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到了地方,拉開車門一看,是一座度假山莊,名字叫九仙山度假山莊,說是山其實北原市地勢平坦,連丘陵都難見,更何況山。
這九仙山的山,不過就是幾座亂石堆成的假山罷了。
看著無畏輕輕將在車後座熟睡的一彌抱下來,初月道:“這麽些年,你也夠不容易的。”
“其實還好,一彌也很懂事。”
“那倒是,什麽樣的師父教什麽樣的徒弟。”
無畏從初月手中拎過行李箱,隻覺得這話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
酒店房間很大,初月安排的很豪華,是一個三室的大套房,還有書房和健身房。地板是深色橡木,牆上掛著字畫,巨大的落地窗和紅酒櫃這種提升檔次的裝備一應俱全。
“初月施主,太麻煩你了。”
“嗨,客氣話別再說,我不愛聽。還有以後別叫什麽施主施主的,就叫名字不行?反正我就叫你無畏了啊。”
“這個,我盡量。”
安排妥當,已經是將近11點鍾,初月打著哈欠從山莊出來,剛想打開車門就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藏在草裡,若隱若現的出現在車身倒影上。
初月反應迅速,往左側一閃,一個回旋踢直接踢了回來。那黑衣人跳出來用手一擋,反手抽出一把匕首,就刺了過來。
往後一跳,站在了車頭,黑衣人身手不錯,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初月大聲說道:“你是誰的人?”
“嘿嘿,打劫。”
“打劫?”初月是法師協會B級認證,手底下的功夫自然不俗,“嘿,小子,你沒打聽清楚吧,敢在這裡?敢劫我?”
與黑衣人相對站著,話一說完,初月也不動手,她不按套路出牌,只是輕輕一按手機,不到十秒鍾,整個九仙山莊的警報都響了起來,呼啦啦從各處衝出來一大群保安。
看這陣勢,黑衣人一愣收起匕首,嚇得瘋狂逃竄,跨欄一般翻過一處圍牆逃了。
“切,”初月對著趕來的保安說,“你們跟著追,記住不要跟丟,但也不要露頭,這人是探路的,我倒要看看到底哪裡來的膽子敢來山莊鬧事。”
“是的,小姐,要不要派人送您回去?”畢竟九仙山莊就是初家的產業,敢在這裡動手的人,從山莊建成以來,還是頭一遭。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就行。”
將保安遣散,初月坐在車裡,拿出手機給無畏發了個短信。
【有人跟蹤,應該衝著你來的,不過只是個探路的,你小心點。】
幾秒鍾之後。
【我早就知道,不用擔心我。你有沒有受傷?】
微微一笑,初月將手機撂在了副駕,開著跑車揚長而去。
將手機放下,無畏盤坐在床上開始禪定,因為今天事情蹊蹺,如果剛才初月碰到的人是衝著他來的,那現在應該不敢露面才對
意數呼吸的法門無畏已經有些火候,只要不是在喧鬧或者累癱了的情況下,很快就能入定。
牆上只有點點裝飾的燈在亮,玻璃的隔音效果很好,房間裡很安靜,除了一彌的鼾聲。無畏眼睛睜著,眼神定在虛空處,已然入了定。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女聲傳來,聲音纖柔輕微,“咦,小和尚有古怪啊。”同時像是微風拂面,無畏明確感受到了氣息劃過臉頰的真實觸感。
“誰?”瞬間他就從入定中驚醒過來,渾身的汗毛倒豎,他自認為已經有些道行,可這人竟然能不動聲色的進了房間,
甚至靠近自己。若是剛才出手,只怕已經危險。 將房間的燈光全部打開,一彌在刺眼的燈光中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師父,你還沒睡。”說完頭一歪,又睡著了。
調整了呼吸,無畏又將所有燈光關閉,長舒口氣。剛才的情形絕對真實,不是幻象也不是夢境,而房門,窗戶全都鎖閉,她是如何進來的?
難道是鬼?
若是鬼,他倒還不怕,畢竟自己有念力加持,可以自保。可若是人,還是有這種本領的人,那就……
端坐,再次禪定,只是這次無畏將心住在一處,眼光看著前方,不是入定而是一種玄虛的狀態,至少能看清眼前兩三米范圍的事物。
等了片刻,卻未見動靜,心中一定無畏心想應該不會出現了,就這麽一想,念頭放松,他即刻入了定。
兩三秒之後,那聲音重新出現在無畏身前,“哎喲,小和尚還膽小,我來瞧瞧……”
這一次,無畏早有準備,他口中默念六字大明咒,右手一掌大般若掌打了出去,在空氣中如同發出蟬翼顫動的聲響,只聽“呀”的一聲。
無畏判斷,不管是人是鬼,這一掌應該是打在左肩。聽著聲音也沒開燈,無畏仍然端坐,只是等了許久,那聲音都沒有再出現過。
北原地理位置靠東,天亮得早些,無畏起身在院裡跑了幾圈天邊就已經泛白,九仙山的保安們也在整齊劃一的訓練著,經過花壇圍成的停車場時,他看到三輛豪華轎車並排停在了當中,而那個位置在昨天晚上他們到的時候,還是空的。
之所以關注,是因為車牌都是江州省的,而且是連號。
保安訓練結束,熱情的跟無畏打著招呼。
“喲,這才一晚上就跟群眾團結在了一起?無畏大師,你真厲害。”
“這才八點鍾,初月施主,你怎麽就來了?”無畏不用回頭都知道,正是初月的聲音。
“忘了告訴你,我家就在旁邊拐個彎,三公裡不到,我平常都是早起跑步的。 ”
看初月果然一副運動服的裝束,好像第一次看到她也就是這樣的打扮,清爽幹練。兩人就昨天晚上發生的襲擊事件交換了意見,無畏表示那人應該不是衝他來的,因為衝他來的在夜裡已經進了他的房間。
“什麽?進了你房間,還是個女的?”初月頓時吃驚地喊了起來。
周圍的行人保安立刻將眼神注視過來,“你小聲點,初月施主。”無畏臉色一紅,尷尬道。
“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啊?”
“我是說你下半身沒事吧?”說著初月將視線往下移,只是寬大的僧袍遮擋,她什麽也看不出來。
“哎,你想哪裡去了。貧僧早已皈依佛門,色戒是永不會犯的。”發現初月的關注點不對,無畏趕忙亮出身份。
分析了一會兒,兩人都不確定,憑無畏的感覺來說,像人多一些,因為如果是鬼的話,他能感應到周圍的陰晦之氣。
可如果是人就更說不通了,難道那人穿了隱身衣?
“嗯,你們今晚換個住處,這個事情我報備協會,讓他們出面處理。”
“你在協會不過是B級吧?還能調動人手?”
“哪有啊,這叫任務懸賞,我出錢,他們出人,合情合理!”
這樣看來,法師協會跟民間的關系還真不一般,將這件事情落定,初月作為向導,兩人結伴遊起了山莊,無畏心心念念,隻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
……
“師父,你在哪裡?”房間裡,一彌揉揉眼睛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