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被打亂的生活重新回到以往的節奏。
“我出門了。”
抱著球的黎浩對著身後沉寂的屋子輕輕道了一句,雖然不會有人聽見,但在出門前說這一句話,已然成為他的習慣。
寂靜的清晨被一聲聲沉悶的藍球擊地聲給打破,今天的路線和往常的不一樣,他第一個目標是菜市場,一邊訓練一邊過去,隨便吃個早餐,還不是美滋滋。
他不知道,兩天沒去寶成廠裴金叔還會不會留一份早餐給他,他反正要訓練,改下路線就可以去菜市場吃個早餐,也就懶得打電話給裴叔,給人添麻煩。
早餐,黎浩並沒有吃的太飽,7分左右,在更衣室裡面他留有幾塊餅乾,餓了也可以填下肚子。
來到寶成的時候,天已經亮透了。
“早啊,裴叔。”黎浩向坐在保安室裡面看著報紙的裴金打招呼。
裴金聽到有人叫他,放下手中的報紙,看到是黎浩之後,顯得有些開心,“你也早啊,阿浩,兩天都沒見你了,去哪裡了。”
“回學校搞一點事情。”黎浩說。
“哦,這樣啊。”隨後,裴金關切的問道:“吃早餐了沒,我這裡留有給你。”
“剛剛吃了,謝謝你,裴叔。”黎浩多謝道。
“這樣子啊,算了,我還是熱著吧,要是你等下餓了,就過來裴叔這裡吃。”裴金好像看到黎浩沒在菜市場吃飽的情形一樣,囑咐起黎浩。
“不用了,不用了。”黎浩連連擺手。
“客氣什麽。”裴叔有些嚴肅的說道。
“好吧。”看到裴金這幅樣子,黎浩也不再拒絕,“等下我餓了就過來。”
“這就對了,既然你叫得我一聲叔,那就不用和我客氣。”裴金大氣的說。
“那我先走了裴叔。”和裴金又聊了一小會,黎浩就提出告別,向籃球館跑去。
“咚咚咚。”
還沒有跑到籃球館,黎浩就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他皺著眉,有些奇怪,是誰會比他還早來到籃球館裡面。
推開球館的大門,就看到十多個穿著訓練服的人在練習投籃,從他們的閑聊沒出汗的樣子,黎浩估計他們也沒來多久。
訓練的十多個人也注意到了從球館大門走進的黎浩,不過他們沒有理會這個陌生的人,隻當做是這座工廠裡面領導的員工子女。
“是肖叔他們的訓練對手嗎?”
黎浩一邊看著他們的投籃訓練,一邊向著器材室走去。
“算了,管他們是誰,我做自己的就好。”
黎浩搖搖頭,也不管那麽多,進入到器材室裡面,才發現裡面的東西變了很多,他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之前用著的東西還在,於是走了過去。
黎浩之前用的東西就是兩個癟氣的籃球和一個有些殘舊的網球,雖然網球有些殘舊,但還是能用,之前他一直用這三個球來進行運球練習。
在這三個球的旁邊,黎浩看到了兩個很特別的籃球,這兩個球的外表顏色偏黑,看起來有些沉,他把球拿上手,果然和看到的一樣,有些沉手。
“這裡什麽時候有傳運球的?”黎浩有些疑惑,“難道是肖叔,這兩天買的?但肖叔為什麽買這東西?”
傳運球,顧名思義就是用來培訓傳運能力的籃球,通俗一點的叫法叫做超重籃球,用來練習手指和手腕的力量。
黎浩的憋氣球的作用和這貨差不多,如果在兩者中選擇的話,
他還是會選擇自己的憋氣球,畢竟自己的身體還未發育完全,貿貿然用這種重量大的球,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二貨這家夥,只要不是處太多的事情,也不會出來提醒他,他也懶得冒險,更何況,也不知道是不是肖叔買來有特別用途的,他也不好動別人的東西。 把球放下,黎浩拿著自己三個球走走出器材室,找了一個角落的地方,準備開始練習。
黎浩站在原地,屈膝彎腰,身體保持前傾的趨勢,雙手同時控制著兩個憋氣球在快速運。
憋氣之後的球,擊地的聲音比一般飽氣的球要沉悶的多,加上黎浩要用上比一般籃球大得多的力道,才能讓球達到自己想要的速度回彈上來,所以聲音就變得更加大了,再加上快速二字,那沉悶的聲音一下子就傳蕩開來。
“啪啪啪。”
如狂風鄹雨一樣的擊地聲,起場地內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而那個運著球的少年卻毫無察覺,依舊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忽然在那群訓練的人當中,有個身高一米八左右,身型比較瘦弱的男生向著黎浩走了過來。
“喂,你在幹什麽?”男生向著黎浩叫喚。
黎浩聽到有人朝他的方向喊,他的手沒有停下,只是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站在他前面的男生,“運球啊, 不然能幹什麽。”
“運球?你運的什麽破球,發出這麽難聽的噪音。”男生用著不屑的眼神俯視著黎浩,“運球有個蛋用,難道還有女生會因為你運球好為你歡呼嗎,傻蛋?”
男生的俯視不只心裡上的,還有身體上的,因為玩著腰練球的黎浩,不可能高得過他。
被這個男生搞得一頭霧水的黎浩,選擇了最實用的方法,無視這個人,繼續自己的練習。
男生看到黎浩居然敢無視自己,說,“煞筆,就算給你連一百年運球,還不如一招後仰跳投來的瀟灑,來的吸引女孩注意,知道嗎?蠢貨。”
黎浩有些無語了,自己都不想理他了,這個人怎麽就這麽煩,算了還是不不要理這個人,也懶得浪費時間去理他。
黎浩的不理不睬,讓男生變得有些氣急敗壞,他看著黎浩的籃球,就是準備用力一腳踢過去。
“立翔!”
就在程立翔準備出腳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一聲嚴肅的呼喊。
“回來!”
看到程立翔還像根木頭一樣棟在哪裡,那人又喝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程立翔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轉頭對著黎浩說道,“算你好運,煞筆。”
黎浩的額頭冒出一些汗,也不知道是因為訓練才冒出來的,還是給程立翔的舉動給‘逗’出來的。
‘不對啊,日歷上沒寫忌出門的字樣,怎麽出門就遇到這樣的人。’
黎浩晃晃腦袋,把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甩開,他也不管程立翔這個人,繼續自己的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