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出望外,立即叫來了回焱,合力搬開了木櫃,藏在背後的一個洞口登時出現在我們面前。
“操!原來還有個暗道!”
回焱稱呼為暗道其實並不準確,如果說之前走的洞壁前半段是天然加人工挖出來的,那後半段則完全是純天然形成的通道,而眼前這個藏在木櫃後面的通道,一看就是墓地專有的甬道。
這個甬道十分狹窄,剛好夠一個人通過,而高度也隻達到了我的胸口,和正常的甬道比起來,是個徹頭徹尾的省錢工程。
“看來真是那樊世覃的墳墓,一窮二白,只夠找個現成的地方埋葬自己,連修甬道的石磚都弄不到多少。”我一時感慨,能在烽煙四起的戰國時期,幫秦始皇打下江山的顯赫功臣,最後落得家破人亡自掘墳墓的下場,真是悲涼無限。
“別整這些虛情假意,沒勁,換成你是秦始皇,說不定比他還狠。”回焱直言不諱潑了我一頭冷水。
“難道我像那麽凶殘的人?”
“那我像嗎?”
我搖頭說不像,回焱一個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那我要是做了秦始皇,就把你這個回丞相廢了,然後殺掉所有功高蓋主的將領。”
“去你大爺的,你能說點正經的嗎?不知道這房間裡還有粽子?”我破口大罵道。
回焱沒事人一樣收斂住笑聲後說道:“所以我說別整這些虛情假意的東西,活在當下,做好自己,有心思替一個死人悲哀,還不如跟著哥哥我進去找到那玉眼鈴鐺,然後回去美滋滋喝一頓,睡個好覺,今天就算完了。”
話粗理不粗,回焱說得務實在理,我也不好在反駁他,隻得跟著他一前一後弓著身子走向甬道深處。
由於甬道實在太矮,弓著背的時間長了,那股難受勁真不是一般的折磨人,好幾次都害我撞到了腦袋。也不知是我們走得慢的緣故,還是這條甬道本身就很長,轉了十幾次彎都還沒看到墓門,累得我夠嗆。
在看回焱那小子,長得人高馬大,弓著背走起路來卻跟打了雞血一樣,絲毫不見累,讓我好生嫉恨,想來肯定又是在部隊鍛煉出來的結果。
“狗哥,能不能休息下,這特娘彎著腰走了半個多小時,我受得了,可這腰受不了啊。”我向前面的回焱叫苦道。
怎奈回焱回頭笑了我一聲,屁話都不放一句,扭過頭去就接著往前走。
“不是,狗哥我真沒跟你開玩笑,我不像你接受過專業訓練,能忍得了這種苦,就算我想忍,可我這腰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完全跟不上你的步伐啊!”
回焱回過身來,見我真的累得不行,隻好停下來讓我休息幾分鍾。
我如釋重負的長呼了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解下背包的那一刻,仿佛整個身體都跟著變輕了。
“你這小身板也太弱了,等出去後我一定得好好訓練訓練你。”回焱坐到我身邊,拿出水給我喝。
我邊喝水邊晃手道:“千萬別,我還是做你堅強的後盾,幫你排憂解難比較實在。”
“啥意思?說哥哥我腦子沒你好使?”回焱挑著眉瞪向了我,一臉的不服氣。
“不是這意思,你就當弟弟我天生殘疾,沒有運動細胞吧。”
“傻嗶,還有這麽罵自己的啊?”回焱爽朗的笑看著我說道。
我擺擺手,無所謂了,誰知道你一個神秘部隊退役下來的人有多變態,萬一把我當成你的部下一樣訓練,
還不得要了我的小命。 短暫的休憩過後,我和回焱隻得繼續趕路,看著這窄小的甬道,我的心裡那個恨,真想把修建甬道的人揪出來好好罵一頓,特麽沒錢沒石材就不知道修短點?
有時候敬佩古人智慧的同時,也不得不吐槽下他們的愚鈍,這麽長一條甬道,耗費的工時和石材,完全可以用來設計機關暗器啥的,防范起盜墓賊肯定更有效。
雖然被又窄又矮的甬道弄得我有點憤青,但細想之下,修砌這條甬道的人也不容易,樊世覃區區一名被剝奪了權勢的落魄將軍,肯定沒什麽銀兩找工匠料理自己的墓室,說不定就是那個躺在床上的四條腿腳夫憑自己一人之力建造了這個工程。
至於為什麽把甬道修得那麽長,估摸著應該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對,否則,這四條腿的腳夫就真是愚忠了。
“到了,前面有扇石門。”回焱突然說道。
我歪著腦袋越過回焱往前看去,黑乎乎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回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往無前的繼續走,我被這一消息給提神了不少,忍著渾身的酸痛快步跟上。
在快要接近石門的時候,可能是因為配合石門的緣故,甬道也逐漸加寬加高了不少,舒展下筋骨,松了口氣的我和回焱立即湊近了石門。
與其說是石門,不如說是一堵石牆,簡單得隻是用數十塊石磚堆砌而成,四邊的縫隙我用手試了下,有些縫隙竟然能容納我的拳頭伸進去。
“這樣的手藝,在我們現代就是豆腐渣工程啊。”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道。
“那感情好,讓我試試能不能推開。”回焱說著就把礦燈交給了我,開山刀往地上一扔,摩拳擦掌就要去推。
“狗哥,你也太......”
沒等我說完,回焱奮力一推,隻聽見石牆立馬傳來了移動的聲音,我操,這特麽真是做做樣子而已?
我大跌眼鏡的看著回焱逐漸將石牆推開,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不知和誰去說,這甬道修得小氣吧啦的,至少有模有樣,這一堵石牆跟鬧著玩一樣立在這,難道當人是傻子?
不過轉眼間我就發現了不對,與四條縫隙接連的牆壁,似乎有石塊崩落的痕跡,表面上這堵石牆做得很粗糙,四邊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空隙,但用心看後就會發現,這堵牆曾遭受過蠻力推開,就像現在回焱做的事情一樣。
會是爺爺嗎?還是在我們前面的那個女人?可是不管是他們當中的誰,一個年老力衰,一個女流之輩,能不找機關直接蠻力推開這堵門,恐怕並非易事。
要是那個神秘女子推開的話,那我們進去或許就能來個照面,是福是禍,還真叫我發怵。
“那是什麽?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