睡的挺香,估計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你沒看清楚是什麽,大概的輪廓應該看到了吧。”
“這個還真不好說,大概有一人高的一個東西吧。”鐵蛋不肯定地說道。
“嗯。”聽鐵蛋這麽說,我也沒有再多問什麽,拿起手電朝四周照去。除了沉睡的眾人,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東西。手電的光芒掃過來時的洞口,微弱的手電光便被外面無盡的黑暗吞噬,難道那東西出去了?
我把剛才的想法跟鐵蛋說了一下,鐵蛋對此不置可否。正當我倆小聲議論的時候,估計聲音大了點,把一旁的老羅吵醒了,“你們兩個龜孫,不睡覺在這吵吵啥!累得你們輕!”老羅扯著嗓子把我倆臭罵一頓。
這一下,估計把大家都吵醒了。
“怎麽回事?”齊瞎子朝我們這邊問道。
我和鐵蛋湊過去,把剛才的輕快說了一遍。齊瞎子聽後倒沒有多大反應,他跟老羅說了一下,讓老羅安排人值班守下夜,安慰我們沒多大事,如果有事剛才大家都睡著了,估計這會子也已經出過事了,
讓我們好好休息。 我和鐵蛋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得嘞,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也是我倆左右不了的事情。於是重新躺下睡著了。
正當我做夢又去看趙家小姐洗澡的時候,老羅把我一腳踢醒啦。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估計上次老羅被我掐怕了,看到我凶狠的眼神急忙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踢翻正在燒水的鍋。
我揉了揉雙眼,站起身來看了看。大家都醒了,正在等著水燒開下面條吃。看來昨天晚上確實是我多慮了,並沒有什麽意外發生。
不一會兒面條煮好了,這在平時很難見到的美味,我居然沒什麽胃口,估計昨天太緊張了,到這會子還沒緩過勁來。鐵蛋那家夥倒是很有食欲的樣子,一碗面條喝的“呼嚕呼嚕”響。
我們吃過飯,每個人都整理好自己的隨身物品,來到了地道旁,還是昨天的那種陰冷的感覺,這讓我剛吃飽飯的暖和勁一掃而空,小聲的咒罵了幾句。
由於下面有釘排陣還有流沙,所以這一次,齊瞎子很重視,叮囑了大家很多遍才自己打頭陣開始下地道。
下到地道後我小心翼翼的往前爬著,不知為什麽,昨天雖然也有陰森森的感覺,但這次卻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難道是剛才面條吃多了,肚子脹的體積變大了?
索性沒有什麽發生,我們安全的來到了釘排坑前,一切都是昨天的樣子,但是我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我把心中的想法告訴了齊瞎子,齊瞎子說我想多了,但還是叮囑大家小心一些。
於是我們越過釘排坑,萬分小心的從流沙旁的通道裡往上爬去。齊瞎子他們幾個年紀大的先爬了上去,接著是幾個當兵的,鐵蛋和小李也隨後上去了。由於昨天我參與了流沙旁的地道挖掘,齊瞎子對他們剩下的幾個莊稼漢不放心,怕出了什麽事,讓我留下來協助他們過去。
最後只剩下張三林和張富貴二人了,張富貴非要讓我先上去,說他們看了那麽長時間,也知道要注意什麽了。這也許是命中注定吧,我先一步爬進了洞裡,張富貴緊隨其後,留下張三林在最後面。當我快爬上去的時候,一隻手已經被鐵蛋拉住了,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慘叫。
我急忙回頭看去, 只見一隻鋒利的爪子插入了張三林的肩膀裡,是昨晚的那東西!地道那麽小它不能容身,估計它一直蟄伏在釘排坑裡,這會子看人少了,開始出來傷人。我急忙爬出地道好騰出空來讓他們出來,地面上的人聽道喊聲也慌忙把我拽出了洞口。
然後我們又快速的把張富貴拉了上來。正當張三林的手搭在我的手上的時候,“轟!”的一聲悶響,整個地道塌了下去!估計是下面的東西見到馬上要到手的獵物要跑了,情急之下撞塌了流沙機關!
鐵蛋眼疾手快,飛身把我撲倒,我們兩個滾到了遠處。等我爬起身來,看到其他人也都退了開來,隻聽得耳邊還是“轟轟”作響,大概一刻鍾才聽了下來。剛才的地道早就被流沙填平,甚至一些流沙還溢了出來。
我呆呆的看著被填平的地道半天說不出話來,要不是張富貴讓我先上來,估計現在被埋在下面的就是我,想到這裡,不禁對埋在下面的張三林一陣愧意。鐵蛋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說什麽,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還是不能接受。
“齊三爺,為什麽還不把地道扒開救人!”我大聲地朝齊瞎子喊道。
齊瞎子衝我搖了搖頭,“這地道不能再扒開了,一般流沙上面都還會有一層西域火龍油,以防有人把流沙引出去。這西域火龍油是遇空氣就著,就算我們能在張三林被憋死前把流沙清理乾淨,這西域火龍油也會把他燒死,還會再搭上我們的命。”
“那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我依然不死心。齊瞎子歎了口氣,把頭轉向了別處,沒有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