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身後一聲聲淒慘的叫聲響起,唐城背著何靜,隻覺得渾身發麻,他雙腿已經用盡了最大的力氣,跑出了120邁的速度! 蟲子大軍追上來了,唐城親眼看見那輛被追逐的裝甲車,在蟲子的鋒利刀腿下被撕成了碎片!他不知道蟲子普遍的實力層次,但是他知道,撕碎裝甲車的這隻黑色的坦克甲蟲,絕對是黑鐵高級的實力!
而這隻坦克甲蟲的後面,還有大群的蟲子。
甚至唐城還第一次見到了鐮刀甲蟲,身軀像是螳螂一樣狹長,前肢揮舞著兩把寒光閃爍的鋒利鐮刀,行動如風馳電掣一般的快。所幸的是鐮刀甲蟲的數量很少,並且在屠殺後面人群時速度也放慢了,否則唐城還真擔心自己能不能跑過那蟲子。
現在他後面的逃命大軍,已經被死神緊緊地咬住了腳後跟,每個人隨時都可能面臨死亡。死亡無處不在,只有少數的幸運兒能夠逃離,而更多的人則難逃此劫!
生死一線!只要被追上,唐城和何靜就會無一幸免!
唐城現在毫不吝嗇自己的白骨真焰,中級的黑鐵金身,加上大自在白骨真焰的支持,拚命奔跑的唐城就像是一匹從史詩中跑出的汗血寶馬,在人群中絕塵而去!
“我草!怎麽有股風吹過!”
“SB,那是人,跑的真他娘的快!”
“他嗎的還有閑心聊天,快JB跑吧!”
……
軍隊已經四散奔逃,而長長地逃亡大軍正在接受蟲子的殘酷屠戮,橫飛的頭顱和和肢體在大地上交織出一道鮮豔的血色長途。
何靜在唐城的背上,已經被風吹的睜不開眼睛,她把頭埋在唐城的肩窩中,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寒風中凍的通紅的耳朵,聽著那呼嘯而過的風聲,已經快要失去了知覺。
過了許久,何靜終於感覺到唐城慢慢地停了下來,然後踉踉蹌蹌地跑了幾步,膝蓋一軟,撲在了地上。
何靜在他到地前,已經從他的背上跳了下來,趕快地扶起了他。
“你沒事吧?你看你,跑的太急了!”何靜有點心疼的替他拍著背部。
“呼……沒蟲子了吧?”唐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茫然地向何靜問道。
何靜連忙回頭一看,只見眼前一片茫茫地平原,已經不知身在何方,而身後早沒了蟲子和大軍的行跡。
“沒了!”何靜馬上說到,然後擔心地看著唐城,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唐城只是白骨真焰消耗很大,加上身體力乏的很,並且有些口渴,並沒有其他的什麽不適的情況。
“不過,咱們好像跑過了?”何靜放下心來,但在看了看茫茫地原野後,突然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而唐城看了一眼後,笑著說道:“應該到了壺關這邊,我估計跑了十幾裡地,只是跑得太快了,耳朵都聽不清聲音了,只能盡量的往前跑,沒想到竟然把人群和蟲子都甩了!”
“咱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等再看後面的人會不會過來,要是蟲子追上來估計還得跑,現在去找點水喝,我快渴死了。”唐城繼續說道,現在他感覺口乾舌燥的,但是空間骨環裡只有食物,並沒有存水。
“嗯,我聽你的!”何靜嘴角噙著笑答道。
然後,兩個人在四下裡尋找了一番,終於發現了一個隱約可現的小村子,便向著那裡走去。
……
“什麽?沒有這個人?嗎的!”逃出生天的賀文昌在裝甲車邊瘋狂地咆哮著,
他簡直要失去理智了,自己的兒子被覺醒者殺了,但是賀文龍的傳訊卻說,曙光獨立團沒有這個人! 曙光獨立團是中央軍政府正式確認的番號,是由各地的覺醒者在軍政府的指導下建成的,而上黨軍政府的已知覺醒者已經全部加入了曙光獨立團,但殺死賀文昌兒子的人卻根本不在這支部隊,這讓賀文昌十分地惱火。
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賀文昌心中陰毒地詛咒那個叫唐城的覺醒者被蟲子殺死,但是,隨即他又感覺到這樣太便宜那個唐城了,他要唐城活下來,然後抓住他狠狠地折磨他!
“下令全體士兵,一旦發現有逃亡人士中有叫做唐城的,立馬給我抓回來!”賀文昌惡狠狠地說道。
“對了,這個人是覺醒者,一定要把他打成重傷,再抓回來!”賀文昌馬上補充道。
……
平原上的小村莊裡,村裡的一條街上,兩個人正在緩緩地走著。
“這個村子挺大啊,怎麽好像沒有人的樣子?”何靜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靜悄悄地村子。
“這裡離上黨市很近,可能有人會去軍政府的營地,但全村人一起去就有點詭異了啊!”唐城也疑惑的看著四周。
“我好像看見個人!”唐城突然間說道。然後拉著何靜的手,向著村子東邊跑去。
“在哪裡?”何靜一邊小跑,一邊問道。
“剛才我看見有個人,但是閃了一下就沒了,應該在那邊!”唐城邊跑邊說。
“會不會是僵屍?”何靜比較謹慎,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可能是僵屍,我能看清楚是個人!”唐城肯定地說道。
但是,等兩個人跑到那裡之後,卻只看到一個大大的草園子,周圍除了一面土坯牆,什麽東西也沒有。
“就在這裡!怎麽一下子就沒了?”唐城暗自疑惑。
“舉起手來!”一個頭上裹著白毛巾的老頭突然從那個土坯牆後伸出頭來,手裡拿著一隻土製獵槍,警惕的在打量著唐城兩人。
“你好,你是這裡的村民嗎?”唐城對他獵槍的威脅實在不以為意,但是,還是保持了一個禮貌的態度,畢竟來到了別人的地盤。
“你們是那裡的人?為什麽來我們村子?”老頭依然警惕的看著他們。
“我們是上黨市裡逃出來的,剛剛經過這裡,就想看看這附近有人沒。”唐城依然一副客氣的模樣。
“你們不是李家莊的?”老頭猶豫的看著他們,然後扭頭叫了一聲:“二子,你出來看看這兩人是不是李家莊的人。”
老頭話音剛落,然後從土牆上一下子冒出了一個黑黑的年輕人,細細地打量了唐城二人一眼,道:“沒見過這兩人,應該不是李家莊的。”
“你確定?”那個張叔再次問了一句。
“確定,張叔,你這幾天有點神經過敏了吧,見個人就以為是李家莊的探子。”黑黑的年輕人不滿地說道。
“我這不是為了咱們的安全嘛!”張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放下了手裡的槍。
“放心吧,我從小到大就經常去李家莊,他們那裡這麽大的年輕人我都認識,不會出錯的。”黑黑的年輕人說了一聲,然後向著唐城招了招手,道:“你們倆過來吧。”
唐城和何靜連忙走了過去,那個張叔在牆上問道:“對了,剛才你們說是從上黨市裡逃出來的,上黨市發生什麽事了?”
“是這樣的……”唐城把大概的情況和張叔說了一下,聽了之後,張叔和黑黑的年輕人臉上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軍隊都打不過?這位大哥,你不會是開玩笑吧?”黑黑的年輕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著唐城。
“真的不騙你,逃離中人群都跑散了,我們才到了這裡,對了,這是那兒?”唐城向他們解釋道。
“這是壺關縣了,既然你們是逃亡過來的,估計也暫時無家可歸,我們這兒倒可以收留你們,你倆過來吧,從牆邊就能轉過來。”張叔是個熱心的老頭,雖然憂心人類的現狀,但依然和藹地對唐城說道。
唐城道了聲謝, 馬上拉著何靜拐過了土牆,看見張叔和黑黑的那個青年踩著兩個梯子趴在牆上。
唐城趕忙走了過去,問道:“村子只有你們兩個了?你們怎麽沒去軍分區?前幾天不是電視廣播了嗎?”
張叔從梯子上下來,微笑地說道:“不是不去啊,是村子裡沒有足夠的車子,雖然離得近,但是這幾天你也知道,一直是黑的,路上還可能有危險,所以村子裡留了幾個人。”
黑黑的青年則是驚異地看了一眼何靜,也許被何靜的漂亮容貌吸引到了。但他也只看了一眼,就沒有再一直盯著。
何靜在陽光時代也能稱得上是大美女,吸引人的目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唐城倒也不會介意別人看他的女朋友,而是繼續向張叔問道:“留了幾個人?可我們來的時候看到村子好像沒有人的樣子。難道都躲在家裡?”
黑黑的青年頓時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道:“村子當然沒有人了,這附近經常有僵屍怪物路過,加上李家莊的那夥流氓經常來騷擾,家裡躲著也不安全,大家都躲到地窖了。”
“地窖?”唐城和何靜兩人疑惑的看著他們。
張叔笑著揮了揮手,黑黑的青年點了點頭,馬上轉身向著一塊鋪著草席的地上走去,彎腰掀起了地上的草席子,下面頓時露出了一個木板,然後青年笑道:“來吧,兩位,我們幾個都在下面呢!”
唐城和何靜疑惑的看著他走了過來,只見黑皮膚青年把木板掀了起來,下面露出一個黑漆漆地洞口。隱約可見一層層的粗糙石頭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