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過後,蘇幕中途離開了飯桌,我以為她要上廁所啥的,就沒問她,誰知回焱和老爸喝得酩酊大醉,蘇幕都沒有回來。
我意識到不對勁,和老媽說了幾句後,就急急忙忙的跑回了賓館,來到蘇幕的房間門口就止不住猛按門鈴狂拍門板。
沒有回應,心裡不覺有點慌,跑到樓下櫃台詢問,這才確認蘇幕已經退房離開。
就在我又氣又惱的當兒,前台妹子遞給我一張紙條,說是蘇幕留下來的,我拿起來一看,眼熟的娟秀字體讓我的神經為之一振,但看了紙條上的內容後,卻馬上陷入了泄氣的狀態。
紙條原話:“木生,我習慣了獨來獨往,先走一步,有緣再見。”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想撇下我跟回焱,一人前往十萬大山?
真搞不明白蘇幕的腦子裡想的是什麽,在怎麽仰仗自己身手了得,也不該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獨闖十萬大山?
光是一個風洞就如此凶險,傳說中的十萬大山只怕是更加恐怖,雖說蘇幕的確有過人之處,似乎對很多事情都知道,加上非凡的身手,說不定少了我和回焱這兩個拖油瓶,確實會事半功倍,但萬一出現個擺不平的事,那還不是自尋死路嗎?
相反在三個人的情況下,事事都有照應,處處都能幫扶,綜合起來,絕對要穩妥得多。
“木生,快把回焱扶上樓休息。”身後傳來母親的叫喚。
我一轉頭便看見母親撐著回焱正往賓館大門走了進來,見狀我忙跑過去接過沉重的回焱道:“媽,你怎麽一個人把回焱送回來了,我爸呢?”
老媽回頭瞅了眼馬路邊上的越野車道:“他啊,躺在副駕駛的位置憨憨入睡了。”
“那行,我先把回焱扶上樓,馬上下來,等會兒一起回家。”
我用力的撐著回焱就往電梯那邊走,身後傳來老媽關心的話語:“慢點,別摔了。”
“不會,狗哥沒重到那種地步。”
將回焱好不容易扶回房間,這才想起他已經喝得爛醉如泥,就連脫衣服的力氣和神志都沒有,更別說洗澡了。
猶豫片刻,我扒掉了回焱的衣服和褲子,隻給他留下一條內褲,然後把他裹進被子,開好空調後對著如同一具屍體的回焱說道:“男男授受不親,你要是個大美女我鐵定盡義務幫你洗澡,但咱兩都是帶把的兄弟,洗澡這事還是明早你自己來吧。”
“砰”的一聲,我關門而去。
來到賓館門口時,卻不見自家越野車的影子,打電話一問才知,原來是人家賓館門口不允許停車太久,故此母親隻得把車開到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等我。
找到車輛,興衝衝的我馬上就開門坐上了後排位置,朝著坐在駕駛位置的老媽就調侃道:“媽,這要是老爸醒來看到你開車,會不會直接嚇昏過去?”
慈愛的老媽笑了一聲,說道:“我也不想開車,可有什麽辦法呢?誰讓你爸一看到狗子就忘乎所以,喝那麽多酒。說起來啊,我也是好久沒看到你爸喝這麽多酒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也沒想到狗哥的酒量那麽大,又是故人之子,老爸喝得盡興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隨他吧,好好睡個覺也好,省得每天忙至深夜都不休息。”
老媽剛疼惜的說完,還沒徹底醉得不省人事的老爸忽的抬了下頭,努力睜了睜眼道:“睡睡睡,人啊就是因為睡得多,才睡著睡著就死了。
” 老媽回頭看著我,指了指老爸小聲道:“你瞧瞧,開始說胡話了。”
“得了,先回家吧。”老媽說完就發動起了車子,我見勢忙檢查了一下老爸的安全帶,確定系好後才坐回了位置。
我家離回焱所住的賓館只有兩個街口,過兩個紅綠燈,五分鍾不到就到了“棺匠回家”店鋪。
我扶著老爸下車去開門,老媽把車停好後為我打開了門店一樓的燈,本想直接把老爸扶到後面臥室躺下,老媽說得給他醒醒酒,我便隻得將老爸抱到一邊的椅子上。
老媽去了後邊廚房弄薑湯,我閑著沒事就把玩起那些木匠的工具來,雜亂的工作台玩膩了,我又東拍西拍的檢查了一具老爸尚未完成的棺材。
“別亂拍,樁子還沒打好,別給拍散架了。”
老爸突然的說話把我嚇了一跳,轉身就道:“爸,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老爸用力眯了眯眼睛,醉醺醺的站起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哎呦喂,我的親老爸,喝醉了就好好坐著,等老媽給你煮碗薑湯來在起身也不遲啊。 ”見老爸站不太穩,我忙過去一把扶住了他。
“臭小子,你見老爸喝醉過?”
額,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你沒喝醉那你裝什麽喝醉的樣子?”我不解道。
“那你別管。爸問你,這趟回去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老爸紅著酒臉問道。
“那你別管,爺爺不讓我告訴你。”
“爺爺不讓你說你就聽,老爸讓你說你就不聽?”
我哼了哼,走到一邊吊兒郎當的說道:“爺爺比你大,我更得尊敬他,而且也沒發生什麽,沒什麽好說的。”
“不是讓你進風洞嗎?進去幹什麽了?裡面都有什麽?”老爸窮追不舍的問道。
“還能幹啥,就是去歷練歷練唄,裡面有什麽我不記得了。”我裝傻充愣的敷衍道。
然而這招顯然沒用,老爸走過來醉眼惺忪的看著我,扶住我的肩膀道:“那間房子後面的甬道盡頭,究竟有什麽?”
我一愣,難道父親進去過風洞,還走到了那間躺著四條腿腳夫的房間?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父親要是進去過,為什麽在我出發時不告訴我?要知道,在那之前我們可是九死一生,差點葬身在那一群紅黑蝙蝠的嘴下。
而且聽老爸的話裡,他似乎沒有走到甬道盡頭,或者說被甬道盡頭的石門給擋住了,這樣一來,那道形同虛設的石門百分百是一堵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不然以父親的能力不可能打不開。
可偏偏我和回焱到的時候,那堵石門像是鬧著玩一樣豎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