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老媽已經睡下,老爸還在搗騰他的棺材,正用刨子拋光,我和回焱先上樓放好東西,然後一起下樓跟老爸商量借車的事。
老爸我是了解的,有正經用途的時候,無論是錢還是物件,他都會傾囊相助,所以一開口我就直接說出自己要借用越野車一些時日。
“要去哪?”
“廣西。”
老爸拿起刨子看了我一眼,衝回焱道:“狗子,你駕照拿了多久了?”
“五年老司機,兩年新駕員,良叔,有我在,你放一百個心。”回焱忙推銷自己的駕駛經驗道。
“嗯,那行,你們什麽時候出發?”
我搶著回答道:“明早。”
“這麽快?”老爸頓了頓,又道:“是不是爺爺有新的任務交給你們?”
果然,老爸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爺爺和我們之間的事。
早有準備的我豈會透露給老爸,說道:“爸,這你就別管了,爺爺不讓你跟大伯參合,我跟狗哥又怎麽好忤逆爺爺的意思呢?”
老爸氣哼了一聲道:“誰參合了,我就想知道老頭子又想怎麽玩你們而已。”
“不管爺爺想怎麽玩,我跟狗哥都奉陪到底。”
老爸話鋒一轉,循循善誘道:“老爸好歹是個老江湖,你就不想聽聽老爸給你們的經驗之談和建議?”
“不用,我們更喜歡自己去探索。”我不上當的直接回絕了老爸。
“行,翅膀硬了,老爸管不著你了。上樓睡覺,車明早你們開去就是了。”老爸氣餒的繼續使起了刨子,再不搭理我。
“OK,那我們睡覺去了,老爸你也早點睡。”
我給狗哥使了個眼色,興衝衝就率先一步跑向了後屋,回焱緊隨其後,跟著我便上了樓。
“狗哥,失策了吧?”一上到樓上我就馬上向回焱炫耀自己對老爸的了解。
“恰恰相反,良叔對滿爺爺和我們之間的事情,比我想象中還要想知道。”
“想知道也很正常,但我不說,你不說,他是不可能知道的,而且,我是他兒子,出於擔心,他肯定會想知道我的行蹤。”
回焱不以為意的發了會兒呆,說:“但願吧,總感覺怪怪的。”
“怪你個頭啊,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
回焱忽的一本正經的看著我:“我比較尊老愛幼,你比我小,就讓你先吧。”
我白了回焱一眼:“我還想效仿孔融讓梨,讓你先洗呢。”
“此話當真?”回焱靠近旁邊椅子上的背包,一副躍躍欲試要拿自己衣服的派頭。
“假的。”
說完我大笑兩聲,憑借自己樓下也有衣服的優勢,直接跑下了樓。
翌日清晨,吃完老媽做好的早餐後,我便從老爸那拿了車鑰匙,和回焱把兩大背包的裝備塞進了後備箱,然後在老媽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由回焱駕車,駛往了高速路口的方向。
我本想自告奮勇,打算一脫離老爸老媽的視線就讓回焱把車給我開,但得知我駕齡不過一年,回焱立馬就翻臉不認人,連方向盤都不準我碰。
上了高速,我們一路高歌猛進,連續驅車11小時不停歇,來到了防城港市,落腳時已是晚上,本想到處遊玩下,但舟車勞頓一整天,讓我實在提不起精神,找了間賓館就呼呼大睡,連晚飯都沒吃。
回焱比我更累,高強度的開車讓他都快神經衰弱了,但他還是忍著疲倦不堪的身子,把後備箱的兩個背包拖進了房間,
用他的話講,出門在外,小心為上,尤其我們背包裡有著不少違禁用品。 也多虧高速一路過來,沒有遇到突查狀況,不然這會兒估計是蹲在看守所過夜了。
由於晚上沒吃東西,第二天一大早我跟回焱幾乎就是被餓醒來的,兩人草草梳洗了一下,出了賓館大門就撒腿找東西吃。
在長沙經常看到螺螄粉和桂林米粉的門店,吃過不少次,尤其是那螺螄粉,非常符合我們湖南人吃辣的口味,當下來到了廣西地界,雖說不是在柳州,也不是在桂林,但好歹防城港市和柳州、桂林都屬於廣西,想著味道應該也不差,便硬推著回焱找了一間螺螄粉的店。
正如我所想,螺螄粉的味道比之長沙吃到的要更刺激味蕾,而且他們這邊有野生的薄荷葉,剛吃時有點不習慣,但多嚼兩口便愛不釋手,讓我和回焱忍不住一口氣各吃了兩碗。
吃飽後我和老板娘聊天,得知防城港市通往十萬大山最好是走沿邊公路,這倒是和我之前規劃的路線相差無幾,只不過老板娘給我補充了一個路況消息,那就是往沿邊公路的去向, 有段路極爛無比,尤其現在正值修路階段,讓路變得又窄又難走。
我對此將信將疑,心說再怎麽難走也是路,即使老爸的越野車屬於家用型,但在回焱老練的技術下,應該也能夠勝任。
可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當我們驅車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快要進入沿邊公路路段時,果然遇到了一條奇爛無比的大路,幾乎一步一小坑,三步一大坑,密集程度就跟被蜜蜂蟄了一般,讓我和回焱不禁感歎,防城港市這名字還真起得妙。
看著車輛極少的這條路,我心想既來之則安之,已經快要進入沿邊公路,意味著十萬大山就在不遠處,要是再返程選一條好路走,只怕時間上會浪費更多,眼下只能祈禱這段爛路不會太長了。
回焱似乎見慣了這種爛路,駕輕就熟的開著車慢悠悠地往前開,臉上雖不愜意,但也沒有不自在,而我,被這顛簸的路段害得差點把一早吃掉的兩碗螺螄粉全部給吐出來。
後來一問才知,原來回焱在西藏遇到過的爛路並不比這條路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沒過多久,還沒等走出這條巨坑的道路,前面就出現了修路隊的身影,以及六七個身穿警服,看上去像是在檢查車輛通過的交警。
“我操,這鳥地方還有車輛檢查?”回焱罵道。
我頂著暈乎乎的腦袋和翻騰倒海的腸胃,探出腦袋看了看,發現前面堵了十幾輛車,正被交警攔下,一輛一輛放行過去。
“狗哥,我們後備箱的家夥要不要現在藏一下?”我憂心忡忡的朝回焱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