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二人在漢中城待了三天后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臨走前的最後一天,那個年輕重病的虛弱男子還前來向洪濤道謝。
看其狀態好像恢復的還不錯,多年來無法治愈的惡疾居然被洪濤的方子驅除了大半。對此,洪濤隻是淡然一笑,勸他以後多做善事,自然會受上天的眷顧,福體安康。
離開漢中城前,二人購買了兩匹快馬,準備前往西安,這也是洪濤一直想去之地,現在自然是迫不及待了。
這次的旅程再也不像當初遊山玩水那般悠閑了,他們基本上都是在極速的趕路之中,隻是偶爾遇到一些比較有特點的山川地勢,洪濤才會停留下來。
不知不覺,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悄然而過,他們距離西京長安也是越來越近,此地的山川地貌也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山明水秀,生機盎然。
這時,洪濤也不再著急,告知單蝶影可以慢下來點,此處環境不錯,可以順便觀光遊覽一下,借機放松身心,親近大自然。
小丫頭自然是歡呼雀躍,壓根洪濤這些天著急趕路早把她氣的每天都嘟起小嘴,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玩了,她哪有不高興之理呢。
這一日,二人來到了一片環境優美的綠林之間。外有群峰環繞,細流穿越此間,時不時的便會出現一朵朵芳香的花瓣星星點點。
蝴蝶翩翩起舞在花叢之間,此景此情無需你睜開雙眼,用心聆聽,親近自然,腦海中就會自然的浮現出一副完美的畫卷。
單蝶影來到此處,興奮的到處跳來跳去,宛如歡樂的小精靈,連馬兒都被他拋棄在一邊,她現在心中真是慶幸不虛此行。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遨遊在大自然之間。
洪濤牽著兩匹馬看到她如此開心,也覺得自己的決定對了,至於何時到西安,隨緣吧。
二人只顧著留戀於美景之間,卻完全沒有發現,在百花的盡頭,溪流岸邊,有一個巨大的莊園。高牆大院,碧瓦紅磚,翠竹環繞兩側,梨桃生長在深院。
此戶人家的眼光還真是不一般,居然能選擇此地來安家,莫非是現實中的世外桃源?
洪濤和單蝶影牽著馬兒來到了這處莊園,發現天色已然到了黃昏,而前方一眼望去也看不到一個村落,看來也隻有打擾此戶人家借宿一晚了。
二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點頭,而後洪濤邁步走到門前,輕聲扣了幾下房門,可是即沒有人應聲也不見人開門。
洪濤稍顯疑惑,便欲再扣幾次,若是依然無人前來那就隻有打擾這家主人,大喊幾聲了。
不曾想,當他準備再次敲門時,隻聽吱呀一聲,房門應聲而開,頓時,一個須發皆白仿似古稀的灰袍老者出現在視野之中。這個老人一出現就給洪濤一種感覺,那就是有些像古書裡所描述的土地公。
老人雖然看似年過古稀,但是眼神卻很明亮,清澈,不像一般這個年紀老人的那種渾濁老眼,洪濤僅僅看了他一眼就覺得他不像是一般人,故而他暗暗起了一卦。
老人抬眼看到這一男一女兩個陌生人,稍微有些詫異,不過倒也並沒有太過吃驚。
只見他抱拳一禮:“二位,抱歉啊,老朽年邁,腿腳有些不太利索,行動遲緩,耳朵有時也不靈便,讓兩位久等了,敢問二位來我家所謂何事?”。
聽到老者的言語,洪濤微笑著躬身還了一禮:“相擾老丈,貧道在此賠罪了,我二人趕路到此,見天色已晚,
而方圓十裡都荒無人煙,隻有老丈在此安住,便冒昧打擾,想在仙家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老者聽後,微笑點頭:“無妨,我家空房許多,談不上相擾,二位抬愛了,隻要不嫌棄此處窮家蔽院隨老朽前來就是,呵呵!”。
洪濤再次拜謝後,二人牽上馬匹跟隨老漢進入院中。他們將馬匹拴好加上草料之後便隨老漢去尋找房間,由於此處院落較大,路上他們倒也走了一些時間。
此時,老者微笑開口:“老朽清晨便聞枝頭喜鵲鳴叫,就知今日有貴客臨門,不曾想來的卻是一位年少英才,還有清麗丫頭,呵呵!”。
洪濤笑著擺了擺手:“老先生謬讚了,我師兄妹二人也就是普通的遊方道士而已,算不得您口中的少年英才呀,倒是老先生談吐不凡,定是歸隱的大儒之士亦或世外奇人吧,哈哈!”。
老者聽後哈哈一笑:“小夥子謙虛了,以老朽識人的眼光怎會看錯,一般的道士可不是你這樣的,方才進門時老夫就看到小兄弟暗中推卦,不知有何發現啊!呵呵”。
洪濤看到這處莊園以及老者本人時就已經猜到住在此處的人不一般,可是方才那一卦卻是撲朔迷離,看不真切。
讓他的心中升起了一團迷霧,現在老者居然能發現他暗中起卦,洪濤可以斷定此人定然是那種不世出的世外高人。
這還沒有臨近西安便已出現這種人,等到達之後那還了得,這不是臥虎藏龍之地嗎?想到此處,他的心裡不由得震驚異常。
看到洪濤的臉上陰晴不定,老者也知道他的話怕是驚到這個小家夥了。於是,他呵呵一笑:“小兄弟不必擔心,老夫對你們沒有惡意,方才之言也隻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老夫亦是鑽研奇門之術半生有余,故而才會新奇,小兄弟,在你這個年紀能如此不動聲色的推卦之人可是鳳毛麟角呀,呵呵!你們暫且休息片刻,待老夫吩咐下人準備晚飯再與你二人接風,老夫就先告辭了”。
老者說完,躬身離開,洪濤隨即還禮相送。待老者走後,洪濤帶著單蝶影進入到這個安排好的院子,大概掃了一眼,發現此處有兩個房間,一大一小,小院裡綠樹成蔭,芳草鋪地倒也顯得清新雅致。
洪濤指著兩個房間,對單蝶影開口:“小丫頭,你是選擇大房間還是小房間呢,或者是晚上不敢一個人睡需要和貧道住一塊”。
說著說著這家夥還故意把臉貼近單蝶影裝出一副似笑非笑,色眯眯的表情。小丫頭被他的樣子嚇得後退了一大步,戰戰兢兢的開口:“死洪濤,臭道士,想佔本姑娘的便宜沒門,我…我當然是選大的,我才不怕呢,哼!”。
說完,小丫頭溜也似的跑進了那個大房間,生怕被洪濤搶走似的。這半月來,洪濤也被小丫頭軟磨硬泡的沒了辦法就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告知於他,結果這丫頭時不時的就是死洪濤,臭洪濤的叫,也讓他頗為無語。
不過,看到這個可愛的小丫頭手足無措,方寸大亂的樣子,洪濤就樂的不行。
隨後,他也進入到另一個房間,發現此處小床,被褥一應俱全,現在依然是深秋,晚上還是挺冷的,看來老者為他們考慮的還很周到。
二人歇息了片刻之後,便有一個侍女模樣的女子過來帶領他們前去用餐。看到這個女子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洪濤終於猜出了這家主人的真實身份,他也總算知道為何卦象無法顯示出究竟了。
再結合外面的這一片可疑的百花叢,花間飛舞的蝴蝶已然足矣看出此地老者的不一般,深秋季節哪裡來的什麽百花爭豔呀!
洪濤帶領單蝶影來到客房之中,發現除了那位老者以外就是邊上站立的幾個侍女,家丁,並無他人。
看到此處都情景,洪濤的臉上露出驚詫之色,不過瞬間便恢復平靜,而後拱手一禮:“我二人冒昧相擾給先生添麻煩了,敢問老先生,為何隻有您一人用餐呀!”。
聽到此話老者悠悠一歎:“老朽今天七十有三,老伴三年前又離我而去,女兒遠嫁他鄉,多日才會回返一次。
兒子現已官居州府,亦曾多次邀我與他們同住,奈何老朽喜靜,不願居住於那種熱鬧的繁華之都,故而便在此地安享晚年,呵呵!
犬子亦是不放心老朽,因此便派來些丫鬟,仆人照料,不提了,小兄弟,入席吧!”他的這一番話連小丫頭都是一臉的不相信,哪有這樣的兒子,把老子放在荒郊野嶺放任不管的,更不要說洪濤了。
洪濤也沒有拆穿他,老人並沒有什麽惡意,便任由其裝下去吧。所以表面上他也裝作歎息一聲:“如此也好,更能讓人親近自然,感悟出大道真理,所謂道法自然,無為而為,老先生如今的境界怕是已然得道了,呵呵!”。
洪濤的話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也,貌似是恭維之言實則如有所指。老者好像自知他的粗陋言辭定然瞞不過這等飽學的聰慧之士,老臉不由的一紅,轉移話題,催促二人入席。
洪濤微微一笑,躬身拜謝後緩步入席,席間,二人小酌暢談倒也氣氛融洽,小丫頭還會時不時的接上幾句天真的言辭讓老者哈哈大笑,老懷寬慰。
在活躍愉快的氛圍中一場晚宴就這樣結束了,隨後,老者邀請洪濤談些男人的話題,小丫頭自然知趣的故裝要休息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