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條上是一個地址,位於城東郊區,開車出了城後往右轉,過了別墅區,一直往前再開半小時才能到,和大學城是兩個方向。
“這個地方,好像有點熟悉。”秋水盯著老劉留下的小紙條說。
發現是在城東後我聯系了秋水,現在他正坐在後排。
在他旁邊的是一臉冷漠的杏,還有染著紅發一副不良少女模樣的火龍果。
她們兩個非要跟著一起,無奈之下,我隻好讓她們上車。小銀子兩眼放光地想要擠在兩個女人中間,卻被杏一腳踢出,只能接受了盤旋在天上為我們指路的任務。
“我們到了。“副駕駛座上的何駿說。
車頂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車身震動,一張蒼白的臉猛地出現在我面前的擋風玻璃上。
“呲!”
車胎在馬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後排的秋水和火龍果紛紛撞上座椅靠背。
“小銀子,你別突然落下來嚇人啊!”我一拍方向盤。
“你膽子也太小了。”小銀子從頭頂下來,幫我打開車門,“我是想告訴你們,前面有家廢棄工廠,似乎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廢棄工廠!”揉著額頭的秋水忽然叫起來,“我知道那是什麽地方了。”
“什麽?”
“還記得我跟你過的發明怪咖大頭博士嗎?”秋水說。
“給你家做雷達那個?”
“沒錯,前面就是他的實驗室。“
“實驗室?”
我下了車,極目遠眺,前面確實有一棟水泥建築,只是看上去灰撲撲的,雜草叢生,牆上長著綠藤,怎麽看也是小銀子說的廢棄工廠,而不像想象中科技感十足的發明家實驗室。
“跟我走,這地方我來過。“
秋水在前面帶路,我們五人跟在後面,左顧右盼,打量著周圍的情況,提防著會不會有拿著槍的壯漢突然從樹林裡衝出來。
很快我們走進廢棄工廠,腳步聲在廠房中回蕩。
裡面空曠得像是沒有綠茵的足球場,角落的幾台舊機器上蒙著厚厚的灰塵,牆上結著蛛網,有老鼠在遠處探頭探腦。
“這裡怎麽可能會是實驗室,就算是高中的化學室都還有酒精燈可以玩,但這裡只有灰塵跟老鼠而已。“我說。
“灰塵跟老鼠都是用來欺騙普通人的偽裝。”秋水走到角落的舊機器前面,用草帽扇開上面的灰,然後伸手在幾個特殊的位置拍了拍。
老鼠四處逃竄,腳下開始輕輕震動,紅色的光在頭頂上閃爍。
“哢擦”
隨著一連串細微的聲響,廠房正中心的地面突然變成一個黑色的洞口,有東西從下面緩緩升起,像是表演舞台上的升降台。
“我的記性還不錯。”秋水吹了聲口哨,“大頭博士的實驗室位於地下,我們乘這部電梯下去。”
“有一點科技感了。”我說。
火龍果跳著往電梯那邊跑,卻被杏一下子揪住後領拉了回來,同一時間,她們面前的地板上火星四濺,耳邊傳來子彈脫膛的巨響。
杏不拉這一下,那幾顆子彈已經將火龍果殺死。
“到此為止了。”
聲音來自頭頂,手端長槍腰系手雷的雇傭兵順著行軍繩從天上滑下,他們在半空中開火,看見槍口冒出火光的那一刹那,我想象出子彈傾斜而下,將變成暴雨將我們幾人吞沒。
“我以我祖該隱之名,請賜我夜的力量……”
這句話比子彈更快!
巨大的黑影將我們籠罩,
暴雨皆被擋下。 “砰砰砰!”
耳邊傳來三聲槍響,我回頭一看,秋水戴上了草帽,正在瀟灑地吹槍口。
黑影收束,小銀子和那幾個雇傭兵一同落下,不一樣的是小銀子殷勤地去看杏,而那幾個雇傭兵睜大眼睛,也無法看見自己額上的血洞。
“是異類,用符印子彈!”
更多的雇傭兵從廠房外湧進來,眨眼之間我們已被包圍,只要鐵血傭兵團的人換好子彈,我們在空曠的廠房中無處可逃。
“進電梯!”
何駿反應最快,拉著我就開始跑。
但我們站的位置離電梯起碼還有二十米,而我用余光看見那些雇傭兵們一個個都快要把子彈換好了,在我們跑進電梯前,肯定會變成馬蜂窩。
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換子彈的速度比穿越火線裡的遊戲人物都快!
我拔腿狂奔,卻發現火龍果和杏一動不動。
嚇呆了?
不……
此時我看見了火龍果的眼睛。
那已經不是人類的眼眸,金色在其中激蕩,尖尖的豎瞳像是一彎妖冶的紅色月牙。
有點像……蛇的眼睛?
“那是什麽!“我聽見了雇傭兵的大吼,他們的槍口全都對準了天空。
天空?
我下意識地抬頭,洶湧的火光灑滿眼底, 威嚴而雄偉的身軀隱藏金紅色的火雲中,廠房的頂端被掀開,能看見高高的天空也染上了火焰的顏色。
當那個身軀從火雲中現身時,我忽然驚覺自己猜錯了,火龍果的眼睛不是蛇,而是……龍!
它張口吞吐,火雲化作巨大的火球墜落,這間廢棄工廠的白牆徹底摧毀,連帶著一起被摧毀的,還有數量不少的雇傭兵。
被火球直接命中的人瞬間化為灰燼,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來。
“別慌,這些只是幻象,不用……”有人試圖振奮人心,但他迅速變成了下一堆灰燼。
這樣殘酷的事實令剩余的雇傭兵們放棄了僥幸的想法,他們飛快地散開來,在躲避火球的同時掉轉槍頭,對準了頭頂上的火龍。
“打下來!”
槍聲齊鳴,子彈組成的鐵幕衝天而起,將那片火雲打得千瘡百孔。
“真不愧是世界著名的鐵血傭兵團,面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竟然還能冷靜下來組織反擊。”秋水讚歎了一聲,在我背上一拍,“還不快跑,發什麽愣呢!”
我猛地一驚,從人類雇傭軍大戰烈焰火龍的壯觀場面中回過神來,連忙跟著往前跑。
雇傭兵們的注意力全都被天上的火龍吸引過去,即使有零星的火力移到我們身上,也都被小銀子和秋水及時化解,我們一行人順利進入電梯,秋水按下控制鍵,電梯在“哢擦”聲中下降。
火龍果的眼睛恢復正常,透過電梯的最後一絲縫隙,我看見外面的廠房安然無恙,雇傭兵們停下對空氣開槍,露出迷茫又憤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