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每天的早上夜晚,都可以看到識木奔跑在森林中,無論早上的冷風吹打在臉上多生疼,每天面對的池水也一天比一天冰涼,識木卻一天也沒有松懈下來。刮風下雨,識木都一步一步的跑在一天比一天熟悉的路上。當然還有那隻松鼠,鑽在識木懷裡,也一天比一天健碩起來,說來也奇怪,識木天天看著這隻松鼠長大,卻發現這隻松鼠一天比一天秀氣,甚至有時候,嘴裡吐出那麽一絲絲的靈氣,很稀薄很微弱,識木以為是這隻松鼠吸收了他自己的靈氣沒能消化又吐了出來。不過這些都是另外的話。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也一天比一天冷了起來,望眼整合森林裡,一片蕭瑟,早上起來都有霜打在屋簷下,而本就稀零的鳥叫聲,現在已經完全聽不到了。眼看著整個森林裡都快入冬了,而識木第三個屬性的靈氣依然沒能如願凝聚了起來,識木很像進入上次那種狀態,可是不管他怎樣消耗靈氣,他用盡了水靈氣,用盡了火靈氣,依然沒能感受到第三種靈氣。識木很鬱悶,卻也沒辦法。不過識木並沒有喪失信心,沒有像一開始一樣沮喪,他知道自己不成功可能是缺少什麽東西,或者是還沒達到某種條件,就跟上次火靈氣的凝聚一樣,條件沒達到,他自然領悟不到。
這期間,識木對水靈氣和火靈氣的凝聚越發的熟練。從一開始隻能靠消耗水靈氣後凝聚火靈氣,到如今的不通過水靈氣的消耗就可以熟練的掌控火靈氣,直接運用火靈氣,識木對這兩種靈氣的運轉,已經到了一種隨心應手的狀態。對這兩種靈氣的應用,識木倒是有八九份把握。
這天,識木剛跑從池塘邊跑回來,剛坐下沒幾分鍾,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長夜叫到了屋外。只見長夜手裡攥著一根細長的樹枝,在一邊冷冷的看著識木,識木疑惑的看著長夜,心底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師傅…乾…幹嘛啊?”
“師傅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動粗好不好…”
識木嘿嘿的苦笑著,額頭上的汗都還沒擦乾呢,他腦袋飛快的運轉著,想著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差錯,他最近跑步也沒有用靈氣啊,抓魚?抓魚也沒有啊,做什麽壞事了嗎?他仔細想了一陣,貌似最近他除了用靈氣球擊打那棵到現在依然挺拔、依然綠蔥蔥的大樹外,他也沒做什麽別的事啊。難道,難道是因為他這麽久了沒凝聚出來第三種屬性的靈氣?
識木想到這裡,一拍腦門,對,距離第二種靈氣凝聚出來都已經過了好多天了,甚至冬天都要來了,他還沒能凝聚出來第三種屬性的靈氣,師傅應該是生這個氣了。識木有些訕笑著,兩隻眼睛弱弱的看著長夜。
“師傅…我很快就凝聚出來第三種屬性的靈氣了,我…我現在已經有感覺了,真的,不信,不信我凝聚給你看啊師傅。”
識木訕笑著,輕聲的嘀咕著,長夜冷冷看著他並沒多言,抬起手,隻聽“哢嚓”一聲,長夜手中拿根細長的樹枝被一分為二,然後長夜直接就將其中的一根扔給了識木。識木趕忙接住這根樹枝,疑惑的看著長夜。
“師傅這是要做什麽?”
識木疑惑的問道,卻隻聽到長夜淡淡的說了一句戰鬥之後,他眼前的長夜,竟刷的直奔他而來。驚嚇之中的識木看著直奔而來的長夜,匆忙中連忙用手中的樹枝格擋了一下,這一下,識木啊呀叫出一聲,生生的被往後擊退了三四步。
“師傅真的打啊…我還沒學過招式呢…”
識木站穩身子,
不敢相信的看著一擊得手後站在旁邊的長夜,喃喃的問道,長夜比了比手機的樹枝,將樹枝對準了識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識木她的打算,這一下,長夜又衝了過去,幾步之間就躍到識木面前,抬手之下,樹枝筆直的朝著識木肚子上刺去,這一下,識木根本就反應不過來,隻感覺肚子上被樹枝戳到,一陣後力,他直接就倒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直接撞在一棵大樹上,那棵大樹被這一震,僅存的幾片樹葉,頓時晃悠悠的掉了下來。 識木隻感覺胃裡一陣翻騰,視力都有點看不清了,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勉強著站起來,卻根本站不穩,他眼裡的長夜,整個人都在晃動。識木晃晃悠悠的站著,堅持了幾下,突然眼前一黑“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識木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剛坐起來,身上就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他“哎呦”一聲,不自覺的叫出口,摸了摸感覺最厲害的背上,手剛碰到背上的皮膚,一陣痛感又傳了上來。那是他之前被摔在樹上時蹭到的地方,一陣陣的疼痛,讓識木不自覺的叫了出來。
“啊,痛痛痛。”
識木大叫著,他旁邊那隻松鼠望著識木的慘樣,吱吱叫了幾聲過來在識木臉上蹭了幾下,識木摸了摸松鼠,眼裡含著委屈的說道:“還是你懂得疼我。”
話音剛罷,就聽到長夜叫他的聲音,識木定睛一看,才看到屋內坐在旁邊的長夜。此時長夜手中拿著一些肉類食物和一些簡單的菌類食物,在一旁等著識木。
識木本不想下床,可是看著長夜手裡的食物,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的叫著,他是在忍不住誘惑,忍著身上的疼痛,慢慢的走了過去。
嘴裡吃著東西,識木一臉的倔強沒有講話,他想起早上的事,為什麽挨打都沒理解,說是兩個人對決,訓練之類的,根本就是一個人挨揍啊。識木心裡有點不開心,他感到有些委屈,所以他甚至都沒看長夜,一口一口的吃著東西,就是沒有跟識木說話。感覺到這些微妙變化的長夜,嘴角輕輕的露出一絲微笑,也沒向識木解釋什麽,靜靜的遞給識木一些水。識木斜眼看了一眼水袋,猶豫了一下,接過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一聲悶哼,將水袋放在了一旁。
識木正吃著東西生著悶氣,他以為長夜會說點什麽,沒想到長夜竟和平時一樣什麽都沒有說,識木的心裡更加沉悶。這時候,長夜起身走到了識木背後,手掌貼在他背上,淡綠色的靈氣漸漸融進了識木身體裡,一陣暖流緩緩的就傳遍識木全身,識木身上頓時感覺輕松了很多,疼痛感減輕了很多。這種感覺識木很熟悉,他在森林裡的時候,每次著涼了之後,或者感覺身體難受的時候,在夢中都會感覺有這樣一絲暖流淌過身體,漸漸的,他會覺得特別舒服,第二天,整個人都可以再次生龍活虎的。是長夜?識木心中的委屈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了,原來自己每次身體難受的時候,都是長夜在給他治療。感受著這股暖意,識木身上的傷痛也一點一點消散,心中的沉悶,也隨著一並一點一點消散。
可是長夜為什麽要揍他呢?
每每想到這個,識木就感覺像一道橫木隔著,就是想不開。不一會,長夜收回手掌,絲絲淡綠色的靈氣消散,識木感覺身上一點疼痛感都沒了。他伸出手掌摸了一下後背,跟平時一樣,識木又按了按,傳來的感覺就跟正常人一樣。識木轉過頭,直勾勾的看著長夜,眼神裡又充滿了委屈,他明明感覺長夜很喜歡他,可是這突然揍他,他真的想不開。
小孩子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想不開的事,越想弄明白,識木更是,一直以來待在這深深的森林裡的他,更不懂什麽別的,隻有對長夜,對長夜的感情,一點都假不得。而長夜這沒解釋的做法,更讓識木委屈。
望著委屈的識木,長夜摸了摸他的頭,輕輕的說道:“去睡覺吧。”
“不睡,師傅,你幹嘛要打我。”
“我哪裡有打你,你又沒做錯什麽。 ”
“師傅是不是因為我很久了也沒凝聚出第三種屬性的靈氣,所以你生氣了?”
“沒有啊,沒生氣。”
“那你為什麽打我。”
長夜笑了笑,沒在跟識木說話,然後起身走到了屋前,望了望天空,朦朧的月色籠罩著大地,一股涼氣襲來,吹起了長夜的銀發,長夜理了一下隨風飄蕩的銀發,過了良久後,對識木回頭說道:“明天繼續,做好戰鬥的準備。”
識木一驚,頓時心裡有哆嗦了起來,望著長夜的背影,隻感覺長夜並不是說著玩的,本來還想要解釋的他,趕忙就跑過去繞著長夜求開恩,可是長夜決定的事,似乎這麽久以來識木並沒有改變過。
這一次也不例外,識木垂頭喪腦的回到屋內,一下子就倒在床上,想著明天可能遭受的苦難,臉上就開始浮現出一絲絲痛苦。
“啊…早知道就不跟師傅強了。”
“啊啊啊啊…”
識木躲在被窩裡自言自語的說著,不一會,竟沉沉的睡了過去。會屋夠的長夜望了識木一眼,又看了一眼識木旁邊熟睡的松鼠,手指一動,一絲墨綠色的靈氣緩緩注入松鼠的身體中,這絲靈氣甚至比治療識木背部傷口時的顏色還深,就跟當時射向那棵枯樹上的綠珠顏色一樣,很快的,這絲靈氣就被吸收的一乾二淨。松鼠在夢中動了動,卻一直安穩的睡著。
長夜又看了一會,一會後,走回了自己床前,不一會,長夜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色靈氣,白色靈氣籠罩著她,長夜久久不曾動彈,就如同坐著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