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將賀尤新的手和一旁的茶幾扣在了一起,便出去了。
畢世恬到辦公室給賀尤新蓋好毯子,看了好一會,這才放心的出了門,剛好看見一個警察過來打報告,連忙迎上去道:“車子的行蹤查了麽?”
“查了……”民警猶豫了一會,說,“那台麵包車是我們局子裡……食堂的車,而這頭熊是今天中午的時候突然出現在市裡面的。
“有市民報警說動物園的熊出來了後,我們民警配合消防抓了起來,然後問了幾個動物園說沒有這頭熊,就暫時關在了那輛麵包車裡,帶回了食堂倉庫。”
畢世恬在腦海裡思索了一會,卻根本沒有關於這個案子的一點點印象,“我怎麽不知道這個案子?”
民警笑道:“您今天一天都在查連環自殺案,這種小案子我們哪能讓您過問啊。”
“哦……”畢世恬思索了一會,突然問道,“你說那頭熊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城裡的?”
“中午啊!”
畢世恬正哦了一聲,走了兩步,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個不好的想法,心臟恨恨抽了一下,緩慢的回過身子……
然後抱著希望回頭看向沙發。
那裡睡著的少年不見了。
——
蘇州民間的房屋和湖南的有本質的區別。
湖南的房子普遍是橫著的,佔地廣。
浙江這邊大部分是豎著的,佔地小。
“這樣布陣更加方便。”
賀尤新嘟囔一句,回頭看了眼城區的方向,“畢叔現在在哪裡找我呢?還是古代好,一句封城就可以把城封了,慢慢查。在警察局外面化個妝,找輛私人客運車就可以出了城。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逃跑,也不知道能不能給這些警察長點記性。”
夜晚來臨,七匹狼帶著賀尤新長途跋涉,到了原離蘇州城區的一條大路上面。
在道路的兩側,時常可以看見光禿禿的山包上那些很有江浙風格的墳墓。
七匹狼選擇一條小路下到了一片田地,然後到了山上,這裡有十二個墳墓扎堆。
這裡的山包根本沒有樹木,天上月亮幽幽,光芒很大,在山包上視野寬闊,可以看到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和田地間偶爾出現的手電筒光芒。
還可以聽到人們交談的聲音。
這些因素,讓這個墳堆沒有可怕的氣息。
賀尤新上了山打量一番後,很快就鎖定了山後的十幾個房屋。
這些房屋是新建的紅磚瓦房,有規律的排列在一起,房間裡沒有燈光。
憑感覺,賀尤新知道這裡是一個陣。
賀尤新不懂陣法,只能考慮是否明天白天的時候再下去?
賀尤新想起那個神打的道士,心裡覺得還是不要晚上繼續跟蹤的好,就要轉身離開。
這時候七匹狼突然朝下面奔過去,賀尤新看了看天上盤旋的鷹,歎了口氣,這些動物跟著自己這麽些年,已經是唯一的朋友,就這麽不管不顧,放下不下,就也跟了下去。
下面的陣法沒有反應。
七匹狼徑直到了右邊一個民屋,繞著房子開始咆哮。
賀尤新苦笑一聲,這些畜生,畢竟不是人類,很容易就被騙了。
這就是個假陰源啊……
或許,我被那道士給引到了伏擊圈?
——
沒錯。
賀尤新騙了畢世恬。
這些狼還是可以跟蹤那個神打的。
這些狼是跟蹤白天的那個神打過來的,但現在,好像被別的東西給激怒了,所以不管不顧的衝了下來。
賀尤新又看了看天上的鷹,鷹兒沒有報警。
那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有問題也不怕。
自己和那個道士畢竟是沒有恩怨的,仔細來說,或許自己還要謝謝他。
賀尤新便伸手在大門輕輕一推,門被推開了,房門沒有任何作力,有些不同尋常。
賀尤新徑直走了進去,摸著電燈開關按了一下,沒有反應,再四處一打量,發現這房子根本沒有裝燈泡。
賀尤新心裡開始發怵,他來這裡可不是打架的。
這些房子居然不設置燈光,很明顯的就是有人為了打鬥故意為之。
再這麽混下去,指不定得混到什麽東西的手裡。
賀尤新於是押著七匹狼慢慢的後退,到了門口。
只要一有問題,他可以馬上逃跑。
當賀尤新正在思考要不要馬上就離開的時候,他帶出來的七頭狼已經在嘶吼著後退了。
它們警戒的方向,是黑乎乎的樓梯口。
賀尤新轉頭看向樓梯口。
“於菟?”(wutu)
樓梯口是蹲著一個人。
這個人很可怖,他渾身上下抹上了白色的油漆,白色的油漆上又塗了一層黑色的斑紋,他額頭上一個王字,腰間纏了一條紅腰帶,腰帶裡別著一把刀,嘴上有三根鋼釘縫進嘴皮鉗著一塊鮮肉,背上五根鋼筋依次橫排——穿過皮膚表層。
這是古楚的於菟巫,現在已經失傳了。
賀尤新也不知道當今青海還繼承著於菟。
他只知道這種湖南本地的戰爭蠻術已經失傳了,在這裡突然出現一個會古時蠻巫之術的人,用腳後跟想,也知道危險了!
賀尤新直接對那於菟一指:“上。”
狼嘶吼一聲,快速的向於菟衝去。
於菟匍匐在地,頭往後撤,左爪驅前,喉嚨裡一陣落石滾木般響動。
衝過來的狼卻馬上停住了腳步, 畏懼的往後跑了,來到賀尤新的身後,可憐的發出哀鳴。
於菟兩腿發力,一顆炮彈似的往賀尤新衝去。
賀尤新哪會束手就擒,手掌一翻,一把土槍出現在手裡,“啪啪啪”往於菟的眼睛、胸口、腿部各開了一槍。
賀尤新練了十幾年的槍,槍法自然不用說。
但是於菟的速度很快,他躲避子彈的同時,速度一點都不慢。
眼看著就要短兵相接,賀尤新踢開房門,帶著狼逃出了屋子。
於菟舊力正勇,新力未生,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左爪抓住門框,用力一帶,整個身子就要順出民居。
突然看見一張房門過來,它整個身體被擋在了裡面,嘴巴上的釘子被進嘴裡幾分,氣得在房門內嘶吼不斷。
賀尤新不敢在這裡逗留,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