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厭惡,隻不過有點倦了罷,或許,還有一點無聊。
貌似又發呆了...凌澤猛地回過神來,有些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又稍微揉了幾下,方才覺得面部已經有些僵硬的肌肉柔滑了點。
漆黑的小屋,僅從桌上的電腦屏幕中透露出些許光亮,隱隱可以看到屋裡的一些狀況:一張普通的單人床,白色的被子卷成一團堆在一邊;倚著牆的陳列櫃,其中整齊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模型和人偶;一旁的書桌上平躺著一本打開的漫畫書,但在它不遠處,卻是一本比較特別的小書,咳咳,隻是象征著青春的“有愛”書籍而已。
沒有一點散亂的樣子,反而顯得非常整潔,地上也是乾乾淨淨,沒有散亂的零食袋,沒有亂丟的紙團,是連灰都少得可憐的樣子。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正直青春年少的獨居宅男的房間。
凌澤,20歲,處男,處女座,自認為沒有潔癖。
“話說,這麽經典的話出現在這個地方真的沒問題麽?”不自覺地又把視線移到了屏幕中央,我們的主角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我別點嘛。”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這一句話的由來,也明白它究竟意味著什麽,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卻出現在了某個知名和諧網站上,下片子下出了主神空間的入口,隻要是人一般都不會相信吧。
凌澤的眉毛揚了揚,臉上不屑的表情愈加明顯,隨即挪動鼠標,在“YES”的按鈕上點了下去。
……
“不應該啊,真的不應該啊!”
有些雜亂的小店,隨處放置著各種電子設備的零件,一張不大不小的工作台上閃著明亮的燈光。而就在這張工作台旁,一個頭髮蓬亂的青年正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
“我明明是拔掉了網線的,怎麽可能還中毒了!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錯了,難道現在比較流行按’NO’?不行不行,下次一定要再試一下。”
“你還想再試啊,”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工作台上的一塊線路板上,手中還拿著一隻電筆,“這都是多少次了啊,你的那台電腦都快被你折騰廢了。”
“別那麽說嘛,我這不是每次都給你帶生意來了麽,老張喲。”青年毫不在意地豎起了大拇指,就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好事似的。
“這個喲是怎麽回事啊?你到底有多喜歡這些詭異的稱呼啊,上次是sama,上上次是dasu,上上上次是simida,還有上上上上次……”
“停,停,停!話說老張你記得還真清楚啊,念的那麽順溜,一點也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人。”青年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一臉尷尬地看著眼前的這位維修店老板。
“我本來就沒有四十歲,”老張放下了手中的電筆,轉身看向青年,“你不也是麽,都多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阿澤喲。”
“噗!”被老張突如其來的招呼驚了一下,青年,也就是凌澤猛地噴了出來,再看看一臉無奈地抹著臉上口水的老張,一時間笑意爆發。
下一刻,小小的維修店裡全都是凌澤的爆笑聲。
說起來,已經有多久了呢,有老張在的日子?被憤怒的老張轟出了他的小店,凌澤不由自主地想到。貌似就是在“那一次”事故之後,在他樓下不遠處就開了這麽一家小店,雖然寫著家電維修,
但事實上裡面什麽都可以修,而老張這個人,完全可以用維修之神來形容,記得第一次走進這家店,卻也隻是為了修一隻手表罷了。 這就是孽緣吧。
與老張相處的越久,就越是有一種親人的感覺,有時凌澤甚至懷疑,老張就是他失散多年的某位親戚來著。
“然而,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揉了揉有些蒼白的臉,凌澤懶懶地直起長時間彎曲著的背脊,溫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除去那頭亂發,完全就是一個陽光青年,不說有多帥,但肯定是會受女孩子喜愛的那種。
咚!腦袋被狠狠砸了一下。
凌澤大怒,但是當他想要大聲咆哮一番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周圍完全沒有可以咆哮的對象。
“真是……次奧……”
看著地上的那本“凶器”,凌澤愣住了,隨即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猛地一點,再瞬間收回,然後又疑神疑鬼地四處張望了兩眼,最後才舒了口氣,真正撿起了那本“凶器”。
DNote,多麽霸氣的名字啊,沒有標明全稱肯定也是因為和諧的緣故。
看著手中的黑色小本本,凌澤嘿嘿一笑,這一刻,似乎有什麽詭異的東西環繞在他的身邊,驟然間,他動了,掏出了藏在衣兜裡的藍色原子筆,華麗地在筆記本的第一頁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總覺得有些不對啊。”
有些困擾地撓了撓頭,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麽,凌澤又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句話――毫無痛苦地安詳睡去。
“哦哈哈哈……個頭啊!”
仿佛像是做了什麽驚天大事似的,凌澤叉著腰仰天大笑,但下一刻卻又猛地把手中的黑色筆記本砸在地上。
白癡麽,我。
一臉的逑啵柙蟮謀秤秩砹訟呂矗腫拋歟⒎⒆乓還曬钜斕暮俸偕芬膊換氐贗輝洞Φ牟凸莘較蜃呷ァ
小小地搓了一頓,一個字,爽。
晚上,當難得在外面“逍遙”了一頓的凌澤回到家中,卻驚訝的發現,在自家的餐桌上,有一本,嗯……黑色的筆記本?
見鬼了?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但當凌澤假裝沒看到餐桌上的筆記本,轉身走進臥室,卻在臥室中的書桌上再次看到這本筆記本的時候,新的想法產生了,那就是――真見鬼了。
“認主模式已啟動,請持有者盡快進行認主。”
刻板的機械聲,但總覺得軟軟的,應該是女孩子的聲音。
凌澤愣了愣,隨即將視線停留在了筆記本之上,那原本漆黑的封面,此時似乎正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難道撞大運了?”
有些懷疑地把頭探向餐廳,餐桌上的黑色筆記本仍然靜靜地躺著,再把視線挪回臥室,同樣的筆記本亦存在,再將臥室的筆記本拿在手上,然後走到餐廳中,發現,餐桌上的筆記本消失了。
於是這個實驗告訴我們一個道理:筆記本果然隻有一本!
“我到底在做什麽啊。”
再次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無語,凌澤揉著他那本來就已經足夠亂的雜發,一種不讓它亂到底不罷休的樣子。
“認主模式已啟動,請持有者盡快進行認主。”
軟軟的呆板的機械音再次響起,讓凌澤有些惡意地猜想著聲音的主人到底會不會是傳說中的三無小蘿莉。
“不過說是認主,到底該怎麽做呢?”
凌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始回想自己看過的小說中大部分的認主過程,然後一個一個的試過去。念咒?意念傳輸?吐口水?寫名字?大呼信春哥?
……
“認主需要持主大量的鮮血。”
仿佛是受不了凌澤的折騰,筆記本又“開口”說話了,而且一上來就直切要點,完全不顧凌澤的想法,說出了他最早就果斷舍棄的認主方式。
“不是吧,很疼誒!”
沒錯,凌澤怕疼,超怕的,不過這樣毫無違和感地和一本筆記本交談著,難道就不覺得怪異麽?
“請將右手按於封面之上。”
筆記本循循善誘的樣子。
“啊?原來是無痛的啊!。”
於是某白癡果斷地倒在了地上。
本書完。
當然,上面那句是玩笑話。
當凌澤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醒來的時候,桌上的鬧鍾正顯示著十二點整的時刻,中午十二點。
“我到底躺了多久啊?”
回憶起暈倒前的種種,凌澤猛地坐了起來,然後四處尋找著什麽。
筆記本,不見了!蘿莉,有了!蘿莉身上的衣服?當然沒有啊啊啊!
“誒?誒誒誒……唔……”
驚呼隻是一瞬間,凌澤果斷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深吸一口氣,然後摸了摸下巴,一臉凝重地看著熟睡在他身邊的極品小蘿莉。蘿莉的三大好處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循環播放著,而身為一個有著大叔之魂的好騷年,此時正在親、摸、推三個選項中不斷徘徊著。
不不不,真選了某個選項的話就不是蜀黍而是禽獸了吧,不過話說這兩個有區別嗎?
“還是推倒吧。”
某騷年十分嚴肅地點了點頭,自己作為全宇宙最無敵最偉大的存在,無論表人格還是裡人格都是蘿莉控的大神,神馬道德神馬法律都是浮雲,再加上現在這麽好的機會,一隻一眼就能看出是極品的小蘿莉正光溜溜地睡在身邊,他怎麽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眼中綠光一閃,某騷年終於伸出了他那隻鹹豬手,一點一點地伸向了……一旁椅子上的毯子?
隻是眨眼間,原本還光光的小蘿莉已經被一張毛毯徹底遮上了,而我們的蘿莉控騷年,卻不知何時閃到了好幾步之外。
偷偷瞥了眼毛毯下的小蘿莉,看到了她那張甜甜的睡臉,凌澤才輕輕舒了口氣。
“哼哼,這麽可口的小蘿莉怎麽可以這麽簡單就推倒呢,作為一個紳士,該講究的地方是一定要講究的,呃,嗯,等下先摸……一摸……對,增加熟練度……對對對,不,是熟悉度……嗯嗯,了解對方的身體是很重要的,沒錯,這麽聰明的我果然是最強的啊!嗚哇哈哈哈……”
“你白癡嗎。”
冷冷的聲音讓正叉著腰一臉得意的凌澤渾身一顫,他僵硬地轉過頭,卻看見原本睡得好好的小蘿莉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了起來,她一邊揉著自己的眼睛,一邊緊了緊身上蓋著的毛毯,嘟起的小嘴似乎在表達著什麽不滿。
好萌!
不過等等,剛才那個聲音難道是這個萌物發出來的?
凌澤一臉複雜,按照常理來說應該軟軟的、甜甜的蘿莉音怎麽到他這裡就跟吃了冰塊似的,還是大冬天猛嗑的那種,好感凍啊。
“切,不要無視我啊,混蛋!”
啊咧?啊咧咧!凌澤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剛才他貌似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啊,還是他已經跟不上潮流了,現在的蘿莉難道萌點都變成了斜眼、鄙視、吐口水,還是像小混混一樣一臉不屑的那種?
“不對啊,這是神馬情況啊,難道我的打開方式又錯了!”
再一次鄙視地瞪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白癡,小蘿莉緩緩地站了起來,一點一點地走到了凌澤身邊,下一刻,嘲諷味道十足的話語脫口而出。
“呦,好久不見了啊,腦殘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