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距離圓場還剩下4分鍾,場上的比分78:64,寶成在前,可以說,這場比賽,只要不犯太大的失誤,寶成穩扎穩打,基本上能把比賽拿下。
作為市二隊主教練的梁叔光,臉上沒有太多的焦慮,顯得很平靜。
說實話,在應邀來到寶成之前,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老朋友肖玉泉的隊伍居然會這麽強,單輪整體性的話,他們要比市二隊的隊員好上一點,可能是一起打的時間很久的緣故。
在身體素質上,兩邊可以說互有長短,畢竟這東西先天已經決定了很大的一部分。
在技術上,市二隊要比寶成這邊好上一些,總體來說兩邊的實力是差不多的,不過在第三節的時候,市二隊的外線手感回來過一段時間,這也是場上比分維持在這個分差的原因。
當然在梁叔光兩邊的實力對比是把程立翔和黎浩排除在外對比的,如果加上這兩個人的話,市二隊的勝算估計不大。
梁叔光之所以會認為加上兩人之後寶成的勝算會高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黎浩是一個用腦子打球的人,而程立翔更多的是按照自己的欲-望來打球。這就是兩者的區別。
從第二節下場之後,黎浩就沒有上場了,這也是場上局面打得很焦灼的原因。
‘太冷靜了,這個人。’
梁叔光翹著手,回憶第一節的情形,他發現黎浩這個人在這一節多的時間裡面,從未表現出過大的情緒波動,激情的嚎叫,高呼好球這些情形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梁叔光的心裡已經沒有把黎浩當成一般的小孩來看待,而是把他放到一個成年人角色上,因為把黎浩當做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那他之前在球場上的變現就很合理。
想的再多也不如親自和他聊聊!
抱著這樣的想法,梁叔光從市二隊的休息區走向寶成這邊的休息區,至於球場上的熱身賽,他不指揮也不會有太多問題。
“你好,你叫黎浩是吧?”
梁叔光和黎浩打起招呼,至於肖玉泉也站在他的身邊,畢竟梁叔光這個大活人走過來,他只要沒瞎掉的話,都看得到。
聽到有人叫他,黎浩連忙把注意力從球場上收回來,然後站起看著面前的兩人。
“恩,我就是黎浩。”
“你為什麽在場邊坐著不上場?據我所知,你可是球隊的指揮,想上場的話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吧?”梁叔光問。
黎浩笑了笑,“我上場,那就沒意思了,阿叔你說是不是。”
梁叔光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被變得自信飛揚的男孩,心裡感歎,“玉泉真的發掘出一個好苗子。”
雖然心裡是這麽想,梁叔光的臉上表情並沒有發生太多的變化,“哦,阿叔我不太知道,你跟阿叔說一下。”
黎浩意味深長的看了梁叔光一眼,沒有立刻回應梁叔光提出的要求,反而問道:“阿叔,你是市二隊的教練吧?”
梁叔光很自然的點了點頭,但他馬上就後悔了,因為他猜到了黎浩等下要說的話。
“場上的情況,阿叔心裡也有底吧?”黎浩說。
‘果然是這樣,居然被一個小孩下套,梁叔光這些年你真的白過了。’梁叔光暗暗泄氣。
“哈哈哈。”一邊的肖玉泉在捂著嘴偷笑。
不過怎麽說,梁叔光年紀也不少了,臉皮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厚了不少,他微笑著說:“這不是想考校一下你嗎?”
“這樣啊。
”黎浩輕輕的說。 有些事情要適可而止,在這間事情上,黎浩也沒有繼續為難,他看著場上努力拚搏的球員說:“在場上的他們,實力相差不大,這樣的比賽對於球員或者球隊才是最好的比賽。”
黎浩轉回頭看向梁叔光,“阿叔,老師跟你說吧,你這邊沒有人能放得住我,而且這場比賽你們的對面手感不算太好,僅靠內線得分,想打敗我們很難。”
“既然這樣,我何不把位置留給其他人,讓他們多感受和高水平的隊伍比賽是怎樣的,畢竟我也不會一直呆在寶成,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
黎浩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但梁叔光卻感受到黎浩心裡那股決絕的味道,那是不容別人改變的味道。
“那你對自己未來的路有什麽想法。”
到了這個時候,梁叔光也沒有幫黎浩規劃日後要走的路的想法,而是饒有興趣的想聽下黎浩自己的想法。
黎浩看了梁叔光一眼,有偏過頭看了肖玉泉一眼。
“阿浩,他是我的老朋友,你有什麽想法不妨和他說一下。”黎浩看向自己的時候,肖玉泉明白這一眼的意思,當即說道。
聽到肖玉泉的話, 黎浩放下心中的疑慮,抬頭看向遠方,“去美國。”
美國,對於很多的籃球人來說是一處聖地,哪裡匯集了全球最優秀的籃球遠動員,哪裡也有最職業的聯賽,最規范的管理培養制度,可以說每一個籃球遠動員都想到美國打球。
梁叔光聽到這三個字,想起了一個人,他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會轉國籍嗎?”
黎浩詫異的看著梁叔光,不解他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他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不會。”
之後兩個人還聊了很多,肖玉泉也不是的插上兩嘴,三人聊的熱火朝天,就這這種情況下,比賽結束了,比分85:72。
之後的一個星期,寶成和市二隊又進行了幾場比賽,在黎浩不上場的情況下,兩邊互有輸贏,值得一提的是,程立翔在被梁叔光禁賽幾場之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麽,在最後一場的熱身賽中上場了,發揮很出色,拿到了全場最高的31分,最重要的他還有8尺助攻,看到如此變化的程立翔,梁叔光笑得見牙不見眼。
“叔光,你就沒有什麽要和阿浩說的嗎?”在臨別之前,肖玉泉略有焦急的問道。
“沒什麽好說的,那個孩子對自己的訓練還有日後要走的路可清楚了。”梁叔光拍拍肖玉泉的肩膀,“別擔心,那個孩子可理性了,你只需要在在一旁看著,在他成長起來之前保護好他、留意好他的身體就行。”
“真的?”肖玉泉問。
“難道還騙你不成?”梁叔光說。
“那好,那我就信你了。”肖玉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