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氣氛和空氣中的惡臭都在表明,這不是一個可以呆的地方。
無畏四下觀望,房間雖然很大,可都被雜物給填的滿滿當當,廢舊的桌椅,布條,還有各種木板,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那女子沒有指明時間,而且也沒有要出現的感覺。無畏上前幾步,將老鼠驅開,他蹲下身來,發現屍體已經開始腫大,面部被老鼠啃得不成人形,根本分辨不出來。
無畏將手機交給一彌拿著,他雙手合掌,“阿彌陀佛。”既然來了,那就念誦幾遍往生咒,讓死者得以安息,聊勝於無吧。
“小和尚,別動。”身後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此刻顯得有些焦急,無畏站起身來,“你找我來什麽事。”
“走出來,別在那個房間待。”女子聲音迫切,外表依舊是那身緊致的旗袍,大波浪的頭髮撩到了背後。
無畏這才看清,這女子樣貌當有三十以上,只是保養得不錯,不顯皺紋,她的太陽穴處有一點黑色,她的右手拎著一個黑色的木箱子。
停頓兩秒,無畏還是拉著一彌走出了房間,“說罷,到底什麽事?”
她將手裡的箱子一把扔到了無畏懷裡,此時身後的電梯剛好到了,“來不及說,你趕緊走!”
無畏詫異之極,這幾天就這樣被她忽悠來,忽悠去,現在又讓他走。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無畏已經被搞蒙了,這女子三番五次這樣,卻不告訴他緣由。
“趕緊,來不及了,你要的答案都在這個箱子裡。”女子神色有些慌張,將無畏和一彌推進了電梯,而她卻走進了那個房間。
電梯剛剛啟動,無畏就聽到一陣爆炸般的聲響。
到了一樓,走出遠成大廈的大廳,廣場上的保安多了起來,遠處傳來消防車急促的聲音。
在他們的背後,大廈的18樓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下午晚些時候,整個北原市電視台,報紙雜志,揮信圈,全都炸了鍋。因為除了那場大火隻把18層裡存放的雜物燒光之外,還死了一個重磅人物,林柯。
曾經的全國十大傑出青年,夏國最具影響力人物,夏國著名慈善家,林氏集團董事長,林柯。當然她還有一個最不為人知的身份,法師協會S級法師,她的代號藍魅。
對於某些特殊的人來說,她還有更為重要的身份,她是初月的小姨,那個把她引進法師協會的領路人。
砰!
林希妤手中的水杯落在地上,砸得粉碎,她這個從小就安分的妹妹,就這麽死了?
自從她加入法師協會以來,她與家人所有的關系全部斷絕,即便如此,初家的人不相信,林家的人也不相信。
初月更是哭成了淚人,兩天之內她接連遭到打擊,一個是她的精神榜樣,一個是她的憧憬未來,此刻全部都離她而去。
“你不是說過的嘛,你只是出去辦事……”初月不敢相信,法師協會三大S級法師排行第二的藍魅竟然會死於一場意外大火,這絕對不正常。
當初林柯告訴初月,她要離開法師協會,出去辦一些事情。可她離開以後,法師協會內部申明藍魅已經叛逃,不再是協會成員,罪名是出賣協會機密。
當然初月只是B級,不起眼的絕色,自然不用承擔連帶懲罰,只是法師協會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就變得冷漠,甚至帶著鄙夷。
“不,絕不可能。”初月不相信這種意外,
她停止了哭聲,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 ……
無畏帶著詫異從樓裡出來,回到賓館,他打開了那個箱子。
裡面東西不多,一本厚厚的鐵皮書,一封信。
無畏先翻開了書。
入眼幾個大字,“陰陽師志”,下面標明了陰陽師協會絕密。
陰陽師?
無畏疑惑。
陰陽師自三千年前創立以來,先後歷經幾次劫難,才漸漸得以保存延續。它最開始的創立原因是因為天下戰亂,太多孤魂野鬼,已經到了干擾人間的正常秩序,所以當時幾國聯盟創建了陰陽師協會,吸納異人以超度亡靈,淨化人間。
可隨著戰爭平定,加上法師協會的創立,夏國境內各種能人異士都被法師協會籠絡去,陰陽師協會漸漸蕭條,而且陰陽師協會本來就是暗中運轉,比不上法師協會的開放式運營,日漸式微。
到了現在這一代,已經近乎滅絕。
鐵皮書上,每一代陰陽師協會發生的重大事件都會記錄在冊,除了這些,鐵皮書最後面附上的是陰陽師名錄。
坐在賓館的床上,將鐵皮書放在一旁,無畏打開了那封信,上面字不多。
[小和尚,恭喜你,拯救世界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看著這略帶兒戲的言語,無畏沉默。
[相信你看了鐵皮書,已經知道了大概。地獄崩塌的事,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但是萬鬼來襲也只是時間問題,書上有過記載,那是毀滅性的災難,而事實比那更加殘酷百倍。現在,唯一能起到作用的陰陽師協會也無人可用。 ]
[當然,直到發現了你。]
[作為一個見證者,是時候完成我的使命,把這個重任交給你了!]
[沒錯,恭喜你,成為陰陽師協會會長!]
[看到這裡,相信你應該已經知道法師協會的考核為什麽通過不了。作為補償,所有的手續都已經給你辦好,比起法師協會,陰陽師協會隸屬更高層,有了這套手續,你的大界寺將成為協會總部。另外附上一張銀行卡,裡面的一億八千萬是我個人積蓄,以彌補你今後將要犧牲的一切。]
[幽蘭,拜上!]
後面附上了證明和一張銀行卡,無畏翻開鐵皮書陰陽師名錄部分,他的法號赫然已經寫在了最後一行——會長無畏。
重擔突如其來地壓了下來,沒有商量,沒有選擇,這甚至都算不上一場交易,這更像是一個使命,不管無畏承不承認。
看完這些,無畏沉默。
拿上行李,剛要踏上回程的列車,卻意外的接到了吳向東的電話。
吳向東知道他來了北原,因為知道他的本事,所以拜托他去看一個遼城的朋友,那個朋友最近得了場怪病,一直狂笑不止。因為這個,吃不了飯,睡不了覺,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什麽結果。
已經持續了幾天,要是再這樣下去,生命都會有危險。
吳向東當場就推薦了無畏,受人之托,無畏沒有拒絕,能不能幫忙過去看看再說。遼城就在北原旁邊,相隔200公裡,不算遠。
於是收拾行李,改道遼城。