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洪濤的動作,孔洞逐漸變大。可是就在他想再次發力,擴充孔洞口時,卻感應到地脈之氣,居然產生了一絲波動。嚇得洪濤趕緊收手,看來這應該是極限了。
再大便會破壞地脈平衡,引發塌陷,到現在,洪濤不得不佩服,那個建墓者的奇思妙想。不過,好在,如此的孔洞雖然小了些,但勉強可以容許一人下潛。
以龍源的身形,自然是輕而易舉的就進去了。不過洪濤卻是要費一番工夫了。他現在終於知道,當初玄空和尚的煩惱,沒想到今日,卻是報應在他自己的身上了。
無奈的歎息一聲,洪濤開口言道:“源兒稍等,待貧道先下去打探,打探。若是我不好進去,到時候你再幫爹爹一把吧!”龍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實他也不知道如何相幫。
洪濤再次探首,看了一眼那個圓形的孔洞,發現裡面居然有微弱的光芒。料想應該是,類似夜明珠之類的,常明之物吧。隨後,洪濤縱身一躍,便跳入他們所挖的這個坑中。
不曾想,當身體下降到腰部時,卻再也進不去了,他就這麽被卡在了那裡。他沒想到當初玄空的遭遇,今日自己居然真的撞上了,真應了那句話: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洪濤感歎了一聲:莫非貧道也發胖了?看來以後得節食減肥了呀!隨後,洪濤單手掐訣,凝聚一團地氣,將自己的身體向下壓去。
只聽“噗嗤”一聲,他的身體便進入了洞中。洪濤的內心暗歎一聲:還好,沒太丟人。洪濤的身體從墓室的穹頂,緩緩飄落而下。當他著地時,發現自己居然落在了一處石棺之上。
果然不出所料,此地便是墓穴最深處的棺槨陳放地點。突然間一陣刺鼻的氣味襲來,讓洪濤一陣的難受。於是,他趕緊閉住呼吸。
隨手一揮,頓時平底刮起一股清風,將此地的濁氣吹散一空,如此一來,他才敢放心呼吸。洪濤蹲在棺蓋之上,伸手拿起一個從穹頂掉落而下的小石塊,觀看起來。
他發現這些石塊,居然還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那種特別堅硬的花崗岩材質,怪不得方才使用桃木劍時,感覺阻力那麽大呢?
隨後,洪濤縱身從石棺上跳下,招呼龍源一聲,待其下來後,便開始打量起整個墓室的情況。整個墓室,看起來約莫十余丈見方。
旁邊的墓室壁上擁有四個墓門,說明除了主墓室之外,還有四個側室。墓室壁上擺放著數枚夜明珠,在它們微弱的珠光下,以二人的視力,倒也可以勉強視物。
整個墓室高度約莫有丈余,一條寬闊的墓道延伸到遠處,洪濤看了一下剛好是劍池的方向。這說明他的推測是正確的,那裡確實是一條墓道,只是無法開啟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稍顯隱秘的窄小墓道,洪濤一時半會還真的不知道它的外面是什麽樣,能否進入。最後,洪濤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這個石棺之上。
首先是這個石棺並非陳放在地板上,而是坐落在一個豪華的棺床之上。之所以說它豪華並不是說多麽金碧輝煌,而是棺床上雕刻著各種精美花紋,祥獸圖案。
雕刻共分為三層,每層都有祥獸圖,栩栩如生,巧奪天工。從中足矣看出春秋年間,工匠們的精湛技藝,與匠心獨運。再往上便是棺槨,整個棺槨長約三丈有余,寬也有將近一丈。
洪濤猜想這應該只是外面的槨,裡面還有小棺存放死者,很有可能此處還是合葬墓。洪濤緩步來到棺床的前面,並沒有發現什麽記錄死者生平的碑文。
他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疑惑,正在沉思間,地面上個一個石製的盒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見這個石盒三尺見方,中間乃是一個四方形,邊緣處留下四個斜坡,宛如一個蓋子一般。
洪濤揮袖拂去上面的灰塵,頓時幾行清晰的小字映入眼簾:尊父王闔閭,母妃虞氏之墓志,不孝兒夫差謹立。下面便是介紹闔閭的生平事跡。
無非是歌功頌德之類的話,同時墓志的四周,還雕刻了一些諸侯恭敬行禮的圖案,這自然是代表夫差稱霸的決心。看到這些東西,此處墓室主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關於這個虞氏,在墓志中所言只有寥寥數言,不知道卻是為何?或許夫差之母的身份地位並不高,或者說是夫差對其母頗有怨言,那就不得而知了。
龍源這小家夥也伸頭看到了墓志上的內容,不由得驚詫道:“爹爹,還真讓你蒙對了,此地居然真是闔閭之墓呢,不過這合葬墓你確實沒料到吧,哈哈!”。
聽到這小子的話,洪濤不一定笑罵道:“臭小子,什麽叫蒙呀,貧道是理論根據,再加上嚴密的推理判斷,可是一丁點都沒有使用先天卦理呀。
這才是嚴謹的考古精神,走吧,隨貧道一起去探測下其余四個墓室,有沒有咱們看得上眼的陪葬寶貝,哈哈!”聽到這家夥又拿考古說事,龍源不由自主的又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還是跟隨洪濤向另外的四個側室而去。四個側室分兩邊對稱排列,並沒有所謂的石門,只是留下了拱形的門戶而已。
洪濤隨意挑選了一間緩步入內,卻發現此地也就是一些陶器,瓦罐類的日常用品。無奈的搖搖頭,洪濤隻得向下一間進發。
一番搜索下來,除了幾件玉器和一把青銅長劍之外,並沒有什麽其他東西,讓洪濤看上眼的。並不是說墓室內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相反這些東西放在凡間,肯定都是價值連城。
只不過,對二人來說並沒有什麽吸引力,尤其是那些金銀器皿,洪濤更是感覺毫無興趣。於是,他隻得任由龍源拿了幾件玉器,全當是小家夥的玩具了。
至於那把青銅長劍,還有其他的一些奇形怪狀的兵器,皆是凡品,他們自然是要之無用。最後,洪濤帶著興奮的小家夥原路返回,來到主室裡的棺槨跟前。
這一路行來,洪濤產生了一個十分奇怪的想法。那就是進入此地,為何沒有發現什麽機關陷阱,莫非所謂的機關,都在那個墓道之中。
後來他一想,便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因。那就是夫差有著絕對的自信,那就是墓道之門已經是死門,任誰都無法進入。或許他認為隻此一點,他父親之墓便是固若金湯吧。
也難怪,此人本就是個剛愎自用,狂妄自大之輩,若不然也不會亡國。想當初,他要是聽從伍子胥之言,那會有後來的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之事呀!
突然間,洪濤又想到一個事,他先前的推測好似也有些難以成立。傳聞伍子胥不但是兵法家,與軍事家孫武交好,更是風水大師。
按理說,他不可能看不出來越國勾踐的陰謀,同意將闔閭葬在此地。如此說來,便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夫差不聽勸阻,聽信了讒言。
無奈的搖搖頭,洪濤索性不再考慮這些,開始想著眼前之事。那就是要是否開棺,查看一番棺內的場景,借以再次確認一下墓主的其他事跡。
洪濤緩步走到棺槨跟前,正要動手打開棺蓋,龍源卻在這時開口:“爹爹,這樣打擾死者,有些……不太好吧,莫非你真要乾盜墓賊的行當嗎?”。
聽到他的話,洪濤笑罵道:“臭小子,再說一遍,貧道不是盜墓賊,也不屑乾那種行當。考古與盜墓有著本質的區別,通俗來講,考古乃是天之道。
正所謂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考古的目的,便是充分利用墓葬本身的價值,給人類還原出來一段真實的歷史。而盜墓,則是中飽私囊的無恥行為。
這便是他們之間最本質的區別,孩子,你要細心體會才是呀!”說著洪濤流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單純的龍源一臉崇拜,鄭重的點點頭。
隨後,洪濤將外面的棺蓋慢慢打開,頓時,裡面兩具精致的小棺便出現在二人的眼前,一大一小。不出所料的話,闔閭和那個虞氏應該就在其中。
看到這兩具小棺, 洪濤的臉上浮現出驚奇的表情,因為這兩具棺材並非是普通的石棺,而是青玉石棺。並且其上還散發出微弱的熒光。
裡面的陪葬品暫且不論,光這兩具棺材本身,就已經價值連成啦!洪濤並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玉棺,曾經的張端君家族之墓,那個少女的棺槨便是這種精致的玉棺。
只不過她那個乃是白玉棺,這個卻是更為少見的青玉,洪濤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哪個價值更高。或者說張家的那個白玉棺,不能與這個相提並論。
畢竟,它的作用有可能主要是用來復活少女的。洪濤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人死為何還能複生,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隱情。
不過,那個少女卻說她並沒有死,但是不死又為何能存活千年呢?洪濤真的迷惑了,暫時壓下內心的疑惑,卻發現龍源這小家夥,好奇的去推玉棺的棺蓋。
就在這時,整個墓室卻開始搖晃了起來,仿佛馬上就要塌陷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