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回焱還有蘇幕一起走出了風洞,令我沒想到的是,蘇幕啟動的自毀機關,不僅僅是針對墓室,還延續到了石碑所在的空地,除了進入的通道,其余三條通道和那片空地全部都被掩埋。
對於這種行為我不是很理解,風洞的地理位置本身就鮮為人知,即便能夠進入風洞,也不一定能準確找到進入墓室的那條通道,退一萬不講,就算跟我一樣靠經驗和運氣成分找到了正確的墓室通道入口,遇到的凶險也會讓擅入者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三輛越野車裡面的人就是很好的例子,在槍支彈藥給予的幫助下都敗退出了墓室,甚至是風洞,何況其它盜墓者和心懷不軌之人?
可蘇幕偏偏永久性封存了風洞裡的秘密,讓我大感好奇之余,完全不知所謂。
出了風洞時已是晚上八點,饑腸轆轆的我和回焱找了塊乾淨的草地想要解決下晚飯,卻被蘇幕製止,說什麽那幫越野車隊的人還沒走多遠,就在附近。
本來我是不信的,直到聽從蘇幕的話,在下山時果然看到兩個黑衣武裝男子生著篝火在吃東西時,我才確信蘇幕並沒有騙我,沒想到她對那夥人這麽了解。
從藏在蛛絲棺裡我就覺得很奇怪,蘇幕像是在刻意等待什麽一樣,最開始是越野車那夥人進來,她沒有出去,後來那夥人走了,蘇幕在知道粽子身份的情況下,反而走出了蛛絲棺的保護,而且看她身手,即使勢均力敵製服不了粽子,但想逃離粽子的威脅也絕非難事。
這就說明蘇幕對於槍支的忌憚是高於粽子的,只是前後有序,根據蘇幕對前者的等待和後者的鎮定來分析,暴露出蘇幕應該和越野車那夥人有過交集,或者說是交過手,因此知道他們的軍備力量,也知道他們的作風習慣。
如此看來,這夥視金錢如糞土,不把那些秦朝兵器和蛛絲棺放在眼裡的越野車團夥,背景有多深厚,還真是耐人尋味,蘇幕和他們同時出現在風洞,以及蘇幕對他們的了解,也讓我產生了巨大的疑問。
奈何蘇幕不願意多說,讓我好生苦惱。
為了避免再次碰到越野車團夥,我和回焱一合計,決定繞遠一點的山路回村裡,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知道對方有強勁的武裝力量。
繞的山路雖然遠了點,但畢竟安全很多,原本以為回焱被蘇幕揍得很慘,體力肯定跟不上,沒想到恢復起來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沒多久便疾馳在我和蘇幕的最前面。
對此我只能羨慕,雖然自己挨粽子的那一下也不輕,但恢復方面真是讓我自愧不如,整個五髒六腑一直都隱隱作痛,動作稍微大點就能讓我像被閃電劈中一樣,疼得我外焦裡嫩,欲死不能。
好在兩個多小時後,我們一行三人安安穩穩下了山,摸黑走過村裡的田間小道上,偷偷回到了七奶奶家。
這個時間點已是深夜,村裡大部分人家早就熄燈入睡,尤其是老一輩的人,睡得更是早,七奶奶便是其中之一,故而我和回焱隻得帶著蘇幕翻窗入內,悄悄走進了二樓客廳。
我本想等白天和七奶奶辭別在走,但回焱和蘇幕一致覺得連夜走會穩妥很多,這讓我陷入了兩難境地。
在七奶奶家居住的這些日子,喚起了我不少兒時受她老人家疼愛的回憶,想到自己難得回來一趟,計劃從風洞出來之後,我就接七奶奶去長沙玩幾天,卻不想現在就得離開。
“木生,不要意氣用事,情況有變,我也沒想到會出現那幫人,
我們只能順應情況的變化走。”回焱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我點頭道:“我就是心裡不舒服,從小我就沒奶奶,家鄉的四奶奶和七奶奶就跟我親奶奶一樣,對我疼愛有加,百般照顧,如今四奶奶已經走了,只剩下七奶奶......”
回焱見我欲言又止,作為同村人的他,自然理解我的感受,何況他受七奶奶疼愛比我更甚,只聽他道:“我也很想接七奶奶出去遊山玩水,到處見見世面,可這事做不了,七奶奶身體每況日下,要怪就怪歲月不饒人,我們的孝心來得太遲吧。”
回焱說著說著,堂堂一個鐵血男兒的他,竟然有些哽咽起來,惹得我鼻子泛酸,差點沒忍住落淚。
“狗哥,你別這樣,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回焱堅定的看了看我,忙回過頭去擦了下眼睛,等轉過來時只見他眼角有些濕潤, 說道:“趕緊收拾東西,我們等下就走。”
我應聲回到了自己房間,把來時的衣物都收拾進了背包,然後回客廳和回焱一起把身上的錢湊了出來,留了一共兩千在茶幾桌上,並附上一張走了的字條。
一切妥當後,蘇幕簡單的說了個“走”字,我們便由原路返回,翻牆出去,落地的下一秒就直接大步流星往離開村子的國道方向走去。
按我們的想法,那三輛越野車這會兒應該還在鬼崖下邊的馬路上,我們連夜走路出去,恰好方向相反,應該不會碰上,可人算不如天算,在走了三公裡左右之後,眼尖的蘇幕和回焱同時叫住了我。
“我操特娘的,這還有一輛一模一樣的越野車?”回焱憋著氣大罵了一句。
我眯著眼使勁往馬路的前方看去,但怎麽都看不清有輛和那三輛越野車一樣的越野車停在那,只在朦朧夜色下,看得出有輛車在前面馬路邊上停著。
“狗哥,你沒看花眼吧?”
“不信你問蘇幕,看是不是一模一樣的越野車。”回焱把皮球踢給了蘇幕。
我隻好跟蘇幕確認道:“蘇幕,狗哥說的是真的?”
蘇幕點頭應然:“不止車子一模一樣,而且裡面的人還沒睡,在聊天。”
“你這都看得到聽得到?”我不可思議的看著蘇幕,驚訝的問道。
回焱也是頗為震驚,盯著蘇幕跟看怪物一樣。
“看到了,但沒聽到。”
“那你是怎麽知道他們在聊天?”
“因為他們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