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可以殺死你了!”
佐助的靈魂被大蛇丸壓製在咒印中,依然知曉大蛇丸被十拳劍封印之前,外面世界中發生的一切。
但他不知道鼬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他也不敢繼續思考下去——他怕觸動到內心深處對鼬的那一絲幻想。
鼬剛剛與大蛇丸經歷一場死戰,現在的實力遠遠不及正常水平。
香磷和李洛也都沒有從虛弱的狀態中緩過勁來。
佐助雖然也比較虛弱,但比起其余三人,狀態可不只是好上一星半點!
所以,此時的實驗室內,實力最強勁的,應當是佐助!
如果此時只有佐助和鼬兩個人,佐助也許會選擇與鼬對質一番,質問鼬屠族弑親的那一夜,究竟在想些什麽。
但現場有李洛與香磷存在,佐助決定直接動手。
少年的心思,常常會有些別扭。
雷遁!雷蛇!
拳頭粗細的雷電之蛇幾乎是一瞬間便纏上鼬的身體,電流劈啪作響中,鼬的身體麻痹不堪,動彈不得。
“唰!”
佐助左手反手握著草薙劍,右手成掌拍在劍柄末端。
長長的劍身刺透了鼬的身體,泛著雷光的草薙劍上,竟然沒有沾到血跡。
高高的衣領後,鼬的聲音平靜一如往昔:
“佐助,你的確變強了……”
鼬的身體化作烏鴉,嘎嘎亂叫著,撲棱棱地散開。
“是幻術還是替身術?”佐助心下一驚,寫輪眼瞪得溜圓。
“但你還是不夠強啊……”
鼬的聲音出現在佐助身後,佐助旋即用力向身後揮劍,但劈到的仍舊只是烏鴉。
“是不是你對我的憎恨還不夠強烈呢?愚蠢的弟弟……”
佐助四周景色變幻,仿佛是穿越到了那個噩夢的夜晚。
巨大的滿月掛在電線杆上,鼬此刻就在電線杆頂蹲著。
再仔細一瞧,圓月前哪有什麽人影?
佐助鬼使神差地奔回家裡,只見父母雙雙倒在血泊之中。
而鼬,就在父母身後的陰影中。
記憶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佐助心中了然,這還是當年的那個月讀。
他咬牙堅持著,心中發誓決不能再次暈倒在這個幻術之下!
仰仗著寫輪眼擁有幻術眼的得天獨厚的條件,還有大蛇丸與寫輪眼對陣後的經驗,佐助相信他自己能破解開月讀之術。
可是,月讀哪有那麽容易就解了?
特別是鼬的月讀。
原著中鼬與佐助對決時,佐助破掉了鼬的月讀之術。
但那極有可能是鼬故意放水。
就算鼬不放水,此時的佐助也達不到一年半之後的水準,所以無法破開月讀。
也不知過了多久,現實中隻過了一瞬間。
佐助和鼬同時精神脫力,前者暈死在地上,後者身體跌跌撞撞地,靠扶牆才穩住身體。
李洛注意到,鼬的左眼也流出了血淚。再仔細看看,發覺鼬的左眼已經與右眼一樣,仿佛蒙上了一層白翳。
鼬的雙眼已經近乎失明,他試探著俯下身子,觸摸著佐助的臉。
“佐助……原諒我這次吧……”
“噗嗤,噗嗤。”
鼬把佐助的兩隻眼睛都挖了出來。
香磷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一直以為鼬是來救佐助的,沒想到鼬竟然挖佐助的眼睛!
“啊!!!”香磷大叫著就要衝過去跟鼬拚命,
被李洛一記手刀劈在後頸,暈了過去。 水槽裡的水月看著眼前的詭異一幕,驚訝地不知如何吐槽。
鼬朝這邊偏了偏頭,空洞的雙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判斷出沒有人要去阻止他。
李洛也不是很確定鼬的行為到底是處於什麽目的。
但李洛相信鼬。
他所認知的鼬,是不可能對佐助不利的。
就算看起來對佐助不利,背後的深意,也一定是為了佐助好。
佐助被挖掉雙眼,竟然仍然處於昏迷狀態,可見剛才的月讀威力多麽驚人。
鼬挖完了佐助的眼,又把自己的雙眼挖掉了,最後他換上了佐助的雙眼,並讓佐助換上了自己那即將失明的眼。
李洛有點明白了。
鼬為了救佐助,雙眼失明。
如果鼬以失明的狀態回到曉,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所以鼬換上佐助的雙眼,就不會出現紕漏了。
李洛猜測,鼬總有一天會想辦法把眼睛還給佐助。
不過,鼬為什麽要給佐助兩個幾近失明的寫輪眼,李洛就猜不出來了。
“小李,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鼬扛起佐助,臨離開前說道。
鼬並沒有問李洛為什麽不對自己換眼睛的行為感到詫異,他在川之國分析李洛時,就知道,李洛不簡單。
說話越少,暴露給別人的情報就越少。
沉默,有時是對自己的保護,有時是對對方的保護。
鼬離開這個蛇窟,他要把佐助托付給一個人。
夜色濃得像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