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林燁感覺到小區裡的氣氛有些古怪。
趴在窗口往下看,時不時就能見到小區裡的住戶朝這邊看過來,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好奇,一個兩個都跟好奇寶寶一樣。除此之外,林燁看到今天小區裡的車子也多起來了,不少陌生牌照的車子在小區裡進進出出。
那些車上下來的人肚子一個比一個大,一看就是經常坐辦公室的主。這些人三五成群地在小區裡走來走去,時而低聲交談幾句,時而呵呵打趣,談笑間伸著手指在小區內指指戳戳,大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派頭。
最後來的是個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長的白白淨淨,西裝革履,很少說話。這些人中,林燁對他印象最好,因為他是唯一沒有將軍肚的人……
這年輕人一來,先前那些大肚子全都靠了過來,熱情地說著什麽,卻又禮貌性保持著一定距離,隱隱有點眾星拱月的意思。
年輕人就安靜地站在車旁,仿佛與四周的氣氛格格不入。
小區的劉主任也來了,林燁看到他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邊跑還邊系紐扣,應該是不久前還在睡覺。
年輕人不知道跟劉主任說了什麽,劉主任忽然表現的有些誠惶誠恐,一個勁在那鞠躬,與平日裡的作風大相徑庭,看的林燁嘖嘖稱奇。
不久後,年輕人大概是沒得到想要的什麽信息,皺著眉頭搖搖頭,率眾驅車離去,留下劉主任在原地發傻。不少住戶上去詢問,都被劉主任揮手驅散,然後他自己魂不守舍地走了。
這個小插曲就這樣過去,林燁沒有放在心上,心想這大概是什麽領導視察吧?反正又不關他的事情。
林燁把視線轉移到樓下。
草地上,一條灰色的哈士奇側著身子滾來滾去,不仔細看,很難看出這就是前些天漆黑光亮的大毛。張大媽臨走前把大毛托付給了另外一家人,隻不過幾天功夫就像染了一層色。
林燁知道這絕對不是喂養那戶人家的問題,大毛這家夥從來就不是老實的主,沒事就愛到處蹭到處打滾,然後帶著一身泥回家。以前張大媽見了抓起棍子就是一頓抽,打的多了也就老實了。現在張大媽人不在,這家夥肯定撒歡了。
人會審視奪度,狗也很精明的。
左右無事,林燁回屋開啟電腦,了解了一下熊貓燒香發展程度。
概括起來就一個字:慘!
這個曾經給他帶來深刻印象的病毒,又一次以強橫的姿態出現了,隨意點開一個網頁,幾乎都能看到之相關的新聞和討論,鋪天蓋地。
林燁看了一會兒就沒看了,這個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昨晚簡單處理後,方悅兒隻要不是傻乎乎跑去重裝系統,基本上不會再中招。
這時的他並沒有意識到,現在絕大部分聯網的電腦都遭到了破壞,哪裡還有人有閑心跑聊天室玩?
他的確是救了自己的電腦,但在這個大環境下,這件事甚至連一朵浪花都掀不起來,從方悅兒的角度來看,甚至可以說和無用功沒太大區別――修好了又怎麽樣,她不能上班啊。
所以問題的根源還是在病毒本身。
關掉新聞網頁,林燁找了部鬼片。
這時的網絡內容其實已經日趨豐滿,各種各樣的信息充斥其中,但對林燁來說卻是太簡陋了――多半都是看過的老電視劇。不僅視頻,音樂、電影都是如此,林燁想看想聽的都找不著。
看,這就是重生的弊端,連追劇都沒法追!
如果林燁是人,
這倒是個瘋狂斂財的好機會,文抄公嘛,把記憶中的音樂甚至電影都搬到現在來,林燁自信可以狠狠賺一筆。 但他偏偏是一隻鳥。
一隻連鼠標都抓不穩的小鳥。
哎,還是繼續看搞笑片吧……林燁百無聊賴地盯著顯示屏,默默打著呵欠。
如果這部鬼片的導演知道林燁此時所想,怕是會把他鳥毛拔光吧?
……
中午時分,天空中烈日高懸。
寧市唯一五星級酒店山海閣大酒樓的梅字號包間。
角落裡,立式空調嘟嘟噴著冷氣。
幾個身著金色旗袍的小姑娘貼牆一字排開,衣擺被空調吹的如波浪般翻滾著,時不時就會露出白晃晃的大腿,分外養眼。
兩張桌子座無虛席,推杯換盞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時,就見一個四十出頭的男子有點埋怨地說:“童少,這種事兒吧,您知會一聲就可以了,哪能勞駕您親自跑一趟,這不是讓我們這些小的難做嗎?”
說來有些可笑, 說話這人大約四五十歲,被他叫做童少的至多不過二十出頭,他卻自稱是小的。然而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發笑,反而很認真地跟著點頭。
他叫童少秋,淮海軍區一團現任連長,上尉軍銜,他與魏麒麟有著弑兄之仇。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他還有個將軍父親,以及一個開國元老級別的祖父。
這位職務雖然低微,但背景煊赫的正主出現在寧市地界後,整個寧市政府都凌亂了,正處級以上官員沒有哪個不想來混個臉熟。現在同桌吃飯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童少秋呵呵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道:“那行,就當小弟我這次唐突了,給各位大哥陪個不是。”說罷仰頭一飲而盡,當真是乾脆至極。
“好!”眾人鼓掌。
放下酒杯,童少輕歎一聲:“之前我就發過誓,誰要是能替我大哥報仇,我會當面重謝他,所以這次我來,就是要找出那位擒住魏麒麟的猛士,希望各位哥哥能幫下忙。”
“應該的應該的,童少有需要隨時開口。”
“早上就派人去調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表態。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魏麒麟這倒霉蛋應該是碰上了罕見的自燃現象,但經過檢查之後發現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他身上的酒精痕跡太明顯了,再加上現場那麽多奇怪的瓶瓶罐罐,種種跡象表明,絕對不是偶然!
正說著,房門被推開,一名穿著製服的男子快步走進來:“局長,東郊那邊來電,事情好像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