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過頭去,齊瞎子他們已經從出口處離開了,進入了另一個房間。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出去,誰也不想再待在這裡。
進入裡面後發現這裡是一個類似祭壇的處所,由於之前的經歷,我對這種祭祀場所非常不感冒。再加上剛才的事情,這會兒心情特別的糟糕。
“怎麽了小家夥?還對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孫教授看我一個人發悶,走上前來問道。
“沒有,只是……”我打心底裡看不過這些人的冷漠和對生命的蔑視,只是,沒有必要對孫教授說。
“只是什麽?我猜,你是對我們的做法有些意見吧。”孫教授依然笑眯眯的,“那是你不知道我們曾經經歷過什麽,等你到了我們這般地步,也許就會體會到我們的苦衷。”他看了看我依然冷漠的臉接著說道“有時候能不讓事情變得更麻煩,其實就是對別人,也是對自己的負責。”孫教授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去。
齊瞎子他們在神壇前翻翻尋尋的,也不知道在找什麽,按照張道玄的說法,這種地方最有可能有好東西。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們到底要找什麽東西。要說值錢的物件吧,不說別的,就是那些神奇的珠子,隨便撬上幾顆,也夠吃上個幾輩子了。聽說慈禧老太后陪葬了一顆大東珠,我看那些珠子隨便拿出一顆都能抵得上,也不知道齊瞎子他們到底在找什麽。
我無所事事的端詳著這祭壇,一般祭壇都祭祀些神佛,但這祭壇卻是很神奇,上面什麽都沒有。就一個祭壇端坐在那,也不知道祭祀的哪路神仙。
我無聊地湊到了鐵蛋和小李那,“你倆看看,這修祭壇的人是不是吃飽撐到了,無端地修這麽個東西幹嘛,也不知道祭拜的誰。”我從鐵蛋包裡拿出了半塊燒餅,邊啃邊說道。
鐵蛋心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急忙把包口系緊了些。
“嘿嘿”小李偷笑了兩聲,看著我說道,“這個你就不懂了吧,我來問你黃帝是誰?”
“黃帝不就是上古時期的一個人皇嗎?”我疑惑地道。
“他除了是個人皇外,還是什麽?”小李這小子就愛賣關子。
“還是什麽?”我狐疑地看了小李一眼,搖了搖頭。
“神啊!他本身就是神啊,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他在當時的人眼中就是神。所以你說,他們還會再祭拜什麽神嗎?”小李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學會了齊瞎子這個壞毛病,說話總是跟羊吃鏈子一樣一節一節的。
“那這祭壇到底是幹什麽用的?”鐵蛋估計也跟我一樣憋得難受,出聲問道。
“祭天唄,上古時期的祭拜一般隻祭天。”小李聳了聳肩道。
“就這?”鐵蛋語氣有些不善。
“就這!”小李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哪裡得罪鐵蛋了。
“就這你還比比這麽半天!”鐵蛋的唾沫星子崩了小李一臉,我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鐵蛋發飆。
正當我笑看著二人打鬧時,不經意間瞥到了獨自在一旁休息的趙郡楚,想到剛才她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停下來要幫我,不免有些感動。
我厚著臉皮朝她走去,“剛才,那個,剛才謝謝了!”我小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看到她說話就不太利索。
“不客氣!”趙郡楚依然是冰冷冷的,但總算是肯正眼看我了,“沒想到,你還挺有英雄主義的。”
“也沒啥,
就是不想看到他們死在眼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我撓了撓頭皮說道。 “已經很不錯了,你讓我看到了人性中的真善美。”趙郡楚輕輕說道,她好聲好氣地說話的聲音還是很好聽的。
我聽了臉一紅,“別這麽說啦,其實我當時也是腦子一熱。”
“行了,你也別謙虛了。”趙郡楚居然對我笑了笑,天哪,她笑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看了!這讓我瞬間心裡一蕩,愣在了那裡。
“喂!”“喂!”趙郡楚喊了兩聲我才反應過來。想到以前我看她的時候,她那厭惡的反應,怕她再生氣,我急忙向她道歉,“不好意思,我剛才……”
還沒等我說完,趙郡楚就製止了我,我看到她臉頰微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怎麽回事,“那個,你那裡還有沒有點吃的?”
“有,有!”說著急忙從包裡掏出了乾糧遞給趙郡楚,趙郡楚臉更紅了,從我手中接過乾糧,小聲地說了聲“謝謝”。
這個時候的趙郡楚恢復了大家小姐的做派,小口的吃著乾糧,就算只是一塊玉米餅子,在她口中也顯得那麽的優雅,我一時之間又看得呆了。
“新生,新生!”猴子喊了我兩聲, 見我沒反應,拉了我一下。看得趙郡楚,“噗”的一聲笑出了聲來。
“啊!”我這個時候才反應了過來,“什麽事啊。”
“兄弟,剛才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剛才哥哥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那了!”猴子激動地對我說道。
“你看看你,猴~哥,我也沒做什麽,還是你自己努力出來的。”我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幫到猴子什麽,只不過是拉了他一把而已。另外,我和猴子雖然是一個村的,但我從小就知道他叫“猴子”,他的真實姓名是什麽我還真不知道,所以對他的稱呼有些尷尬。
“你看看你,兄弟,什麽都別說了,哥這條命就是你救的!難得你看得起我,還叫了我一聲候哥。”猴子顯得很激動,“這麽些年來,一直沒有人看得起我,兄弟,放心,虛的話我也不多說,哥哥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說著把我悄悄地拉到了一邊,接著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一罐牛肉罐頭!
這罐頭是猴子以前給袁老太爺搬運地時候,偷偷藏起來的,真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吃到這種好東西!吃得我那個爽啊。
從跟猴子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原來猴子姓候,怪不得我叫了他聲“猴哥”他那麽高興。我也就將錯就錯,“猴哥”、“猴哥”的叫了。他老家是渠集那邊的,家裡沒什麽人了,從小便被袁家買了過來。也難怪,我在莊上從沒聽說過有姓候的。
從下墓以來,一直都提心吊膽的,這片刻的安寧是多麽的愜意,真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原來,能夠平平靜靜地休息會兒,也是那麽令人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