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把你昨天讀過的都背給我聽聽。”胡青牛自斟了一杯茶,掃了一眼李白道。
“好,那晚輩獻醜了,昨日我首先讀的是四大經典著作,《黃帝內經》、《難經》、《傷寒雜病論》、《神農本草經》)。”李白逐字逐句開始背誦。
背誦的過程,不僅僅是加深記憶的過程,更是加深領悟的渠道。李白緩緩背誦中醫典籍,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當年與黃裳精研道家典籍的奧義。
道學包含天地人萬物,宇宙生滅,萬物滋長,幾乎囊括其中,而中醫卻是一方小世界,比如《黃帝內經》就不純粹是一部醫書,而是包括了“醫世、醫人、醫國、醫社會”等所有的醫書。
其余諸多中醫學術之中,對人的喜怒哀樂,天地環境的分析利用,人體五髒經脈氣血等等的研究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讓李白不禁敬佩古人先賢的智慧。
道與醫,一大一小,一廣一博,李白背誦期間,不自覺夾雜著幾句道家理論,或是來兩句《葵花心經》和《九陽真經》的奧義,偶爾還想起現代的醫學手段也信手拈來,聽得胡青牛一愣一愣的。
一開始胡青牛還只是驚歎李白的過目不忘,沒想到李白居然對道家學說也如此精通,領悟如此深刻,特別是李白口中的那些奇思妙想,雖然有些中醫也能做到,但顯然沒有李白說的更加簡便快捷,只是有些過於依托器械,還不便製作、攜帶而已。
漸漸的,胡青牛看向李白的眼神就變化了許多,早就沒有了一絲敵意,反而愈加欣賞起來。
對於胡青牛來說,旁人敬稱“神醫”他敬謝不敏,反而叫他“見死不救”卻坦而受之,胡青牛最大的樂趣享受不在於救人醫人,而在於“醫學”大有發明創見,道前賢者之所未道。
一直以來胡青牛都是孤芳自賞,無人得知他對醫學界的巨大貢獻和取得的成就,此刻聽李白娓娓道來,好似看到了自己當年醫術有成,立誓行走天下,治病救人的少年模樣,要不是鮮於通那個惡人,導致自己發下毒誓,怕是現在也會像華佗、扁鵲等大國手一般被世人廣為傳唱吧。
突然,胡青牛想到李白之前的話:“異族當道,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即使天下太平,亦有無數百姓為求醫問藥而愁,我金劍書生李白不才,願散盡家財,推翻異族,在各處廣建醫學院,讓醫者遍布天下,減少世人苦難。”
說實話,當時胡青牛聽見這話,要不是覺得打不過李白,早就一掌轟出去了,但此刻看來,這李白倒像是真的心懷天下,憂國憂民。
“好了,不用背了,想不到小兄弟居然對黃老之學如此精通,況且你說的那些奇思妙想雖不可行,但思維天馬行空,讓老夫也頗有感悟。也罷,既然你真心喜歡此道,那就好好精修,莫不要辜負了我一身醫術。”胡青牛說完,從懷中取了一本薄薄的黃紙手抄本出來,交給了他。
“這不是張無忌的機緣嗎?沒想到我先得一步了哈。”李白心中大樂,這本《帶脈論》能給他,就證明胡青牛已放下成見,真的願意傳他醫術。
“十二經和奇經八脈,皆上下周流。唯帶脈起小腹之間,季脅之下。環身一周,絡腰而過……”李白看了一會兒,不禁暗自佩服,這胡青牛果然醫道天才,不但能著如此奇書,居然還能指出前人錯誤,這樣的絕世大醫終老山林實在是可惜。
李白初次接觸中醫,將不恥下問的精神發揚到極致,胡青牛對李白隱約生出知己之感,
加上李白妖孽的悟性和深厚的武學功底,學起東西來不僅一點就透,還能舉一反三,更是時不時蹦出一兩句奇思妙想讓胡青牛靈光一閃,陸續按照李白的“猜想,”做出了不少山寨版的現代醫學器具。 這一老一少,一個當世大醫,見識廣博,毫無保留,一個是天資不凡,謙虛好學,讓胡青牛真的生出幾分醫者遍布天下的期望。
一晃近兩年過去了,這一日,胡青牛正追的老白猿滿山谷亂跑,李白和張無忌正在探討醫學之道,谷外突然三人騎馬疾馳而至。
這些人頗為狼狽,各個帶傷,其中一位黝黑的漢子朗聲說道:“武林同道,求見醫仙胡先生,求他老人家治病。”
胡青牛突然扔出一顆圓溜溜的黑球砸向老白猿,白猿靈巧躲過,卻不料黑球半空中突然爆開,一股粉色的煙霧頓時彌漫開來,老白猿慘嚎一聲軟倒在地。
李白看著這一幕都快鬱悶死了,胡青牛不知道發什麽神經,突然好奇白猿的身體構造與人體有哪些不同?整日裡威逼利誘白猿配合試驗,白猿自然不肯。
沒想到,這貨居然發明出來一種坑死人不償命的迷香雷,悲催的白猿屢屢敗在胡青牛層出不窮的各種小發明之中,現在老白猿一出去玩就是十天半月,輕易不回來一次,顯然是怕了胡青牛。
胡青牛一臉得意,拖著人事不省的老白猿走回竹屋,估計又要開始一輪新的“科學實驗”,至於那些求醫問藥的人,胡青牛隻當作空氣,理都不理。
張無忌愛心泛濫,推托不過一幫人的哀切懇求,進屋不到幾秒就一臉尷尬的走出來,顯然是被胡青牛臭罵了一頓,張無忌聳聳肩,雙手一攤,擺出學自李白的動作,道:“胡先生有要事在身,難以見客,還請原諒。”
那黝黑漢子面有難色,正想張嘴說些什麽,卻不想身後馬背上趴伏的一消瘦漢子猛然起身,屈指一彈,只見金光閃動,啪的一響,一件小小暗器擊在草堂正中桌上。
張無忌趕過去一看,一朵黃金鑄成的梅花,和真梅花一般大小,白金絲作的花蕊,打造得十分精巧。
消瘦漢子告訴張無忌拿這金花暗器給胡青牛看,若是治好了他們三個的病,就可以助他禦敵雲雲。
金花深深嵌在桌子內,張無忌扣了半天弄不出來,這時李白走來手掌一按,波的一聲輕響,金花突然自己跳了出來,看的幾位漢子大驚失色,紛紛暗道此人好高深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