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輸打贏都是你吃虧,按照王擎的語氣,這明顯的就是要借助規矩來製肘吳大海。 牛儉德正在心裡暗道讀書人不一般呢,轉眼一看王擎居然搶先動手了!
好家夥你先讓敵人收手,然後自己卻先出拳,正話反話全讓你說了!
“砰――”王擎一拳擊向吳大海,牛儉德稍微一愣,然後習慣性地上前幫忙,這種事情,他倆在梧林派外門做過好多次了。
“大牛,教你一點,打不打這種事,千萬別把選擇權交給對方,不然你就失去先手了!”王擎很有經驗地開口說,前世作為孤兒院的孩子,他打架的經驗可謂無比的豐富。
“啪”、“嘭”,全力運行真氣、用大腿硬抗吳大海踢向自己的一腳,乘著對方中門大開,王擎一拳擊中了對方的鼻子,直把吳大海打得眼冒金星。
偏偏王擎不止是打人,還直接進行現場教學,這一拳下去的同時,他嘴裡對著牛儉德繼續說:“大牛,又教你一點,打架千萬別想著自己能完好無損,用最小的代價給予對方最大的傷害,這才是正理。”
“砰”,吳大海眼冒金星之時,王擎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當然也沒有停口的意思。
“最後教多你一點,下手要狠,對方不暈,你就別停手,對方暈了,你也別停手,打醒他再打暈,來回三四次,一般就沒有假了,當然仇大一點的話,砍死了絕對醒不來。”
“看,吳前輩翻白眼,證明他疑似暈過去……”
……
修為比吳大海高,又是搶先出手,最後居然還硬受對方一腳來佔得先機,王擎這種不要命的打架方式,直接就讓已經喝酒喝得半醉的吳大海悲劇了。
不僅毫無反抗能力地被王擎按在地上狂毆,更慘的是居然被拿來當做教導牛儉德的教材,這別說面子了,裡子都丟得乾乾淨淨。
一邊的牛儉德也是傻了眼,他印象裡的王擎是很文氣的一個人,雖然也打架,但絕對君子。
再看看現在的王擎,這吳大海暈過去了,居然要打醒打暈來回三四次,太沒有底線了……
“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牛儉德聽到院子裡傳來的腳步聲,不由得拉住王擎。
“阿擎,夠啦,有人來了。”
收手坐回椅子上,王擎招呼著牛儉德坐下來,一開始他並不想下重手,但吳大海那句涉及父母的話一出,王擎心裡頓時就是熱血上湧,忍不住就下了狠手。
王擎現在才記起自己已經不止是前世地球上的王擎,帶著今生孝子王擎的記憶,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和兩個王擎都有了區別。
“阿擎……”看到王擎提著酒壺一口口地喝,牛儉德有點擔心地開口,這時門外傳來了吵雜聲,應該是聽到這邊響動後趕來的同事。
“怎麽回事?”
“吳老二,你怎麽了?”
“大牛?!”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對著牛儉德喝道,語氣裡帶著疑惑,同時神情謹慎地看向王擎,後者端坐著自飲自酌的悠然,實在太過詭異。
聽這語氣,看這些人被酒精逼出來的通紅臉色,牛儉德即使再憨厚也知道事情不妙。
“吳大海撒酒瘋,自己摔倒了。”王擎重新站起身來,對方欺負到頭上的氣已經出完,他必須搞定手尾了。。
“哈哈!”來者嘲諷一笑,咧嘴說:“我記得你,新來的!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鬼話嗎!”
話音剛落,來人帶著幾個酒友盡皆踏前一步,手裡捏緊的拳頭代表了他們即將動手的信號。
“新來的,你最好老實點,把事情說清楚先!”
“一群酒鬼,來新同事的住處鬧事,我需要說清楚嗎!”王擎早有準備,拔出醉風樓分配的環首長刀,昂著頭踏前一步說道。
從暴打吳大海開始,王擎就已經清楚明白自己和牛儉德的處境,牛儉德是一貫被欺負的料,他是牛儉德介紹進來的新人。
新人會被欺負。這是常事。而且這其中還有著一些個其他問題,吳大海那群人說不定也曾介紹過朋友,但他們辦不到的事情,牛儉德辦到了,這無形中讓他們覺得丟臉了。
一點點地推理,王擎心裡對於自己的做法亦是絲毫後悔的情緒都沒有。
事情發展下去,吳大海他們或快或慢都會過來找茬,與其等著對方先動手後自己再反擊,不如主動地把事情解決,也算做小小地幫牛儉德出一口氣。
“你……”被王擎的氣勢嚇住了,來者盡皆一臉猶豫,才想起來他們現在的狀態可不適合把事情鬧大,不然陳管事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大牛!你說說是怎麽回事?”
吳大海一群人之中,盡皆是二星巔峰的實力,資格又老,加上武者好狠鬥勇,哪會被王擎稍微一唬就自動退卻,隻是稍一猶豫,馬上又向前一步斥問牛儉德。
“看來又得打架了!”王擎心裡苦笑,臉上不動聲色卻也是站前一步。
情勢一觸即發,就在此時,一聲洪亮的斥責響起。
“你們在幹什麽!窩裡鬥嗎!”
一個身著青綠色衣衫、腰跨長刀的人趕到,掃視一眼房間內的情況,來者眼神一凜。
“這是怎麽回事?”
“秦大哥,這事你得替兄弟們做主,吳老二好心來邀請新人喝一頓,沒想到隻是一會就躺地上了。”
指鹿為馬、栽贓陷害,行走江湖的人都會用這些招數,變黑為白更是拿手得緊,看到有第三方涉入,吳大海的同夥馬上出聲喊冤。
“胡說……”牛儉德急紅了眼,這王擎不知道來的是誰,牛儉德可知道,他更知道的是,如果被坐定了這罪名,正在當班的秦陌根本就不會把事情上報,而是直接出手進行內部處理。
三星武者的修為,老牌護院的身份,又正在當班的時間,秦陌毫無疑問有能力和權利處理今晚的事情。
隻不過牛儉德不善言辭,一著急,想要辯解的話卻說不下去,隻有乾巴巴的一聲胡說喊出來。
意外的是,秦陌對於事發經過並無興趣,反而對“新來的”這三個字比較看重。
“新來的?你叫王擎?”皺起眉頭,秦陌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開口詢問。
王擎點頭之後,只見秦陌撥開吳大海同伴的靠近,走到吳大海倒下的地方,稍微察看一會,就開口說道:“都是自己人,打打架沒什麽大不了,吳老二傷得不太重,斷幾根骨頭罷了。”
“嘶……”眾人聽了秦陌的話,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斷骨頭對他們來說確實不算頂天大事,但你也得看斷哪裡的骨頭啊。
剛才秦陌檢查的可是吳大海的肋部和胸口處,好家夥,這裡斷幾根骨頭,一個不小心插進內髒,那就是人命都沒了。
“瞪什麽瞪!打輸了活該,這規矩你們不會不知道吧!”感覺吳大海的同伴蠢蠢欲動,秦陌很有前輩風范地怒斥,“新來的下手重了點,不過還好有些分寸,吳大海只需躺著靜養些日子即可。”
“但是……”秦陌回想起自己今晚過來的目的,搖了搖頭說:“這醫治吳大海的責任,你得擔一部分!”
眼神炯炯地看向一直不說話辯解的王擎,秦陌很公道地說。
這種處理方式也沒錯,對方鬧事,技不如人被你打傷,怨不得誰。但大家都是同個地方討生活的,你下手太重,未免顯得過於狠辣,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幫忙醫治一下。
“新來的,這是我們慣用的處理方式,當然你要想把捅到上面去也行。 ”看到王擎雙眼一眯的表情,秦陌搶先開口說道。
“秦大哥,這太便宜他了吧……”
“恩?”秦陌瞪起雙眼,吳大海的同伴馬上噤聲。
牛儉德看到事情這般進展,眉開眼笑地朝王擎使眼色,他從來就是被欺負的料,賠償別人的醫藥費,可是他成為護院以來的頭一遭,這憨貨感覺倍有面子。
“內部事內部處理,我不是不懂規矩,隻是……”王擎當然知道這樣的處理方式最好,不過他絕不想吃虧。
這吳大海該揍,他賠點醫藥費可不是認為自己做錯,而是給同事們有點交代,顯示他對一些潛規矩的認同罷了。
王擎尚未把話說完,秦陌抬手一揮,繼續公道地說:“算了,醫藥費你不用負責,不過吳老二傷得太重,你去請個醫生來給他治療一下,這事就算了結,如何?”
“現在?可以!”王擎先是一聲疑問,然後才點點頭說道,這倒和他前世混時沒什麽兩樣,內鬥過後,地位高一點的出來做個和事老,然後打輸的自認倒霉,打贏的給點面子送傷者去醫院。
問題就在於,古代可沒有醫院這回事,隻能出門去找個醫生過來。
“我去就好了,阿擎不認識路。”看到秦陌處理得體,己方面子賺足,牛儉德想起王擎初來乍到的事實,不由得開口說道。
合情合理的建議,按照秦陌剛才的處理方式,他應該馬上會點頭同意才對,不料……
“大牛,這事和你無關,新來的,醫生你得自己去請,算是給個交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