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想半天才想起來,出門那會兒濺了小宇一臉的不就是一輛君威嗎?
那車跑的確實快,快到林燁連車牌都沒看清就消失了,但認出車型還是沒問題的。
不是吹牛,現在能上路的車隨便來一輛擺他面前,林燁都能如數家珍一樣把車型給說出來,真以為QQ空間停車位是白玩的嗎!
不過光憑這一點肯定不能確認身份,君威是不便宜,但有錢人也不少啊。
想了想,林燁就準備飛過去轉悠兩圈,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來,結果雙腿還沒離開樹杈,就見車子緩緩開動了,林燁索性就趴了回去,還是睡覺吧。
與此同時,別克君威的駕駛座內,陳凱正臉色陰沉地打著電話:“老薑你情報不對吧,之前跟我說是小學,這明明是個中學啊!”
“是嗎?”電話那邊被叫做老薑的男子愣了下。
他就是負責中轉目標信息的,但鑒於這次的目標人物他認識,所以順嘴說了些情況,哪裡知道順口說的信息居然會對不上,心下別提多鬱悶了。
陳凱正放慢車速,看著學校門口的大招牌念道:“寧市第二實驗中學,我文化是不高,這幾個字我還是認識的,我說老薑,你不會是在晃點我吧?”說到後面,語調已經變得陰測測起來。
他早上緊趕慢趕,一路上不知道淋濕了多少行人,那些人聯合起來的怨氣估計能把他燒成灰燼,有幾次超車還險些被拍照,為的不就是盡快搞定任務麽?結果冒了這麽大風險跑到這邊,到頭來信息居然不對,心裡別提多惱火了。
老薑卻不吃他這套,哼了一聲道:“老陳你這麽說有意思沒?就不說咱哥倆認識多少年了,你要出事兒,你覺著我逃脫的了乾系?”
陳凱皺眉,老薑的說法讓他無法回答。兩人現在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翻車了另一方都不會好過,而且現在並沒有聽到什麽風聲,老薑沒理由做這種事兒。
這麽一想,陳凱的臉色好看許多。
老薑還在說:“這次信息對不上,完全是因為我個人問題,我和那家人是在多年認識的,分開後就再也沒見過,當初認識那小子的時候,他兒子還在讀小學……”
聽到這裡,陳凱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一句傻X,多少年前就在讀小學了,這會兒讀初中不是很正常嗎?
“那這活兒就沒法接了。”陳凱把車子在路邊停下,而後搖著頭說道:“你幫我回絕了吧。”
老薑一愣:“怎麽的?這不差不多麽,小學,初中……”
“你要覺著差不多,那你自己來?”陳凱沒好氣道,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初中跟小學是差不多的說法。這能一樣嗎,完全就不在一個級別好吧!
小學生跟初中生,心智上根本就不在一個重量級。如果還要分的細一些,三年級以前的小孩,跟三年級以後的又不是一個概念。
這次要不是看在老薑的面子上,以他平時的習慣,年紀超過7歲的一般都不會下手了。但現在老薑居然說是在讀初中,這讓他有一種被耍的感覺,心情怎麽可能會好。
老薑一聽就急了,忙道:“我哪行啊,都幾年沒折騰了,你知道的,這事兒還是你在行,要不然我怎麽會第一個就打電話給你?”
陳凱正冷笑道:“別跟我說這些了,這事兒風險太大,一個弄不好就全都栽進去,總而言之,就是不行!”
小屁孩容易忽悠,也容易帶,但是一個已經基本上具備自主能力的初中生,
我靠,這怎麽帶,一個不小心跑了怎麽辦? 賣一個孩子也就賺十來萬,除掉人工、交通等成本,到手的也就幾萬塊而已,要是被警方盯上,成本還得往上提許多,被抓就更不用說了。
這本來就是高風險,且被萬夫所指的行業,現在老薑居然還要來提高他的難度,陳凱正怎麽可能會答應。
老薑聽他語氣堅決,心中也很無奈,同一條船上的人,誰不知道誰的苦啊,於是想了想之後就咬牙道:“其實這次吧,跟以往的不一樣。”
“嗯?”
“不是要你把孩子拐到別的地方去賣,就是一次純粹的綁架……”老薑的話沒說完,就被陳凱正打斷了。
“綁架?”陳凱驚道,說完發現車窗開著,所幸路上沒多少人,他連忙搖下車窗,壓低了聲音說:“你沒搞錯吧?這事兒……我沒乾過啊!”語調中已然有些顫抖。他只是個人販子,但不是綁架犯啊,前者最多判個幾年,後者一個弄不好就是死刑,怎麽可能是一個概念!
老薑卻是輕松道:“嗨,還不是一樣,敲暈了往後備箱一塞,多簡單,還不用吃你的喝你的,到手後直接交人拿錢,想一下,是不是比你原來乾的輕松多了?”
陳凱正沉默了,的確,按照這個流程走的話,確實比他原先要輕松許多,至少,這個在得手後就可以拿錢,不用自己找買家。
“那酬金呢?”陳凱正不得不著重提一下這點,風險要與收入成正比,如果是同樣多的錢,他寧可多乾幾票拐賣。
“這個你可以放心,雇主答應了,事成之後,二十萬!”老薑一臉肉痛地說。
其實他本來想黑掉一部分,但沒到陳凱正會因為目標的年紀而挑三揀四,現在要不把那些錢吐出來,恐怕陳凱正是不會乾事兒的。
陳凱正一聽心裡就在冷笑了,他哪裡能不知道老薑的心思,但也不點破:“二十萬太少了,這事兒風險太大,沒有五十萬就另請高明吧。”
老薑真想破口大罵,五十萬,你也真會獅子大開口!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陳凱正真要撂擔子不乾,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兩人就是合作關系,不是上下級。
“我去問問雇主吧。”老薑歎了一口氣,其實心裡還有點樂呵。傭金越高,他的抽成也就越多,從這點來看,他還是蠻高興的,怕只怕這一下提價太多,雇主不答應啊。到手的單子跑了,誰都會肉痛。
好在這位雇主很大方,雖然沒同意五十萬的要價,但也願意提價。經過老薑的中間周旋,最終價格定在35萬,首付10萬,交人再給尾款。三方皆大歡喜。
十幾分鍾後,陳凱正收到十萬塊到帳的短信,老薑也把陳凱正要求的目標詳細資料發了過來。
這次行動風險太大了,在沒有了解目標的詳細情況之前,陳凱正是絕對不會輕易出手的,之前被他叫出去查看環境的兩個女人,此刻也早已回到了車上。
陳凱正躺在駕駛座上,看著手中的資料。
熊明,14歲,現於寧市第二實驗中學讀書,應該在讀初一,非住校生,每天上下學……
看到這裡陳凱正就擦了一把汗,什麽叫應該在讀初一,這資料也太不嚴謹了吧!
不過想了想也就懶得追究,有這樣的資料,幾乎已經圈定了范圍,大大降低了行動難度。更何況,手機中還有目標的照片:很精神的一個小胖子。
再往下看,是其家庭情況,父親熊書澤,是一家家電工廠的車間主任……
陳凱正看完就忍不住了,飛快給老薑去了電話。
“這什麽路數啊?”陳凱正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普通家庭,到底有什麽值得那位雇主窺視的,若非十萬塊已經到帳,他真會懷疑這是一場騙局。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吧?業內規矩……”
“屁的規矩,老子本來就不是綁匪,你說是不說!”
老薑被敗了,只能說:“這位雇主跟寧市那邊公安局有點不對付,而這孩子呢,就是公安局局長的親戚。其他的你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清楚。”
陳凱正掛掉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
連公安局局長的人都敢動,這位雇主到底是何方神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