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聽到讓他去後,支支吾吾的開口道:“為什麽是我去,老爺沒說啊,你……你怎麽不去”聽到他的話,那人冷聲道:“因為你傻,你不去誰去,我需要看守馬車,你能看住嗎,快去!”。
此人聽過他的話,感覺貌似有些道理,“哦”了一聲便緩步走進院子。小丫頭看到這對活寶,不由得噗嗤一樂,頓時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緩解了一半,於是也跟隨在洪濤身後進入院子。
四人在朦朧月色的映襯下,七拐八轉走了好大一會,才到達那處大門緊鎖的小院落。由於此處剛剛關閉月余,故而並不是那種蛛網遍地,鐵鎖鏽跡斑斑的模樣。
相反和普通住人的院落並沒有什麽分別,那個叫二德子的家丁提著燈籠來到這裡後,渾身也有些小哆嗦,顯然他亦是多少有點膽怯。
只聽此人略帶緊張的開口:“道長,此處便是那女鬼所在的那處院落,一般他都是深夜方才出來巡遊,只要我等呆在房間中不出來,便不會有事。
因為他是不會進入房間的,以小的看,我們還是先回房等待吧,等夜色深了之後再出來查看,如此也能一舉將她擒獲。道長以為可否?”。
聽到他的話,洪濤微笑著擺擺手:“你無需擔心這個,貧道自有辦法逼她出來,你隻管打開院門就是,之後你二人若是害怕可遠遠的觀看不要近前便可”。
既然洪濤堅持,這個二德子也沒辦法,隻得硬著頭皮去打開院門。來到此處,單蝶影有些頭皮發麻,身上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於是,小丫頭緊緊拽著洪濤的衣服亦步亦趨的走進院落之中。二人進入院內,在月光的映襯下,外加洪濤的夜視能力,院裡的場景一覽無遺。
一處主房坐北朝南,按陽宅遊年決的排列順序來算,那處枯井的方位剛好佔據的乃是五鬼的位置。井者本身就屬陰,如今又佔據凶地,不產生禍患才怪。
若是地下再有什麽陰脈或者深埋的陰宅,產生些陰靈鬼物便也就不稀奇了。洪濤緩步走到井邊,內心陷入沉思:宋鷓之言半真半假,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就是此井一定死過人,並且屍體還落入井中沒有打撈出來,那麽就可以說這口井乃是那個名喚馬茸的女子葬地。
如此一來便能利用指墳課墓推算出此人到底因何而死,從而便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好驗證那個宋鷓的話有幾分真實。
想到這裡,洪濤便以此井的方位起開一卦,擺開卦象後,洪濤再次結合推算宋鷓的結果,頓時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通過二者結合後的卦象,洪濤已然推算出這個叫馬茸的女子,乃是因難產而死,而後被人拋屍於井中,想要毀屍滅跡。有道是:螣蛇火被水切,投河產死井底滅。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宋鷓大老爺,之後他又編造出那一段說辭,說什麽與人私通其實就是他。整件事情的始末就是:
宋鷓瞞著原配夫人與這位叫做馬茸的女子有了奸情,後來此女又懷上了他的孩子,從而來要挾於他。但這個宋鷓乃是因妻而起家,妻子的娘家勢力很大不是他能得罪的。
於是他也只能將此事隱瞞下來,讓那女子喬裝打扮住在這偏僻的後院,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直到此女臨產他的妻子都被蒙在鼓裡。
後來也怪此人沒有進入宋府的命,難產而死,宋鷓為掩蓋事情的真相,便將其拋屍於井中毀屍滅跡。因此此事便被塵封了十年之久。
此人也是個聰明人,可謂是做的天衣無縫,滴水不漏,但是他卻忘了天理昭昭,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經過洪濤的推算,此事會在三個月後徹底敗露被他的妻子知曉。
而後他的淒慘命運,被趕出家門流落在外就可想而知了,關於這些,洪濤不願去理會,他如今的任務是清除這裡的鬼患。
按他的理解,此陰靈應該是那種最低等的鬼物,隻存在最簡單的靈智和本能,交給小丫頭足夠對付她了。至於他自己當然有更加艱巨的任務,經過推算他已經知道此井並不是那麽簡單。
洪濤將身後的小丫頭拉出來,微笑著鼓勵道:“影兒別怕,你能行的,忘記我安排你的了。還有這把桃木劍,拿著,靈霜劍先給我,關鍵時刻就用我給你畫好的符,相信自己,呵呵!”。
洪濤雖然是鼓勵,但聽在小丫頭耳中就像是催命符,於是她帶著哭腔接過桃木劍:“臭道士,這活我乾不了,還是你來吧,本姑娘來到這個院子就發怵”。
說著她就要把桃木劍重新遞給洪濤,看到小丫頭的模樣,洪濤的內心也在歎息: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但是為了讓你成長起來我必須要這麽做。
洪濤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我給你在旁邊看著呢,放心,她傷不了你,你還不相信我的話嗎,濤哥啥時候騙過你。傻丫頭,你要堅強起來,學會獨當一面,這樣我才能放心的離去呀,唉!”。
聽到洪濤的話,單蝶影的心中漸漸的產生了一股讓她堅持下去的力量,勉強接過桃木劍點點頭。看到她的反應,洪濤再次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拉著她離開了井邊一段距離。
而後他又向門口的二人喊道:“二位要加入嗎,呵呵”聽到他的話,二人的頭搖的如同撥浪鼓,就連那個被說成傻子的旺財這會也變聰明了。
看到二人的反應,洪濤並沒有任何意外,輕笑一聲迅速集中精力進入融於天地的狀態。而後激發身體的九龍之力開始控制枯井周圍的地脈之氣向井中極速湧去。
在別人無法看到和感應到的井底已經是風起雲湧,勢不可擋,最後那東西終於不甘騷擾漸漸的浮出井底,就如同當初的狄青一樣。
慢慢的,眾人便看到井口的位置開始出現一絲絲黑氣,而後黑氣逐漸凝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人形的黑影。看其形態應該是一個女子。
但是他的五官卻沒有幻化而出,修為肯定不如當初的狄青,這也是洪濤把她交於單蝶影對付的原因。
看到這個鬼影,尤其是她所傳出的那一聲聲毛骨悚然的怪叫,早已把門口的二人嚇得兩腿打擺,牙齒哆嗦,仿佛馬上就要癱軟在地。
既然這東西已經出來了,洪濤也不敢怠慢,對著小丫頭大喊道:“影兒上,記住關鍵時刻用符”看到這個東西,小丫頭盡管頭皮發麻,但還是一咬牙,大喝道:“看本姑娘的獨孤九劍,呀!”。
說著她提起桃木劍便是招呼了上去,她是沒有任何章法的上去就是胡亂的揮舞。聽到她的喊叫,洪濤差點一頭摔在地上,這丫頭又胡鬧了,對此他也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
慢慢的隨著她的舞劍,黑影卻是不斷的飄動,好似並不知道如何還手。看到她如此,突然間單蝶影好似感覺她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於是,小丫頭開始逐漸的信心大增,因此,她的劍法也變得規則起來,看的洪濤暗暗點頭。慢慢的小丫頭漸入佳境,口中更是傳出她的輕喝:破陰式,誅邪式,淨穢式……
居然是洪濤所用過的淨世劍法,看來他亦是將自己的絕學毫無保留的傳給了單蝶影。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小丫頭摸出一道符籙隨手打出。
符籙脫手後閃電般貼在了黑影之上,同時眾人的耳邊響起了單蝶影的輕喝:陰魂鬼物務須怕,淨化邪祟滅魂煞,疾!
隨著她的念咒,淨穢符閃電般貼在這道黑影之上,而後無風自燃,隨後靈符之力化作密密麻麻的淺紅色絲線,將黑影完全的纏繞在內,片刻間鬼影便被淨化成一團清氣飄散四方。
而後,又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洪濤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玉鐲掉落在地摔成了兩半。緩步走到跟前撿起,他發現這乃是青玉手鐲,具有養魂滋陰之效。
現在洪濤總算是知道她為何會十年就形成陰靈了,原來還有這個東西輔助,如此一來所有的一切都說得通了。這麽多條件集在一塊,她不出世才叫怪事呢?
此時,小丫頭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將此物消滅了。於是她驚喜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以此來確認是不是在做夢。結果把她興奮的跳到洪濤跟前大呼:“濤哥,我真的做到了,我居然把她消滅了,呵呵,以後我也是風水大師了,哈哈!”。
洪濤收起那兩塊玉鐲,寵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是呀,你以後也是風水師了,呵呵,其實陰魂鬼物並不可怕,只要我們克服自己的膽怯,消滅它們也只是在旦夕之間,二位以為然否?呵呵”。
門口的二人聽到洪濤的話,漸漸的從目瞪口呆之中反應過來,木訥的點點頭。可是他們剛想松口氣,卻是大驚失色的用手指著井口:“道……道長,你……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