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他真不想這樣糾纏下去了,反正話已經說出來了,如果不聽勸,就別怪他心狠。
“明落哥哥你……”風鈴看到明落凶狠的眼神,嚇了一跳。
明落已經懶的理會他了,他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除了和他在一起之外,已經無法更好了,再繼續糾纏,就隻有動手了。
“你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我們家族本來都是這樣子,男變女,女變男,兩年之後我就會恢復過來的。”風鈴急了,趕緊解釋。
明落沒回頭,直接忽略他,他沒時間放在這無聊的事情上,今晚收獲太小,這麽長時間隻跑了小半個山頭,盤龍山六個山頭以這個速度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萬一遇到比月蝕白蛇更厲害的妖獸,他還要想辦法逃跑。
“明落哥……明落公子,你不信的話,你……自己看……”風鈴看明落還是不相信,紅著臉,眼淚都出來了,拉著明落的手。
明落止住風鈴下垂的手,甩開,說道:“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現在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家裡從小就對我說,人與人最基本的是尊重,天地萬物也是如此,你尊重天地,天地方才尊重你。”
歎了口氣,看著淚流滿面的風鈴,說道:“你何必如此作踐自己,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很重要嗎,為了我一個見面沒幾天的人值得嗎?”
風鈴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雖然有修仙,有武功,但風俗習慣和地球古代差不多,明落實在是不能理解見面幾天就私定終生的舉動,而且風鈴看起來也老大不小了,至少可以做他的哥哥了,不應該這麽幼稚。
看來我還是沒融入這個世界,這種想法、行為雖然理解,但是無法做到。
“好吧,我相信你了,那你跟著我。”明落也隻能如此了,不然難道一刀殺了風鈴。
至於伸手乾些什麽,明落做不到,也根本不屑去做,這種事情在地球上那個開放的年代,除了誤入風塵的人,也沒多少人可以,更別說古代。
風鈴破啼為笑,跟在明落身後。
惹不起,那就隻能躲了。明落決定找完下個山頭就回去,等下了山就把風鈴丟開,直接走掉,這樣即保障了風鈴的安全,又躲過了風鈴的糾纏,一舉兩得。
由於風鈴的事情,明落耽擱了小半夜,今天晚上,除了那三株火紅色的草以外,別無收獲。
下半夜兩人做好簡易帳篷,吃完飯,明落打發風鈴去睡覺,明落守夜,這次風鈴倒也聽話很多,也可能太累了,直接睡了。
第二天天剛亮,明落叫醒風鈴,穿過茂密的山林,走過遮天蔽日的山谷,終於中午十分,趕到了另一座山,期間兩人一直在找尋靈藥,一共找到五顆靈藥,明落整個人喜笑顏開。
風鈴開始還喜滋滋的幫忙需找,後來實在忍不住,問道:“明落哥哥,你找這些垃圾幹什麽?”
明落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這些東西在我們家連下人都不吃,都是用來喂馬的,馬兒也不太喜歡,沒人要的。”
明落感覺自己至少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一口悶氣憋在心中。
“我有比這好多了的靈藥,有月青草、水極晶、陰魂紫液……最好的就是豪腥果,千年的吃了可以改善血脈,萬年的吃了可以與神獸相提並論,我這次忘記帶了,下次我偷偷幫你拿些。”
明落感覺收集靈草的行為沒有意義了,他這拚死拚活是幹什麽,
就為了別人家連牲口都不要的東西? “要不將就下,做個上門女婿?反正天黑燈滅也看不清楚,都是一樣……不行!再怎麽樣也要是個女的,而且就算是女的,我的視力這麽好,晚上也看的清楚。”
頭一次明落如此恨自己的眼力如此好。
忽然心中閃過一絲明悟,突然想到在黑衣人那晚的感慨,明落清醒過來,知道他是受到打擊,產生了心魔,想要一步登天。
擺正心態,明落道:“不要小看這些東西,先從破爛收起,牛雲也是這麽發展起來的,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修仙界的阿裡爹爹。”
牛雲,阿裡爹爹?風鈴一腦袋問號。
……
兩人搜索了整整五天,找遍了整個山頭,隻找到了六顆草藥,這些草藥明落都不知道名字、功效,等回到明府再仔細查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落身上月蛇珠的氣息,除了一些靈智不開的野獸,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靈獸。
走下盤龍山,雖然山路崎嶇,但明落身體強壯,不似凡人,風鈴更加了得,身體比明落還要好,如銅澆鐵鑄般,兩人也不覺得疲憊。
走在官道上,路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更有一些人挑擔販賣小玩意,有糖葫蘆,有紙人,還有糖人之類的。風鈴漸漸變的活躍高興起來,遇到每一樣東西都仔細摸摸,一副驚奇的樣子。
“這個是什麽,還有那個……我要,明落哥哥,那個買給我。”
明落自然全部買下來送給他,他也沒見過,也不知道東西的價值,全部喜滋滋的收下,也鬧出不少笑話。
最搞笑的是,自從吃了糖葫蘆就把每一樣東西都舔一下,很快的,就把明落給他買的墨汁喝了個精光,還罵賣東西的挑擔人賣的東西不好喝,挑擔人看到他五大三粗的模樣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笑什麽,那人本來就是騙人的,我喝過墨汁,香甜可口。”
明落不知道他家墨汁到底是什麽做成的,香甜可口?
很快,兩人就快走到一處十字路口前,明落知道過了這個十字路口就可以直達平川城,明家在平川城實在是顯赫異常,隻要稍稍打聽就可以知道所在何處。從這裡分離雖然依然不妥,但也隻能如此。
趁著風鈴被賣家吸引目光的時候,明落混入人流,幾步就走遠不見蹤影。
明落有很多問題想問風鈴,特別是關於修行界的事情,但實在是不敢再受他的情,而且這些事情等明玄毅回來,自然一切都清楚。
以他的身手在這慶雲國地界,根本無人是他的對手。至於他是不是女人,明落也不糾結,重要是兩人一起笑過,拚肩作戰過,也感動過。
很快,明落就回到了明府,任博正在明府死皮爛臉的待著,妹妹明碧雲氣憤異常,正要毆打任博,就看到明落回來,頓時愁容滿面,欲言又止。
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難道任博沒跟家裡人解釋他這天在幹什麽?
“大舅哥,救命,有人要謀殺親夫。”
明落一腳將他揣飛,這家夥是塊狗皮膏藥,喜歡打蛇上棍,萬萬不可被他可憐的模樣嚇住。
任博滾到一旁,明落跟過去,小聲問道:“我家裡,你都解釋清楚了。”
“都解釋了,該隱瞞的也隱瞞了,沒有問題,我就說你跟個壯漢子去雙宿雙飛了。”
“滾!”明落這腳是真踢了過去。
……
離平川城幾十裡地的一個十字路口。一個腰胯兩把大斧,面容剛毅的虯髯大漢眼角帶淚,兩手拿著糖葫蘆,雙眼委屈的望著四周,像是在找尋什麽人,不知道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