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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筆記本》第8章 無法觸碰的世界
  “人渣!”

  “什麽人渣?”

  “你這個人渣!垃圾!臭蟲!”

  傍晚,吃過晚飯的凌澤回到了他的房間,意外的,耳邊傳來了菲露娜的咒罵。

  無奈,幼女的聲音雖然好聽,但是像菲露娜這樣混雜著大量粗鄙不堪言語的蘿莉音,凌澤寧可不要。

  好不容易過濾掉菲露娜話中重複的、無效的信息,再將她的語氣與句意分離,結合上下文,重組排列,凌澤終於也就得出了兩個重點:其一,平時出門就把封印她的重要筆記本丟在房間的桌子上,這個行為讓她很不滿;其二,就算凌澤再怎麽努力,就算他完成了任務,那個謎一樣的獎勵她也是不會給的。

  真是連一個笑容都舍不得給的吝嗇蘿莉。

  你以為我想要啊!凌澤當然隻能在自己心裡碎碎念著,當好漢,不惹痞子蘿莉。

  還有那本筆記本,根本就不科學,也不魔法。經過凌澤的多方面測試,不論這玩意兒丟在哪裡,隻要他腦袋裡想著要用筆記本查點什麽、看點什麽,或者直接想用它砸人,筆記本就會立即出現在他手中,而且跟新的一樣。什麽叫跟新的一樣?哪怕把它丟在水裡,盯著它泡爛;哪怕把它一把扯爛,撕成碎片;哪怕把它用火點著,燒成灰燼;隻要想用它,手中就會瞬間出現一本新的,不管是內容還是外形都完好無損。

  要是有這麽方便的效果,還把這一看就很挫的黑色小本本隨身攜帶,那不是有病麽。

  對於菲露娜不滿的第一點,凌澤深表疑惑,要是她真的看重這東西,凌澤做實驗的時候這隻蘿莉不早炸了啊。不過還能怎麽樣,菲露娜是蘿莉,菲露娜也是大爺,那份詭異的協議書還在她手上呢,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咯。

  還好這東西不重,凌澤一把將筆記本揣進懷裡,準備去道場開始今天的修行。

  也不知算不算運氣好,凌澤也沒想到學習魔法的第一步他會進行得那麽順利,按照建宮齋字的說法,至少在魔力提煉方面,凌澤就是個天才。

  魔法這東西,說複雜複雜,說簡單也很簡單,在剝離了咒文、法器、法陣等額外因素後,一個魔法的成型,最基本的便是魔力的運行。而魔力是什麽?如果將原本就在人體中流動的能量當成原油,那麽魔力就是將它提煉後的汽油。利用呼吸法、冥想、準備運動、飲食控制等方式,控制呼吸、血液流動、內髒的韻律,將其變成自己所希望的數值,提煉出魔力,一旦得到行使魔法所需的魔力,之後隻要“依照自己希望的形態”操縱這份魔力就行了。

  道場裡並沒有其他人在,打開照明之後,凌澤盤腿坐在了他的“固定”位置,由於靠近門口,偶爾會有一絲涼風吹過。

  閉眼,深呼吸,就如之前所學一樣感知自身。心髒的鼓動、血液的流通,讓生命力沸動。

  咚!如同機械衝轉的感覺,魔力潺潺流出。

  睜眼,吐氣,完成了第一步的凌澤照著建宮的說法拿出了一張白紙放在地上。他在腦內構建起一個最簡單的回路,將左手擺出一個水平姿勢,然後按照回路運轉起了魔力。

  有那麽一點……疼痛?

  宛如成群的螞蟻鑽入血管,隨著血液的流動一路啃咬,一種來自皮下血管裡的刺痛。

  皺著眉縮減了魔力的流動量,痛感明顯削弱,凌澤一點一點調試著魔力量,直到身體上幾乎感覺不到疼痛,然後他將注意力轉移在左手,從其水平的姿勢中提取出單純的“鎮壓”記號含義。

  術式施展完畢。空氣中似乎也產生了某種變化。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仔細觀察可能會發現地上白紙僅有的一點褶皺被抹平了,不過一陣風吹來,蠢白的它就呼啦啦地飄走了,一點面子都不給。

  “噗!”

  門外傳來了男人的笑聲,凌澤抬頭一看,果然是建宮齋字。

  “你這是在施展“鎮壓”的術式麽?”他問。

  “我不想跟你說話。”凌澤把頭轉開。

  於是建宮笑得更加沒心沒肺了,一想到前兩天還在為自身天賦沾沾自喜的凌澤在此吃癟,一想到這個提煉魔力無比利索的小屁孩竟在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術式上折戟,還能不笑麽。

  “鎮壓”術式的基礎應用,至少也要讓這張白紙拿不起來吧,被風吹走,這也失敗得夠徹底的。

  “次奧,你這衣服不會就是為了這一刻專門準備的吧。”

  凌澤瞥了眼面前的青年,嘲諷感十足的亂發,嘲諷感十足的寬大白色T恤,還有T恤上特別嘲諷的“巨弱”二字,太特麽糟心了。

  “很遺憾,我隻是想讓自己的穿著顯得別有意義。”

  建宮齋字攤開手,一片樹葉輕飄飄的落下,只見他伸出食指平放在嘴邊,簡單地吹了口氣,啪的一聲,樹葉就像是被什麽重物猛壓著墜在地上。

  不同的手法,同樣的效果,天草式的精髓在建宮手上展露無遺。

  “說說看吧,感覺哪裡有問題。”

  突然間收起了不該有的笑臉,此時此刻,建宮齋字才真正像是一個傳授者。

  無奈間,凌澤隻能把之前他的施術步驟,腦內構造的魔法回路,驅動回路運轉的魔力量,包括施術時身體上不正常的痛感都告訴了建宮,然後又在建宮的要求下再次使用了“鎮壓”術式。

  “奇怪了。”

  建宮疑惑地看著他手中的白紙,感受著其承受的壓力,白紙的四角微微向下彎曲,但比起術式的效果,反而更像是受正常重力影響的結果。

  “你就不能再增加了一點魔力量的輸出麽?”

  “不能。”回答得非常果斷。

  凌澤是個怕痛的人,要讓他拚著身體劇痛也要把術式完整釋放出來,簡直要了他的命。

  “算了,不學了不學了。”

  在建宮的指導下,更換手法、更換身體方位,甚至連測試的術式都換了好幾種,無一例外,凌澤全都以失敗告終,而原因也都一樣,就是因為那種奇怪的痛感,隻要順著魔法回路運轉的魔力量達到一定限額,身體本身的保護機制便會向凌澤的大腦釋放出“疼!停下!”的指示。

  並不是學不會,而是某種奇怪的病症導致凌澤無法使用魔法,得出了這點結論的建宮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或許該讓女教皇和這小子談談了,建宮是這麽想的。

  時間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失敗而停止前行,夜色漸深,雖然道場裡的燈還亮著,但人已是不同的狀態。

  “你為什麽想要學習魔法?”坐在凌澤旁邊,不知該惋惜還是該慶幸的建宮問道。

  為什麽要學魔法?凌澤苦笑,就在今天,他貌似也思考過這個問題,結論麽,有些羞恥。

  “或許,我隻是想站在神裂身前,我想保護她。”

  “噗”,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建宮齋宇拍著他的大腿,大笑道,“保護?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知道我們天草式有多少人產生過和你一樣的想法麽。”

  “什麽意思?”凌澤皺眉,這一刻,他好像在建宮齋字這個20歲左右的男人身上感到了弄弄的自嘲。

  “你不知道的,你什麽都不知道,沒有見過真正的女教皇大人,你根本就不可能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麽愚蠢。 ”

  “我們這些人啊,可是拚了命的努力,為的僅僅隻是能跟上她的背影,你居然還想站在她身前?”

  “真的,身為某種意義上的前輩,我想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大家都會勸你不要異想天開的。”

  “再說了,連一個術式都完整釋放不了的你,又能做的了什麽?”

  真是的,所以凌澤才用了或許兩個字啊,而且如果沒有夢想,人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不就是術式,不就是魔法麽。

  凌澤歎了口氣,得,他就這暴脾氣。

  一狠心,打開腦內的術式回路,直接用最大的魔力量一波轟過,一陣劇痛過後,痛覺居然完全消失了。凌澤隻覺得體內的魔力無比活躍,就像自己延伸出去的雙手一樣,能夠隨意變幻出各種形狀。他笑了,笑得莫名自信,原來忍忍痛就能突破自我了啊,之前因為怕痛差點錯過了機會,不過現在還不晚。

  笑著伸出左手,凌澤完成了“鎮壓”術式的最後一步。

  “等等……別……”

  碰!像是什麽炸開的聲音,凌澤的眼前突然一片血紅。

  咚!像是什麽東西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模糊間,凌澤好像看到了建宮的臉緊貼在了地板上,表情扭曲。

  痛!劇痛!隨後是劇烈的眩暈感。

  眼前一片漆黑,四肢像是斷了筋一般軟弱無力,平衡感中斷,身體也倒在了地上。

  “阿澤……阿澤……”

  意識開始模糊,隻是在它完全消失前,凌澤似乎聽到了神裂的呼喊聲。

  “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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