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長,祈翼已經來了。”閔輝一絲不苟地敬了個軍禮,就算是他這樣桀桀不訓的人,在舒鋒總長面前也不敢放肆分毫。
“嗯。”總長淡淡的回了個禮,示意兩人坐下,然後開始饒有興趣地打量起祈翼來。
總長沒說話,祈翼也不好貿然開口,所以祈翼也靜靜的打量著這位世界上最龐大的武裝力量的掌控者。
舒鋒總長是一位威嚴的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相對於他的地位來說,他實在是年輕得有些過份。並不是沒有人對此持有異議,至少在護衛軍裡,反對他的人要不轉而支持他、要不已經躺在了墳墓裡。
不過,這位手段狠辣的總長在穿著上卻是十分低調。雖然那套華麗的總長服正掛在一旁的衣架上,他身上穿著的卻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而又不失整潔的普通護衛軍服。
良久,總長微笑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好久不見了,祈翼。”
“總長好。”雖然祈翼也算個親王,不過在既是長輩又是實權人物的總長面前,姿態還是要擺低一點的。
“本來你剛回到梅莉亞,我是準備讓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總長拿出一疊文件,示意祈翼看看,“不過很巧,眼下我們手頭正好有一件很適合你的任務,至於要不要接受,那就要看你的個人意願了。”
文件的標題是《關於新陽區周邊涉毒地下團夥第一階段調查報告》,祈翼看到這個長長的標題就有些頭大,抬頭問:“這是
總長點了點頭,突然轉移了話題,說道:“祈翼啊,如果我沒記錯,你實際上還不滿十八歲吧?”
“是,明年五月份我才十八歲。”祈翼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梅利亞,你這個年齡還是未成年啊……那麽,你有沒有興趣去上學?”總長把手抱在胸前,有些好笑地看著祈翼。
“上,上學?”祈翼楞住了,作為現任帝汀教宗唯一的外孫,自然是不用擔心教育的問題,除去在梅利亞的數年,他一直享受的都是專人專項、一對一的貴族式教育。而在梅利亞的那幾年雖然上過學,也算是經歷過正統的梅利亞教育,可是回到帝汀後自然接受的是正統的貴族教育,上學的經歷卻是忘得差不多了。對於快要成年而且已經經歷過高等貴族教育的祈翼來說,上學跟他就像兩條平行線一樣,是永遠也沒有交集的了。
“祈蒼雷家——也就是你家——正好是在新陽區的珊瑚街上,你的妹妹祈若雨現在依然是一個人住在那裡。而她就讀的丹楓高中,據安保處的人調查,很可能是最大的毒品散布源之一,畢竟,那些沒有自製力和判斷力的學生是毒品散布的最佳渠道。如果你以學生的身份去接近那些團夥想必可以取得突破,而且,對於你的身手我還是信得過的。”總長從抽屜裡拿出了幾本證件和幾份文件,繼續說道:“基於這方面的原因,我認為你是執行這項任務最合適的人選了。怎麽樣?要不要試試看?”
祈翼略微考慮了一下便點了點頭:“服從總長的安排。”
總長笑了笑,把證件和文件遞給了祈翼,說道:“這些是你的身份證明。一份是普通的市民證,還有一份是護衛軍的軍官證,最後這份是護衛軍情報系統的內部證件——憑借這個證件,梅利亞的大部分機關都會在你需要時給予一定的方便。授予上尉軍銜,擔任總長特務處特邀情報官,直接向我負責。這個事情,現在是閔輝在主持,具體的工作,就讓他給你安排吧。至於你入學的問題,閔輝也會給你辦妥的。閔輝,祈翼就交給你了,今天就這樣,你們先去休息吧。”
祈翼和閔輝點頭應是,一起走了出去。
……
閔輝的公寓裡。
祈翼**著上身,脖子上還披著一條毛巾,很沒有形象地把自己塞在沙發裡,身上還在升騰的水汽顯示他已經洗過澡了。祈翼接過閔輝遞過來的一聽啤酒,狠狠地灌了幾口,然後長長地出了口氣:“好多年沒有享受過梅利亞的淋浴了,真是舒服啊!”
閔輝自己也灌了幾口啤酒,依舊是幾乎沒有變化的語調:“哦?淋浴哪比得上有貼身侍女的浴池,怕是你過兩天就開始想念你在帝汀的那個十幾平方米的大浴池了。”
“喂喂喂!再胡說我可跟你沒完啊!那個浴池我也是好幾年沒有用過了,而且……沒有貼身侍女!”祈翼抓住一個抱枕往閔輝甩了過去。
閔輝輕松地接下了祈翼的偷襲,把抱枕塞到自己的背後。“如何?這一年來?”
“還能如何?繼續在北方的幾個州混唄……雖然……。”祈翼頓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我聽人說你帶著兩個小姑娘在濟州和欽州附近很活躍……能放得下了?”閔輝有些遲疑,不過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也許吧……,”祈翼苦笑了一下,閉上眼靠在沙發靠背上, “畢竟……過去這麽久了……,”過了幾秒,又說道,“不要誤會了,那兩個女孩子只是夥伴而已。”
閔輝盯著祈翼看了好一會,直到祈翼坐立不安,才輕輕地呼出口氣,說道:“我可不相信你會老老實實的——我可是聽說,你為了帶這兩個小姑娘出城很是鬧了一番,整個瓔珞都要被你們翻過來了。”
“那個麽,”祈翼攤了攤雙手,很無奈地說道,“只是意外而已,並非我的本意。不過,你要是跟那些無聊人一樣地捕風捉影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閔輝平板的表情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似乎是戲謔地說:“哦?我還聽到一個消息,教宗——你那位可敬的外公——可是派人開始把她們訓練成你的近衛呢。”
祈翼忍不住又一個抱枕砸了過去:“沒你想的那麽齷齪!堂堂傲嘗君居然這麽八卦,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哼哼……,”閔輝躲開飛來的暗器,冷笑道,“心裡沒鬼的話哪怕別人說,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早看出來了,你這個紈絝子弟,別的什麽本事沒有,騙女孩子倒是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