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一切,洪濤的內心便釋然了,於是他低頭拜謝:“多謝醫聖相救,小子沒齒難忘,敢問那個女孩如今的情況可好?”。
醫聖微笑著點頭:“她一直守候在你的身旁,只是有些傷心過度罷了,不礙事,待你醒來後她好好休息一下便沒事了,呵呵!你小子豔福不淺呀,能讓一個女孩如此為你傷心流淚”。
洪濤聽在這裡,內心不由的一片溫暖,醫聖感覺自己好似說跑題了,於是故意咳嗽一聲:“小丫頭也不懂得傷口的包扎之法,便胡亂撕了一些布條給你將傷口包了起來。
本神現在雖然沒有了形體,無法施藥,但卻可以用神力治療你的皮外傷,至於這內傷就只能靠你以後來靜養了,見諒呀,呵呵!”。
洪濤聽後連忙躬身拜道:“醫聖前輩這是哪裡話,您能救在下,我已經是感激不盡,哪能說什麽見諒的話呀,要說也是我們師兄妹冒昧打擾前輩在先呀!”。
醫聖擺手笑道:“無妨,本神生前本就是以治病救人為己任,按理說這也是我的分內之事,呵呵!再加上你的身體之中又存在人皇印記,本神更得出手相救。
只是本神神力低微,比不上人祖那樣的大神,因此便無法治愈你的內傷了,慚愧呀!”洪濤聽到他的話連忙擺手:“醫聖言重了”。
聽到他說到什麽人皇印記,洪濤不由得一呆,隨後便想起他指得是什麽,怕是人皇傳給自己的功法印記。人皇曾言自己算是他的半個弟子,如今有這個印記在怕是這些神都認為他是人皇的傳人了。
心裡暫且壓下這些想法,而後二人又閑聊了幾句之後,洪濤便開口問道:“醫聖,小子有個疑惑想向您請教,就是為何中醫的很多理論,五行生克之法會與八卦相同呢?”。
聽到洪濤的話,醫聖微笑道:“我生前曾有幸去太昊陵拜會人祖,得到過他老人家的教誨。他曾說先天八卦包羅萬象,它有諸多分支,而這中醫理論便是它的分支之一”。
說到這裡,醫聖好似談心大起,繼續言道:“我中醫的理論按兵法所說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如何講呢,就是中醫主要講究的是以藥物強身健體。
最後再依靠人體自身的抵抗力將病原體滅殺,此法也有弊端,就是藥效稍慢,周期稍長了一點。但是,若是能對症下藥,一針見血倒也不慢。
數百年後還會傳進我中華大地一種西醫,不過他的理論是直接作用在病原體上,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對人體亦有一定的損害。怎麽說呢,二者各有千秋,不能說孰優孰劣,中西結合方是最理想的療法啊……”。
這老頭說起醫學來簡直是談性大起,洪濤也隻得積極配合不敢言語,盡管他根本就不知道這西醫是個什麽東西,但也得不斷的點頭表示讚同。
老頭好似根本就沒有看到洪濤的表情,只顧自己盡興的在那裡說,也不知他講了多久,仍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哎,可惜呀,時間有限,若不然我一定將中醫理論系統的給你講解一遍。
如果這個機會讓濟家父子遇到,他們肯定是高興的尾巴都能翹到天上去,可是洪濤卻是對此如坐針氈。因為他對中醫所知道的也就是一點皮毛而已,聽這些理論對他來說就是折磨,或許也跟興趣有關吧。
最後,醫聖微笑著衝他一揮衣袖,洪濤就感覺眼前一亮,便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皮醒轉了過來。當他睜開雙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內堂的房間之中,洪濤猜想這應該就是醫聖祠了。
小丫頭居然又帶著他返回了南陽古城的郊外,造化弄人,沒想到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洪濤先是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房間的布置還挺乾淨整潔,看來此處經常有人來打掃。
而後他才注意到趴在他床邊,熟睡中的單蝶影,在燈光的映襯下,洪濤還能看到她臉上乾涸的淚痕。看著她已然睡熟了,洪濤也不忍心打擾。
小丫頭把自己拖到此處肯定是費了不少功夫,想到這裡,洪濤就控制不住的心疼,這一疼又牽動了傷口一起跟著疼了起來。他咬牙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生怕吵醒了單蝶影。
而後他伸出一隻手向自己肩膀上的的傷口摸去,摸了半天卻是連個疤痕都沒有找到。他雖然昏迷但對自己的傷勢還是非常清楚的,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就長好。
於是,他想起了那個夢,莫非果真是醫聖顯靈救了他,是了,只有這種解釋了。洪濤自從經歷過人祖,包公祠的事件之後,對世間的這種願力已經是深信不疑。
看來這所謂的香火願力還真是不可小覷,居然可以達到改變物質的程度,當真是駭人聽聞。那是否可以說香火道亦可成就無上大道呢?
由此令洪濤想到了大道萬千那句話,或許這世間任何一道皆可修成大道,只是人們不得其法罷了。隨後,洪濤又想到了那兩個黑衣人。
這二人顯然也是尋龍師,尚不知他們鎮住龍脈的目的到底為何,但觀這二人囂張的氣焰不難猜出他們的身份。洪濤本不願樹敵,奈何總有一些麻煩事纏身,唉,隨它去吧,多想亦是無用。
洪濤慢慢的壓下心中的感慨,閉上雙眼沉沉的睡了過去。一夜無話,晨光破曉,早晨的第一縷陽光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寧靜,又是嶄新的一天來臨。
洪濤緩緩的睜開朦朧的雙眼,入眼處仍是那個熟悉的房間,看來善男信女們還沒有前來上香。他默默的感受了一下傷口,發現疼痛又減輕了許多。
心中不由的讚歎:醫聖之術果然了得,而後他緩緩坐起身,動手將小丫頭幫自己纏的不太規則的繃帶解開扔到一邊。緩慢活動了一下肩膀,發現只要不是用力太大便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這下他的心裡大安,而後他又細細感受了一下九竅的九龍氣,可是這裡的情況卻不是太好。九龍的光芒黯淡了許多,他又嘗試了一下還能否調動地脈之氣。
可是現在居然連融與天地的那種狀態都進不去了,無奈的苦笑一聲,洪濤壓下內心的擔心和失望,他相信那二人受的傷不會比自己輕上多少。
洪濤相信自己短期內應該不會再遭遇太過可怕的敵人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達到尋龍師的還是很少的,至於傳說中的易龍師或者高等的練氣士更是鳳毛麟角。
他遇上的幾率微乎其微,或者換句話說即便是遇到那也不一定就要為敵大打出手呀,就比如當初的暮塵先生還有秋翁,他們不是一樣成為朋友談天論地了嘛。
想到這裡,洪濤整個人輕松了許多,拋開尋龍師的身份不講,他如今還是風水師,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呢,自保還是綽綽有余的。
一時間,洪濤的腦海中思緒飛轉,把過去未來的規劃濾清了一遍,而後將小丫頭輕輕的推醒。單蝶影睜開朦朧的睡眼,漸漸的,她眼前的人有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這還能是誰,不是那個討厭的讓自己牽腸掛肚的大壞蛋又能是誰呢?一時間她的淚水如江河決堤奔湧而出:“臭道士,你嚇死我了,傷口流了好多血,我要不是擔心你怕是就當場暈倒了。
當時天色已晚,本姑娘費了好大勁才將你拖到醫聖祠,還好看廟的大爺好心讓我們在此居住一晚,我也是實在沒力氣送你去客棧了。
這附近又找不到郎中,我隻好將你的傷口簡單的包扎了一下,還好你身體強壯,我看到你時血已經不流了。
臭道士,你不是能掐會算嗎,怎麽會讓自己受這麽重的傷呀!嗚嗚……快讓我看看傷口好點沒,還疼不疼?”聽到單蝶影一大車關心的話語,洪濤的心裡倍感溫暖。
可是他也有些無語,什麽叫能掐會算還讓自己受傷了,臭丫頭你難道不知道名醫不治自己的病嗎,就比如濟萬民,若不是道爺我,怕是他就歇菜了,真是謬論。
單蝶影說著就要掀開洪濤的衣服看他的傷口,這丫頭這會是沒有一點害羞之心了,正所謂關心則亂便是如此吧。她的舉動把洪濤搞成了一個大紅臉。
無奈之下他隻得哎喲一聲:“臭丫頭,你弄疼我了,哎呀,這麽粗魯,以後怎麽嫁人呀!”被他這麽一說,小丫頭也是不好意思的俏臉一紅:“人家是擔心你嘛,討厭,這麽說人家,現在還疼嗎,我不碰你就是了”。
洪濤看了一下她不好意思的表情,慢慢的坐正身子,也不再裝了:“這還差不多,放心吧,傻丫頭,傷口已經好了,現在連繃帶都省了,已然結了疤,相信假以時日便能痊愈”。
單蝶影一聽好好的身體居然長個疤,小嘴一撇就想哭,洪濤也沒搞懂她到底是怎麽回事,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她方才止住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