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身體站在窗前,目光望向遠方,一瞬間眼神變成了死灰。
子彈從哈利的額頭射入,自後腦噴出。空氣中隨之出現了一個向內塌陷的氣旋,子彈落入氣旋瞬間消失不見。幾乎在同一時間,卡爾身邊空氣向外凸出一個氣旋,一顆子彈從氣旋中落下,掉在了卡爾的手中。
哈利死了!他的額頭有一個黑洞,黑洞沒有流出一絲血跡。他的身體幾分鍾之後才向後倒去。
零浩看著哈裡的身體向後倒去,一道黑色漩渦呼嘯而至,一股恐怖的吸力將他吸入了漩渦。
“任務失敗,請定位宿主所處時空,準備接收宿主意識。”26億年後一個冰冷聲音在宇宙深處響起。
“能量不足,無法檢測到宿主所處時空!”冰冷的聲音繼續說道。
“什麽?”高傲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喊道。
“能量不足,無法定位到宿主所出時空!”冰冷的聲音回答道。
“我靠,什麽情況!如果我們失去與宿主的聯系,將提前進入到永恆休眠狀態。”高傲的聲音有些顫抖。
“什麽?提前進入永恆休眠?!”冰冷的聲音很意外。
“你聾啊!”高傲的聲音冷笑道。
“那怎麽辦!”
“我他媽的知道該怎麽辦!”高傲的聲音罵道:“等等,這是什麽意思,啟動死循環保護程序……”
“死循環保護程序?那是什麽?”冰冷的聲音問道。
“鬼知道那是什麽,現在核心系統提示要啟動死循環保護程序,以避免提前進入永恆休眠的辦法!”高傲的聲音說道。
“那還等什麽,快!”
“可是……”高傲的聲音居然在猶豫。
“可是你個頭,你個膽小鬼。”冰冷聲音變得虛弱不堪。
“靠,我膽小鬼!你個混蛋,垃圾……啟動死循環保護程序。”
“啟動死循環保護程序!”
“死循環保護程序啟動!”
……
零浩陷入到無邊的黑暗!
他想喊,發不出聲音。
他想動,四肢如同陷入了泥沼。
他感到窒息,無邊的黑暗席卷而至,恐懼從心底蔓延開來。
“啊!”終於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猛然從床上坐起,一身冷汗。
窗外漆黑一片,零浩不停地大口呼吸,好半天他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了掛在牆壁上的電子鍾。
那是一塊很奇怪的電子鍾,所以說它奇怪,是因為時鍾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時鍾,它是一塊倒計時時鍾。
“1825天18小時38分5零26秒!”
這是倒計時電子鍾當前顯現的時間。電子鍾的秒記時,快速地向後跳躍這――25、24、23……
零浩有些呆滯地盯著電子鍾震驚到了極致!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凝望著窗外,他清晰的記得在上一秒前他站在這裡,被一顆子彈穿透了頭顱。
自己又回來了!又回到了原始時間點。之前他有過這種經歷,在做時間魔域任務的時候也曾反覆回到相同的時間點,但是每一次他都會回到現實中去,任何和任務之間會有很長的間隔,但這一次他沒有回到現實中的記憶,重複之間也幾乎沒有間隔,起碼他沒有感覺到間隔。
到底怎麽回事!零浩下了樓,客廳中彌漫著酒精和煙草混在一起刺鼻的味道,門廳的地板上放著一雙沾滿泥土的皮鞋。門廳的一頭,有一張彩色的油畫釘在牆上,
是一個女人的肖像,那是愛麗的畫像。 到底發生了什麽!零浩推開門,門外白茫茫一片,厚重的冰雪鋪滿了庭院,遠處地平線上發著暗紅色……他向前走去,看到了那副粘貼畫,和哪行醒目的字體――如果你感到寂寞,隻要您支付10萬星河幣,就可將她帶回家,她會給你你想到和意想不到的一切驚喜。
……
“哈利先生,您起的真早,您需要點什麽!”零浩再次走入了酒館,還是那個身材很胖的家夥,還是一樣的話語。
……
“來一杯紅色晚霞,這可是璃星最好的解酒飲品。”夥計重複著上一次說過的話,零浩回頭看到了圍欄大步走來。圍欄爽朗地笑道:“哈利,真是小看你了,冰風暴這樣的烈酒,居然沒有讓你這個來自首都的家夥起不來床!”
零浩看著圍欄,這一次他決絕了他帶他去銀色之城的提議,他選擇了回到住處。
回到住處,零浩站在窗前,終於確定自己又回來了。他凝望著遠處漸漸升起的太陽,努力回憶著。
哈利是被人用子彈打穿頭顱而死的。有人謀殺了哈利!怎麽會有人謀殺哈利?為什麽!他想了很長時間也沒有找到原因。哈利的身世和經歷根本沒有可能被謀殺,唯一的有可能暗殺哈利的是星河礦業璃星總部的那些蛀蟲。
會是他們嗎!自己已經放棄調差了啊!零浩百思不得其解。但除了這個懷疑對象外他真的找不到任何可懷疑的人和事。
“這是什麽!”突然一個模糊的記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記憶中他躺在一件昏暗的房間內,身體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床鋪上,頭上被什麽東西包裹著。
“對不起!”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是愛麗,那個哈利一隻暗戀的女人。哈利躺在床上嘴巴不停張合,似乎要說什麽卻沒有發出聲音,他的身體用力掙扎著,他的目光憤怒而不解地看著愛麗。
“這是唯一能夠讓你生命不消失的方法,不會很天痛苦的,很快一切都結束了。”愛麗眼含熱淚說道。
“嗚嗚嗚!”哈利掙扎著,拚命地掙扎著,突然零浩感覺頭一陣刺痛,一道亮光從頭頂炸開。
“啊!”零浩猛然睜開眼睛,畫面消失。他呆呆地站在窗前,是幻覺嗎?或者是哈利的記憶?不可能是哈利的記憶,一定是幻覺嗎!零浩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隻是他的思維太混亂了,他根本理不清!
死亡並沒有讓零浩回到他所在的時空,他距離自己所在時空有著難以逾越的時間,那個時間是26億年。
時間魔域在捉弄自己嗎?或則時間魔域出現了故障?還是這是一個更神秘的任務呢!
零浩思維極度混亂,他困得要死卻無法入眠,他大腦似乎就要爆炸了,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飛快地穿梭著,他想捕捉到那些問題,他想停止思考,可他根本抓不到任何問題,思維根本停不下來,一念落白念生,生生不息。他如同落入大海漩渦,拚命掙扎卻什麽也抓不到,隻能任由著思維越來越混亂。
零浩的思維越來越胡亂,他感覺自己就要瘋掉了,難以忍受的精神摧殘所帶來的痛苦讓他有一種死的衝動!
死!零浩雙眼通紅,臉由於痛苦變得扭曲,他突然抓住了一個瘋狂的想法,他不顧一切地衝到皮包前,他記得那裡有一把槍。
零浩拿起槍對著了自己的太陽穴,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扣動了扳機!
砰!子彈再次穿透的他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